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来，冬沨一看，是妈妈。
“喂，妈妈？”
“啊小沨，这周日不是你生日嘛，莹莹她们想一起出去玩玩，正好帮你庆祝生日，你一起嘛？”董小姐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还有翻文件的唰唰声。
董小姐在北京有一些朋友，她们的孩子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比较频繁，房莹莹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最近联系越来越淡。
董小姐主要怕女儿在北京没什么朋友，自己又经常不陪着，一个人会孤独。
冬沨看了眼不算多的作业，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心里面闷闷的，便应下了，“嗯。”
“那你们微信自己联系哈，周末多跟朋友出去玩玩。”
“好，谢谢妈妈。”
电话挂了，冬沨看着眼前的作业深吸了一口气……静不下心，脑子里还是吕游。
她最终还是把作业合上了，决定周六再做。
打着伞，她走向楼下的面馆。
家里也有挂面，但不想煮了。
她吃着热乎的清汤面，看向店门外。
天间小雨渐停，风波澜着水泊，高楼大厦映在其中，远处的霓虹散着红光，自行车的车轮一道道碾过，将水中的霓虹划得稀碎，却又被波纹所治愈。
晚上九点，吕游家。
“不行……”吕游趴在桌子上，“你们把作业答案发我吧，根本做不下去。”
“呦，”连麦的万哲昔打趣道，“这就为情所伤了？”
“我这脑子嗡嗡的，”吕游哼唧，“看见作业更头疼了。”
“哈哈哈哈哈哈……”史宸安不厚道地笑道，“行，我发你。”
“爸爸也发我一份吧。”万哲昔厚脸皮。
“怎么？”史宸安一下子内涵了两个人，“你也受情伤了？”
“滚哈哈哈哈哈哈……”万哲昔笑道。
“我现在都不敢给她发消息，”吕游盯着微信通讯录看了好久，“怕发过去，就能看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咦，”史宸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终还是卑微了……”
“我估计就是害羞了吧，”万哲昔猜测，“吕游你追着追着就好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咱老大也有当舔狗的一天，”史宸安开导了一下吕游，“加油啊老大。”
“嗯知道了，”吕游头有点疼，蛮想睡觉的，不打算听他们扯皮了，“答案发我就行，我先去睡觉了。”
“行，早点休息。”史宸安知道老大心情不好。
“振作一点啊老大！”万哲昔提醒道，“周日咱们打球去。”
吕游愣了一下，这才算是笑起来，“嗯，谢了。”
九点半，吕游躺在床上，手机显示和冬沨的聊天框。
她辗转来辗转去，最后发了一句晚安。
很幸运，没有红色感叹号。
冬沨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拿手机便看到了消息。
不知是不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
她不知道回什么，就只是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晚安。
温柔的梦里见。
周日，吕游放纵自己到将近正午才起。
10.23，今天是冬沨生日。
“我还以为你死床上了呢，”吕游妈妈没好气地打趣，她边收拾屋子边唠叨，“哪有人向你似的高二了，周日中午才起，人家都多学好几个小时了……”
“哎呀妈~”吕游穿着宽松的睡衣，正在漱口，“我下午还和万哲昔他们约着出去玩呢……”
“欸你这孩子，”吕游妈的扫帚差点落在吕游的屁股上，“还学不学习了？”
“我这几天状态不好，”吕游小可怜，“再说我上次数学考的不差啊。”
“又自满……”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吕游妈离开了卫生间。
冬沨和她的朋友刚吃完午饭，在商场里的小型KTV包间中坐了下来。
“打发一下时间来，”房莹莹性子大大咧咧，招呼着一行人，“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能有啥惩罚，”闫思推了下眼睛，语调很淡，“未成年人又不能饮酒。”
“说的跟你不喝一样，”房莹莹瞟了一眼闫思，她俩现在在一所高中，“可乐和低度鸡尾酒都来点，不能喝酒的喝可乐呗。”
冬沨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已经有种不详的预感了……
“莹莹，”其中一个女孩说道，“我家里人突然叫我回去，下午的电影可能看不了了。”
“行，”房莹莹喝了一小瓶鸡尾酒，“路上注意安全。”
“那电影票就多出来一张。”其中一个人提议，“要不然下一个转到大冒险的人邀请一个人来吧。”
“对方来就过关，对方不来就有惩罚。”
“行啊，”房莹莹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来来来转起来。”
酒瓶子在桌子上转了一会儿，最后瓶口指向冬沨。
冬沨：……
“要不我还是受惩罚吧，你们叫人……”冬沨通讯录里能邀请的好像只有吕游一个人，现在这关系也不方便打电话。
“别啊，好歹给一个人打过去，”房莹莹撺掇，“不来再惩罚嘛。”
纵观通讯录，最后冬沨还是给吕游打过去了。
闫思斜视看到冬沨通话显示的人名，眉头一皱。
冬沨和吕游好像都是十八中的。
吕游正在吃饭，右手拿着筷子，左手玩着手机。
“说了多少此吃饭不要看手机……”吕游妈把同在玩手机的吕父和吕游都教训了一顿。
吕游在放下手机的前一刻，看到了来电——冬沨。
没经过思考，她迅速接了电话。
“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说着，飞奔回自己的屋子。
这话本来是对家长说的，但冬沨那边也听到了。
房间中的闫思听到这声音，啧了一声，还真是她。
“喂？”吕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怎么了？”
“你下午……有事情么？”冬沨开着外放，犹豫的开口。
吕游琢磨了一下，但显然在冬沨面前，和万哲昔他们一起打球显得不那么重要，于是她开口：“没有。”然后她又补了一句，“怎么？跟我约会？”
房莹莹从刚才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吕游话音刚落，她“哇呜”了一声。
吕游一听，抓抓脑袋，“你和别人一起玩呢？”
“对……”冬沨绞着手指头，“真心话大冒险转到我了……”
“行吧，”吕游不悦，合着打电话来就为一个游戏，“我要做什么？”
“来找我们，一起玩，行么？”冬沨慢慢往外蹦字，她觉得人家刚对自己表白，自己这么做很不厚道。
“冬沨，”吕游又轻声喊她，和表白那天一样，“这算回应吗？”
这算你同意和我交往的回应吗？
房莹莹眼睁睁看到冬沨脸红了一个度，然后冬沨又伸出手指，局促地理了下头发。
“卧槽，”房莹莹小声喃喃，“对面是个女的没错吧……？”
吕游见对面没声了，也不好再逗，“啧，”她走近衣柜，“换个问法，我去的话有什么福利么？”
“有……有有场电影，”冬沨都结巴了，她把双手贴在脸庞试图降温，“你……晚上要是没事儿的话，我请……请你吃饭。”
“噢？”吕游还是笑着逗她，“冬沨姐姐这么有钱呀？”
冬沨都要被她逗得精神不正常了，“那……你能来么？”
“我要是不去，你会受惩罚么？”吕游其实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打算去了。
“三瓶啤的！”房莹莹在旁边添油加醋。
“啊？未成年人喝什么酒。”吕游顺势接话，“地点发我，我一会儿到。”
“……好。”冬沨怔了一下。
“就当做慈善了，”吕游笑笑，“要是别人的局我可不去。”
“……”冬沨刚想挂电话的手微颤，脸上又红了。
“等我。”吕游先把电话挂了，只剩两个字在冬沨耳边。
等我。
“卧槽，”房莹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对方谁啊？你们什么关系啊？”
“啊？”冬沨理了下刚刚被自己抓皱的裙子，脸上的温度还是下不去，“吕游，我们班同学……朋友。”
“这名儿好熟啊……”房莹莹思索。
“继续玩吧，”冬沨呼了一口气，“我先去趟卫生间。”
她去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恢复正常。
但一想到吕游马上就来……
最后她还是红着脸出了卫生间。
走廊里碰到了闫思，她们两个其实并不熟，小时候闫思妈妈管的严，冬沨跟她们玩得又少，别说联系方式了，面都没见过几次。
但是现在闫思看冬沨的眼神莫名夹杂着很多种情绪。
她不知道为什么闫思那么看她。
所以只是冲闫思点头打了招呼，加快脚步回了包房。
吕游把很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放入包中，拿起包就往外走。
那是一对小狮子的情侣彩虹手环，吕游当时本来觉得好看，想当闺蜜手环戴。
但没准还真能成情侣手环了。
“走了啊爸妈，”她站在门口开门，“晚饭不用做我的了。”
吕游妈对吕游已经无语了，摆摆手示意了一下。
导航显示步行十几分钟，她搭一趟公交车很快就到。
走在路上，她拨通了万哲昔的电话，“喂哲哲。”
“昂，咋了老大？”
“我下午打不了球了……”
“啊？为啥啊？”
“冬沨约我出去玩!”
“好家伙？进展的这么迅速了么？”
“没有……”吕游走到公交站，“真心话大冒险，要叫一个人。”
“害，”万哲昔笑着说，“那既然叫你了就说明不讨厌嘛，你加油啊~”
“嗯知道了，”吕游笑笑，上了面前的公交车，“劳烦你和宸安费心啦。”
“害，”万哲昔摇摇头，“这算啥，我们等你好消息。”
“好。”吕游点点头，挂了电话。
包房里，真心话大冒险还进行。
很不幸，冬沨第二次中招。
“你这啥运气啊哈哈哈哈哈哈……”房莹莹喝了口可乐，“大冒险？”
“都行。”冬沨耸耸肩。
“那我出了啊，”房莹莹特别想看到一个画面，“一会儿吕游来了，你俩抱一下。”
“嗯？”冬沨疑惑，“抱……抱一下？”
“不行……”房莹莹若有所思，“抱五分钟吧。”
“五……五分钟？”冬沨脸又红了，“不抱不抱，我受惩罚。”
旁边一堆吃瓜群众为了吃瓜，都拦着冬沨不让她喝。
“欸别介，”房莹莹笑得欢，“你让吕游选嘛，是抱还是惩罚。”
冬沨实在是不能拒绝，但从来不骂人的冬沨这时候都悄悄在心里嚷了句妈的。
她红着脸，头偏向一旁。
商场里，吕游上楼时看到杂货店前摆着的头绳。
十五块钱两个。
她挑了粉色黄色两根样式相同的头绳付了款，黄色的戴在手腕上，粉色的揣在兜里。
头绳上带着两个小球球，看起来倒也简约。
冬沨说过，她最喜欢暖黄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