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祝寒景来到病房里看了一下房予,连续挂两天的水,他脸上身上的疹子已经快看不见了,就是近处看能看到一点红印子。
“你还难受吗?”
祝寒景走到病床的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眼下已经下午六点多了,他上完课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饭都没怎么吃上一口。
“不难受了,医生刚才来了一趟,说情况好转,明天再挂一天水就可以出院了。”
祝寒景听后点了点头,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就走了。
今天房予挂的水比昨天少了将近一半,下午那会就已经把手上的针头拔掉了。
第三天挂完水,房予身体已经安然无恙了,他和林竞两人办理完出院,来到医院门口打车回到他的学区房。
一路上车里响起打表的声音,林竞和房予坐在出租车的后排,车里面极其安静。
前面开车的司机看上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应当是每天开车,防晒措施也没怎么做好,脸被晒的很黑。
到了小区门口,因为是高档小区,安保系统做的比较好,所以出租车进不去,房予付了钱后和林竞下车了。
小区里面的环境很好,翠绿的冬青树,再往前走还有喷泉,房予带着林竞走到他所在的那一栋楼房。
一进门,大厅的采光很好,房里散发着黄色的暖光灯,两人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没过两分钟就到达了所在的楼层。
林竞见过房予家的别墅和祝寒景家的别墅,头一次看到华亭这个地方的单元楼。
他好奇的扫视了一下楼房,楼道里面打扫的一尘不染。
房予按了一下指纹走进了他家,把手上拿的药放在了玄关处。
“需要换鞋吗?”
林竞站在门口问道,他有些局促的抓了抓外套的衣角。
“我给你拿一双拖鞋”
房予凑鞋柜里拿出一双黑色的夏天穿的拖鞋放在林竞的脚边,“新买的,我没穿过。”,随后自己也换上了拖鞋走进了客厅里坐着。
房予的拖鞋应该是真皮的,穿上去感觉很软,踩着很舒服。
屋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射在房予家的客厅里,照的他家客厅暖洋洋的。
林竞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背挺的很直,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房里的花草。
房予盘腿靠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叠果盘递给林竞,“想吃就是没外人。”
林竞到了声谢,随后拿着水果叉子扎了一块牛油果放进口中。吃完仍旧觉得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水果。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和房予单独在一个空间里感觉怪怪的,这两天林竞都感觉到有一种谁不出来的不自在,眼下瞧着他也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自己还不如直接回学校去。
“着什么急,现在五点多,等阿姨过来做完饭,你吃完了我在送你。”
林竞面漏难色,“不用了,学校还有事情,我自己走就行了。”
说完便起身走到玄关处换上了自己那双发白的帆布鞋。
房予也不在过多的留人,在玄关处换上自己的限量版球鞋,抄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跟着来林竞下楼了。
两人坐在坐在车上依旧是像以前一样,房予坐在驾驶位,林竞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后面,形成一个对角的关系。
“林竞,我记得你生日是12月23日没错吧。”
房予开车一边看着前面的路况一边问林竞,他抬眼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林竞的表情。
“对,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问问。”
林竞也没有做回答,车里又变得特别安静,房予按了一车载音响,随即舒缓的民谣在车里回荡。
他把林竞放在宿舍楼下,而后就开车回到了小区。
一进门家里请来的保姆阿姨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他看着桌子上香喷喷的晚饭,突然感觉有些没有胃口。
他随意的扒拉两口,就找祝寒景要上课的一些笔记去。
他这次跟房皓说好的,考到第一给他买迈凯伦。
冬天的南方湿冷湿冷的,林竞在网上给自己买了两个棉服换着穿。
下课后,林竞手上抱着书往宿舍走去,校园里经历完了秋风扫落叶的时刻,眼下树木上光秃秃的。
自从上一次请过房予吃过食堂后,期间他总是时不时的要跟着林竞吃食堂,美其名曰小时候没怎么吃过,长大了全得补回来。
从这往后,房予也经常在林竞没课的时候,带林竞去公寓里开小灶。
林竞从刚来那会的数日历算日子,渐渐的变得喜欢华亭这个地方了。
来到宿舍门口,林竞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材颀长,穿着一个过膝的褐色大衣,里面套着一个白色高领毛衣,脚上是他最喜欢的球鞋,风吹的他的碎发有些乱,他站在男生宿舍楼下来回踱步,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盒子。
林竞正往前走,那人就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一样,回头与林竞对视。
冬天昼短夜长,路灯下房予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他转过头看到林竞的那一刹那,倏地笑了。
林竞觉得那个笑容像是烟花在空气中炸裂,迸发出绚烂夺目的光彩,他的心好像漏掉一拍,随后便是强烈的跳动。
房予拿着一个白色盒子走上前,他的唇形很好看,冷风吹的他嘴唇嫣红,桃花眼一笑眉眼弯弯。
“生日快乐,林竞”
林竞顿了顿,接过房予递过去的盒子,“这什么?”,拿到手山看了看,是一个手机,还是最新款,包装都没有拆。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林竞看完,又把盒子换给了房予。
“不喜欢吗,我挑了很长时间的,我当时和老二打赌,你看到这个手机一定会喜欢的,不然我就得给他手洗一个月的衣服。”
房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把祝寒景坑死誓不罢休。
“林竞,你总不能忍心真的让我给祝寒景手洗衣服吧,你看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我从小我就没有给别人洗过衣服......”
林竞听后有些受不了他了,伸手接过那个白色盒子。
“那行,我收下了,以后别送这么贵重的了”
房予像是学过川剧变脸样,风雨转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自从和林竞熟了之后,他才发现,对付林竞就得用这种办法,要不然送的东西什么的,他是不会收的,他最怕给别人添麻烦欠别人人情。
“那行,礼物给你了,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房予怕林竞后悔,当即坐上了车,一脚油门踩上去,开出了学校。
林竞回到宿舍收拾好东西,打开房予送的白色盒子,里面的手机壳子是蓝色的,看着就是那种忧郁蓝,手机拿在手上的手感不错,林竞换掉了电话卡,试了一下新手机,怎么用都比他之前的那个经常死机的手机要好的多。
再过一个星期就要到紧张的考试周,舍友们全都在学校突击,林竞回到宿舍就看到所有的人都在背他画的重点。
他平时学习就比较扎实,到了考试的周自然是不用怕,能考上F大的人也都不是一般的人,舍友们的自学能力都很强,光凭林竞的笔记,也都能顺利考过。
经管学院的考试周分为两个星期,第一个星期安排的是会计,审计,金融,信息技术这几个专业考试,下一个星期安排的是工管系,经管系等几个专业的考试。
到了考试周,房予忙的焦头烂额,又是写论文又是背重点,起因都是因为看上了一款车,这万恶的车。
房予和林竞在考试周的这几天基本上都没什么联系,直到林竞在一月多考完,当天说要回家过年,跟房予道了个别。
[房予,考试加油,我今天考完,明天就回家了。]
正在赶论文的房予看到了林竞的消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立马秒回。
[我妈不是说让你今年在我家过年吗,你怎要回去?]
林竞没想到房予回消息这么快,于是拇指按动屏幕上的键盘。
[太打扰了,我回家就行,我已经买好车票了]
回家,可是你家里也没人了,你一个人回家怎么过年?
房予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出口,眼下正忙着赶论文,随后发了一个嗯,就过去了。
翌日林竞坐上了回家的高铁,他回家这件事也告诉了白以柠和房皓,对方象征性的说了一些客套话留林竞在华亭过年,但都被林竞一一拒绝了。
回家的路上林竞心情很是愉悦,他打算在家里当地找一份兼职干上一个月,赚点生活费作为补贴。
当日经历了七八个小时的高铁,林竞林竞是下午五点到达市区的高铁站。
出了高铁站,里面有一班公交,可以直达他们当地的县城,林竞一出门就坐到了那班公交车上。
他回到家的时候,月色正浓,夜空中出现了一闪一闪的星星,路面的路灯照的地面,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路面上石子的折射的影子。
居民区的二楼经常关着狗,一路走来,寂静的夜晚时不时的听到狗吠,混杂着行李箱擦过路面的声音。
林竞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掏出兜里的钥匙,打开了家里的那扇铁门,门锁是老旧的挂式锁,房子又黑又暗,林竞凭着肌肉记忆按了一下家里灯的开关,而后又关上家里的门。
北方的冬天干冷干冷的,回来的路上都看到了地面上已经结冰。
他回到家里打开灯,摘掉了盖在床上和沙发上用来防尘的床单,从柜子里找出电热毯和厚被子,今晚将就的睡一觉,明天在想办法把家里的炉子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