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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体育馆灯火通明,观众席位上坐着零星四散的人,他们有些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往回走了,连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少年们也都相继的回到了休息区,背上背包成群结对的往外走。
和林竞相处的模样像是走马灯一样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房蕊说的对,林竞这人看上去文文弱弱,其实挺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拧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对他究竟是个什么感觉”,房予靠在观众席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头顶的灯光明亮又刺眼。
“他好像很怕我,也不能说是怕,我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我总觉得的我进一步,他能退十步,咱们这种家庭,最是见惯了阿谀奉承的人,可是林竞从来不这么做,甚至是根本不想和我家沾边。”
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着,他一时间有些懊恼,他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他不懂喜欢是个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我有时候会很想他,想见到他,当时军训那会,他们班在我们班的对面,我那会经常能看到他,太阳很大,他身体看着也不太好,总是死死的抿住嘴唇,一脸倔强。”
房予说着,脸上像是融化的北冰洋,眼底也出现一抹温暖。
祝寒影看了一眼装深沉的房予,心里暗暗笑他,随后学着前段时间里爆火的短视频说道;“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滚”
房予忘记当天和祝寒影聊了多长时间,那天回到家里已经凌晨了,当日他倒头就睡。
翌日,林竞起床来到昨天咨询过的一家肯德基去兼职,里面的店长瞧林竞长得挺好看,就让他在前台帮客人点餐。
国庆期间出来的小姑娘挺多,有的是和姐妹出来玩的,有的是情侣,林竞以前在他们市中心的海底捞兼职过,这个工作的程度还没有多累。
大城市吃快餐的人比较多,林竞忙碌了一上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对付过去,赶到晚上九点多才下班。
国庆期间,宿舍里的人都没回家,他们结伴去华亭景点打卡,走之前都问了林竞去不去,林竞说自己出去兼职,不参与了。
回到宿舍,其余的五个人都相继的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打游戏的打游戏,追剧的追剧。
林竞走到位子上才发现有一些景点买回来的收藏品和一些当地的小吃,摆在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宿舍的五个人买的。
他分贝有些大轻咳了一声,“谢谢你们,可是......”
瞧着林竞面漏难色,柯楠率先开口道,“可是你每天起的很早给我们带早饭,犹如我们的再生父母,林爸爸,不用客气。”
宿舍里的其他四个听到后也都相互的回应,“对呀,我每天早上都起不来,不吃早饭对身体也不好,每次让你帮忙去食堂带饭,你都很快的答应了,让我们一起说谢谢林爸爸”
“谢谢林爸爸”
随即308宿舍传来一阵哄笑声。
假期里面房予玩了一个国庆,他决定给自己一个想清楚的机会,看看在这七天里面,不联系林竞,会是一个什么反应。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些撑不住了,他想去找林竞,想见到他,他和祝家兄弟出去玩那会给林竞发了个消息,问他要不要去。
消息发出去后房予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林竞的回信,祝寒影开车往目的地走,房予一路上掏出手机看了好几次,生怕错过林竞的消息。
祝寒景途中笑话他,说他的神情像极了谈恋爱,等着女朋友回消息,没事就要拿出来手机看一下,笑的祝寒景肚子疼。
直到中午十二点多那会,林竞发来。
[不好意思,我在兼职,刚忙完,不过去了。]
语气见尽是礼貌的疏离,房予挑不出一丝的错,收到消息后,房予便没有回过林竞了,这个态度过于的明显。
再往后房予没有找过林竞,一个国庆都是和祝家兄弟在一块疯玩,直到最后一天送祝寒影去了华亭机场。
开学就开始了忙录的学习,宏观经济学是一门大课,经常好几个班一快在阶梯教室上课。
房予上课的时候经常会看到林竞,有时候他跟室友一块来,有时候他室友门逃课,他一个来。
一日上课,房予抱着书走了进来,看到林竞的边上的位子没有什么人,也不管身后的祝寒景,径直的走到林竞边上问了一声,“你边上有人吗?”
听到声音后林竞抬头看了一眼房予,心里顿了一下,垂眼看了一下自己边上的空位子,抿了抿唇。
房予好像不是很着急,林竞不说话,他就在一旁等,身后陆陆续续的有人经过,房予挡住了别人的路。
身后一直有忍问房予怎么回事,要坐就快坐下。
“这里没人”
林竞看到房予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这才开口道;“没有人,你坐吧。”
话音刚落,房予把书放在林竞边上的桌子上,抬手放了一下背后的座位坐了上去。
祝寒景一脸懵逼的瞪了一眼房予的后脑勺,然后坐在了房予边上高的位子。
他看到林竞后,依旧隔着房予和林竞打了个招呼,林竞也是笑着回应,随后便打开书,重新看了一遍今天早上要讲的知识。
房予的皮肤白皙扎眼,林竞很难不注意到他,尤其是坐的这么近,余光就能看到他该高挺的鼻梁,侧脸漂亮的线条,头上细碎的刘海刚刚过眉毛,看样子应该是国庆修剪过。
上课那会,林竞发现房予的笔记不多,基本上就是重点的划了一下,上课也没有什么爱说小话开小差的毛病,到是祝寒景上课偶尔拿出手机回个消息什么的。
一堂课下来,林竞倒有些心不在焉的。
这个老师不喜欢拖堂,一般情况下都到点就下课,林竞发现这大学老师还真就没有拖堂的。
老师一走,教室里的同学们开始窸窸窣窣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林竞也不例外,他把书摆放整齐,买的那个碳素笔加到书里,正打算跟房予说一声准备走。
那人坐那不动,抬头看了一眼林竞,乌黑的眼眸像一抹寒潭,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犹如宇宙里的黑洞,只看一眼就会把林竞吸进去。
随后听到他幽幽的开口,“你请我吃食堂。”
混杂着教室的吵闹声,房予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林竞刚好可以听到,他不太确定房予的话是跟他说的,没有上前询问,只是困惑的看着房予的眼睛,那表情好像在说,你是同我说的吗?
祝寒景瞧着了两人只见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很是不解,他怼了怼房予,“你中午不回去?”
“我想吃食堂,你回吧 ”
房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这林竞,头都没有扭一下,但是那话确实对着祝寒景说的。
祝寒景看了一眼林竞,随后在房予的视觉盲区翻了个白眼,“那我先走了,书给我,我给你拿回去。”
房予这才转头那桌上的书递给了祝寒景,而后扭头看向林竞,“你请我吃食堂,走吧。”
林竞听完后好似回过神,点了点头,接着带房予去学校的一个食堂里面。
初秋天气凉爽,房予在短袖外面套了个黑色的外套,灰色的束脚运动裤加上一双限量版球鞋,顺毛下来永远是运动风。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暖黄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
林竞手上抱着书和房予并排走,房予好像又长了点,前几天来的那会他比林竞高上一点,现在一看,他比林竞高了小半个头了。
迎面而来的微风徐徐,吹的校园里的树叶莎莎作响。
“你想吃还说呢?”
林竞眼睛盯着前方,没有看房予,看他的回答再决定带他去哪个窗口。
“去你平时去的哪个地方吧,都行,我吃饭不挑!”
房予拿出手机回了个消息,顺嘴回应了一下林竞。
林竞带他去的是一个价位比较高的窗口,盖饭三个菜,两荤一素下来花了林竞十块钱,他不太想让房予知道自己平时都吃的素,这次打得饭,两人的都是两荤一素。
房予手上端着食盘子在一旁等着林竞结账,林竞从自己外套口袋拿出一串钥匙,钥匙上面挂着一个红色的饭卡磁扣,他拿着钥匙在窗口位置上一贴迅速结账了。
林竞不挑位子,随便走到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房予坐在他的对面,刚想起身坐凳子上,林竞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巾递给房予。
“你拿着把凳子擦一擦吧,你的衣服看着就很贵。”
房予把餐盘放在餐桌上,伸手接过林竞的纸巾放进自己的兜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没那么讲究,我初中高中经常被我爸扔到部队,有段时间天天在泥里面打滚。”
林竞听到房予这么一说,竟有些惊讶,因为房予一看就是一个没吃过什么苦,每天只喝鲜花露水,不染一丝尘埃的样子。
随后他尴尬的一笑,“确实没看出来。”
“嗯?”
“因为我这一个暑假都在家里天天玩?月亮不睡我不睡?跟个猫头鹰一样的作息时间紊乱吗?”
房予看了一眼餐盘里的绿油油的西兰花,夹了一口放入口中,面不改色的问林竞。
“不知道,也许吧,我记得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种。”
房予不以为然的笑道;“没有,其实我小时候挺调皮,被爸妈追着打的那种,初中那会最叛逆,一到暑假我和老大老二被丢进部队,高中去就当强身健体了。”,
房予说完后,两人就再也没说过话了,吃完饭,林竞把房予送到了学校里的停车场,随后看着他一脚油门轰着开出了学校。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快步的往宿舍走,柯楠几个在路上碰到了他,一个照面打过去,柯楠正准备招手和林竞打招呼,就看到林竞心不在焉的往宿舍走。
嘿,看不见我?
柯楠一下过去勾住林竞的脖子,这一举动给林竞吓了一跳,犹如一直受惊的小鹿,一看到是柯楠,立马拍了一下他。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林竞在惊慌中回过神来,抬脚往楼上走。
柯楠凑过去看了一下林竞的脸,顿时笑道;“哥们,你这面色红润,眼里看着水汪汪的,怎么看着像是要要犯桃花的样子?”
林竞听后一脸茫然的看着柯楠。
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好事将近,最迟不超过一年,要是成了,记得把弟妹带来给咱们看看!”
林竞转头看向柯楠,他一下看清了林竞的面相,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不是学审计的吗,什么时候选修神棍去了?”
林竞一脸不相信的回到宿舍,把书本摆放整齐后,爬到上铺,给手机充上电订好了闹钟,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房予开车刚出校园,过来两个红绿灯,就感觉得身上有些发痒起了红疹子,随即脑袋感觉到一阵眩晕,胃里不太舒服。
他强忍着难受,把车停在一个看上去不会挡路较为安全的地方,立马开门下车走到一个冬青树后面,胃里翻江倒海,食物残渣一直往食道上面涌。
他干呕了几下,吐了出来,混着血腥和胃酸,绿油油的摊在地上。
房予太阳穴震得发运,他冷静的拿出手机,给祝寒景发了个位置,输入了一条消息[老二我刚吃了西兰花,别告诉我爸妈,送我去医院]。
祝寒景家里的饭刚刚做好,他还没开始动筷子,就看到房予手机发来的消息,这个定位好像离小区不远,再后来的那条小消息瞬间瞪大了祝寒景的眼睛。
房予吐了半天还是很难受,挽起的胳膊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红疹子,他走到打开后备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漱口。
随后听到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老二]。
房予所在的路上人流量很大,经常会有嘈杂的鸣笛声和车辆行驶过得声音。
但是这个声音也挡不住祝寒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要来的大。
“房予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小时候吃了一口西兰花去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你是不是忘了?那天都他妈休克了,我和老大都吓死了,从那往后天天吃饭盯着你,我今天一眼没看你,你又想进医院了?”
祝寒景的火气一下子飙升到了顶点,恨不得现在跑到房予跟前给他两拳。
“没那么严重,别跟我爸妈说,你送我去趟医院。”
房予眼睛双眼发花,一步一顿的走到副驾驶位上,关上门后身体靠在了座椅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等着祝寒景过来。
祝寒景甩了一句“马上”后就掐掉了电话。
渐渐的他感觉到呼吸有些微弱,甚至是难受,脑袋晕晕乎乎的,身上起的红疹子很痒,他也没有什么力气挠。
没过多长时间,他听到了指骨敲击车窗的声音,房予艰难的睁开双眼,看到祝寒景急切的目光。
他起身按了一下车门的开锁键,祝寒景风风火火的上了驾驶位。
房予看到他来了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谢了”
“滚!”
祝寒景行车速度很快,一脚油门踩上去,开车到了最近的公立医院。
搀扶着房予来到医院,让他在休息区等一会,火急火燎的挂了个号,就在一旁和房予等着叫号。
祝寒景侧头看了一眼靠着闭目养神的房予问道;“你脸上也长疹子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
语音播报被叫到号,祝寒景搀着房予走进了,迎来而来的医生头已经秃了大半,那医生穿着一个白大褂,脸上带着一个无框眼镜。
房予坐在医生的对面,只听到那医生开口问道;“多大了?”
房予有气无力的说;“18”
“你感觉怎么难受?”
祝寒景顺带坐在一旁的位子上,看着医生给房予看病。
“西兰花过敏,误食了。”
医生一边说一边给在电脑上输入房予的病情。
“你吃了多少?”
祝寒景原以为房予只吃了一口,应该没什么问题,直到他有气无力的说;“一盘。”
“?”
祝寒景听到后肺都要炸了,“你刚才不是说没吃多少吗?我是要重新的给[没多少]这个词下一个定义?”
“有没有感觉得缺氧,头晕,浑身无力?”
“有”
“先在医院观察几天,你这个应该是西兰花重度过敏,先挂几天水”,随后医生开出一个单子递给祝寒景,“你先带他去病房。”
说完,祝寒景向那医生到了个谢,就带着房予走出了问诊室,他给房予办理了住院,还专门开了个VIP房。
医院里四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房予躺在了床上,护士立马给他挂上了水,并嘱咐他多休息。
房予长得好看,期间来换药的护士有事没事都会多看他两眼,即使脸上长了红疹子,也掩盖不了他的俊颜。
祝寒景坐到位子上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房予,“我可还要上课,没办法一直看着你,我一会给你找个护工。”
房予默默的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随后祝寒景不知道从哪里要到林竞的电话打了过去,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林竞的这节课刚下,就感觉到兜里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号码,华亭的电话号,林竞没有见过这个手机号,等了两秒接起来了。
“喂您好?请问您是?”
对方隔着屏幕,扩音器里传来一阵似曾相识的声音。
“林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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