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让老吕把你微信推给我哈，我要加美女微信！”江彧声音突然放大。
“你他妈喝大了吧，”吕游吓了一跳，“加你微信干嘛？看你朋友圈挂人然后建讨论群么？”后又忍不住笑。
“不是你……”江彧也在笑，这都是之前不懂事儿的时候干的，“我现在改邪归正了好嘛——”
“行行行……”吕游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抬眼看房莹莹，“我还是大狗比么？”
“不是，没有，那啥，你别……”房莹莹尴尬的笑笑，“但作为小沨的娘家人么，看不得她受欺负……”
“嗯，是，”吕游点点头，把冬沨揽得更紧了点，“平时是得多教教，我们家这位不太会耍小性子。”
然后她又蹭了蹭冬沨，双眼微闭，“老婆~我好困。”
冬沨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从吕游嘴中念出来，瞬间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只是耳尖在灯光的照射下越来越红。
房莹莹也惊了，闫思顿了几秒，“那我们先走。”
“老婆呼呼……”上了楼，吕游才觉得那葡萄酒后劲是真他妈大，现在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她坐在沙发上，把手上的伤口伸过去。
“哎呀！”冬沨忙从包里拿出碘伏棉签和小桃子创口贴，“怎么回事儿啊？”
“刚刚上车划得……”吕游本来觉得没事儿，但后来还是想贴上专属的小桃子创口贴。
冬沨竖着贴了一个，又横着覆盖上去一个，确保贴严实后问，“你要洗澡么？”
吕游点点头，她之前在冬沨家放了换洗的衣物和睡衣。冬沨闻言，先去卫生间调好水，然后蹲在正坐着的吕游面前，轻声轻语，“你自己去洗，衣服一会儿给你放好，我就在门口等着，有问题或者头晕记得叫我，嗯？”
“……嗯。”吕游消化了半晌，重重的点点头，然后轻飘飘的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又转身，冬沨跟在她身后，双手扣上她的胳膊托着，“怎么啦？”
“没事儿……”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冬沨的脖颈附近，吕游把脑袋搭在她肩膀，双手搂住腰，“就待一会儿。”
“嗯。”冬沨也没说话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待了一会儿，冬沨怕浪费水，就先拥着吕游到卫生间门口，还不忘嘱咐，“有事叫我。”
吕游眨了眨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通红，她捏捏自己的脸颊后双手捂住，双手撑在洗漱台上，轻声笑了半天。
不是很醉，头脑清醒，就是想撒娇。
冬沨去厨房准备了柠檬水，特意多放了几块冰糖，放到餐桌上等着人出来。
客厅落地窗的窗帘被拉着，家中的灯调制暗黄色，多了份温暖的气息……她之前唯一照顾别人喝醉，就是她父母离婚的那个晚上，董小姐在家中对着白酒瓶就是一通吹，最后搞得冬沨手忙脚乱，前前后后忙活半天才把人扛到卧室去。
她一边想着一边拿起手机，点开单词软件，靠在卫生间门口刷单词，就是效率不太高……
吕游携着一身水气开了门，卫生间里的暖气直往外冒，一下子热的冬沨脸红扑扑的，“洗、洗完了？”
“嗯，”吕游点点头，神情看着比刚刚清醒了不少，睡衣松松垮垮的穿着，头发发尾还滴着水，淌到锁骨窝，“有点困了。”
“桌子上有柠檬水，”冬沨拉着人的手，“你先喝了，然后洗漱睡觉。”
吕游勾了勾嘴角，清扬眉梢，咕咚咕咚就喝干净了。
真的很甜。
两个人一前一后洗了漱，冬沨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卫生间，带了条干净的毛巾和吹风机出来。
吕游已经坐在床边了，冬沨按住她的肩膀，“别动，得擦一下头发再睡啊，要不然容易感冒。”
“嗯，”吕游用鼻音哼唧了一声，双腿打开，把冬沨揽过来，夹在怀里，“那姐姐给我吹头发。”
“好~”冬沨的语调携着宠溺和妥协，指尖在乌黑的发丝缝隙中穿梭，吹风机声音也不大，她一边吹一边开口，“云云头发这么多呢？”
“遗传，我爸头发也很茂密，”吕游骄傲了一下，“我还打薄过很多次，要不然夏天太热。”
“哈哈哈哈哈……”冬沨笑起来，指尖轻轻在她脑门上点了点，“你知不知道咱班好多人有脱发问题啊，人家羡慕还来不及。”
吕游扬着语调，“我才不管呢~反正我和我女朋友头发都浓密。”
没再说话，不过冬沨悦耳的笑声一直萦绕在卧室，直到两个人躺在床上。
“欸，”吕游现在挺清醒的，她凑到冬沨身后拥住她，“跟你说说江彧吧。”
冬沨转过身，在黑暗中伸手扶了扶吕游的头发，“可以啊，我本来想明天再问的。”
“她比咱们大一届，”吕游开始回忆，“初中的时候我们认识的，她当时就一问题少女，学习不咋地，惹事儿一堆，不过她也不随便惹事儿，一般是朋友或者自己被欺负了，直接去打一架解决问题……我一直觉得她挺讲义气的，就上次餐桌上说骂我贱的那个女生，也是江彧跟我说让我离她远点我们才知道的。”
冬沨眨了眨眼睛，轻轻附和示意自己在听，“嗯哼。”
“我们聊的来关系挺好，”吕游的声音郁闷了一些，“后来我们班班主任就让给我离她远点之类的，但我一直觉得成绩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啊，她讲义气，做事考虑的也很周到……而且在音乐创作上有很大天分。”
“说不定可以走音乐这条路呢？”冬沨评价。
“对啊，今天我去参加他们第一次线下演出，”吕游哇塞了半天，“真的很盛大。”
“那很好啊，”冬沨也弯着眉眼笑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嘛~”
“是啊，”吕游把下巴搁在人的头顶上，“当时江彧跟我聊，有一句话我特别喜欢……”
“什么啊？”
“她说——将来要和喜欢的人，开一家花店，亏本也好盈利也好，就撒着暖意，迎着满室的鲜艳，闻着满室的芬芳，看着眼前的人就足以了。”
吕游还想说什么，冬沨直接截了胡，“那吕游同学，你以后愿意和我一起开一家花店嘛，摆满黄玫瑰，用英语报纸包花的那种。”
吕游一愣，亮晶晶的眼睛在黑夜中眨了又眨，“……当然愿意，等我们七老八十了，在门口摆把双人摇摇椅，和我们的花儿一起享着阳光。”
“好啊。”两个人一起笑着。
黄玫瑰的花语啊，长久的爱恋与期许。
“干什么？”吕游靠在厨房旁边，接了微信语音，“想爸爸了？”
“我可去你的吧——”史宸安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鄙夷了一下，“想问问你们，有时间出来玩不。”
“呀，”吕游挑眉，“慧慧不是五月三号生日，不给女朋友过生日去？”
“第一，今天五月二号，”史宸安咬着后槽牙，“第二，她被我那个不讲情义的丈母娘绑走了，和朋友过生日，哪儿有我的份。”
“笑死我了，”吕游幸灾乐祸，满眼笑意的看着厨房里正在做早饭的纤细背影，“我姐在给我做早饭呢。”
“卧槽……”史宸安再一次炸裂，“你们他妈的，这也太……”
“昨儿晚去了趟江彧的演出，”吕游长腿一伸，整个人慵懒的倚在门框那，“想我姐了，就过来了。”
“你他妈快滚，”史宸安隔空给她比了个中指，“话说她家长一直不在么？”
“嗯，忙。”吕游点点头，有点落寞。
“那我们去家里玩呗，哲哲刚还跟我说无聊呢……”史宸安大大咧咧的提议。
“……你是真拿自己当儿子，”吕游看到冬沨往外盛鸡蛋了，“我先吃早饭，一会儿问问我姐。”
“噢——”史宸安告了别，“快滚快滚快滚。”
“姐，”吕游过去端盘子，“宸安和哲哲那俩人要来串门，你看看方便么……不方便的话直接拒绝就行。”
“怎么不方便？”冬沨装作一副疑问的样子反问她，“你下午要出去？”
“啊？”吕游愣了一下才明白，笑着侧头蹭了蹭冬沨，“明白，下午让那俩傻逼滚过来！”
两个人一人拎着大果篮，一人拎着一大兜子鱼虾肉，吕游开门的时候都愣住了，“卧槽，我没跟你们说有人生病吧？”
“这不就一个？”万哲昔伸了伸下巴，冲着吕游，“你好像脑子一直都没治好。”
“我去你的，”冬沨正在厨房切水果，吕游喊了一声，“姐，我要送客——”
“送屁，”史宸安挤进来，把袋子放到一侧，“我们用不用换拖鞋？”
万哲昔把果篮放到它旁边，也挤进来，“我会做饭欸，晚上不考虑一起吃么？”
吕游嘴角抽了抽，指着底下的两双新拖鞋，“……快他妈换上吧，我是真脑子有问题才把你们叫过来……”
冬沨探头，手里还端着刚炫好的苹果和梨，“来啦？刚刚小北还发微信，说她可能晚一点到呢。”
“来了来了，”万哲昔迅速态度大转变，搓着手，“哎呀嫂子这也太贤惠了，便宜老大……”
“就是的，”史宸安也连忙点头附和，“这种事儿应该让老大干。”
“噗……”冬沨没忍住笑出来，“你们老大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哈哈哈哈哈……”
“要不我走？”吕游往门那边抬了脚，“把空间留给你们。”
万哲昔冲她挥了挥手，字正腔圆的说了声“再见”，还贴心的拍了拍史宸安，“你快去送送老大。”
史宸安心领神会，轻飘飘的颠过来，“走吧老大哈哈哈哈哈哈我送你。”
他说到一半没忍住笑出声，冬沨本来小幅度抖着肩，现在在旁边笑得扶着桌子，万哲昔也坐在沙发上乐的欢。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吕游把大门开了个缝，“我呸，去你大爷的！爸爸含辛茹苦把你养大……”
景冉刚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走到门口刚想敲门，就看到门自己开了，吕游满脸拧巴，嘴里还念念叨叨一直骂着。
景冉满脑袋乱码，半晌才轻声问，“吕总，嘛呢？”
吕游吓了一跳，僵硬的转身，咽了口吐沫，连后面要骂的话都忘了，“小北？内什么……你好啊！”
“其实……”景冉呛了一下，“不太好，我跑来的，先让我进去坐坐？”
吕游一副吃瘪的表情，拧着眉给人让了条道，“我记得这是我女朋友的家啊？”
景冉一边换拖鞋一边笑，女朋友刚平复好的心情再次被逗笑，窗帘被拉开，整个屋子明亮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