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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现在,夏青出现了,而他就成了横在傅恒蓝和夏青之间的那根刺。
裴婼云晃着腿挣扎着推傅恒蓝,“你放我下来!”
傅恒蓝听见了裴婼云的那句话,只要裴婼云不想把他让出去就行,他说道:“先回家吃饭。”
说着,傅恒蓝把裴婼云抱到了停车的位置,打开车门后把裴婼云塞了进去,“回家,吃饭,然后咱们好好谈谈。”
裴婼云想着,是该好好的谈一谈。
傅恒蓝坐也坐进了车里,正要关门,夏青一把抓住车门,痴痴的望着傅恒蓝,“恒蓝哥,爷爷说要我们今天一起回家去吃饭的。”
傅恒蓝:“我没答应过,你放手。”
夏青没有放开的打算,“恒蓝哥!”
傅恒蓝下车。
夏青顿时笑起来,“我就知道,恒蓝哥你不会这么狠心……。”
傅恒蓝绕开夏青,去另外一边打开车门,拉着裴婼云下车,“我们走。”
裴婼云:“……。”为什么他感觉一直是夏青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傅恒蓝一直都不配合。
裴婼云有想要了解傅恒蓝和夏青之间过去的冲动了。
夏青拄着拐杖,走路很不方便,拐着拐着的走到了傅恒蓝面前,“恒蓝哥,爷爷会生气的。”
傅恒蓝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生气就生气呗,他反正挺爱生气的。”
裴婼云和傅恒蓝已经离车很远了,可夏青并没有放弃,一直拦着傅恒蓝。
傅恒蓝忽然笑了,拉着裴婼云快步走到了车旁边,先把裴婼云塞进了车里,又快速钻进了车里,坐到驾驶位上,然后关车门,只听轰轰轰几声,他利索的倒车,一个转弯把车驶出了停车场。
一切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
裴婼云:“……。”
裴婼云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十分艰难的追着车的夏青,他其实有些于心不忍,“傅总,好歹,好歹他是你曾经的爱人,这样做,不好吧。”
裴婼云总觉得,傅恒蓝,嗯,怎么说呢,好像有点缺德~。
毕竟,夏青可是残疾人士……。
傅恒蓝腾出一只手抓住了裴婼云有些冰凉的手,“他不是我的爱人,我和他之间从来就没开始过。一直以来都是他拿着一张嘴胡说八道。他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裴婼云看向傅恒蓝。
傅恒蓝:“我有个绰号你不知道,人称痴情种。所有人都说我对夏青情根深种,这么多年了,为了他,我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找过。但是我这么多年没找人,不是因为他。”
裴婼云想说,你没找人不是因为他,难不成还是因为我吗?
傅恒蓝:“是因为你。”
裴婼云不相信,他只觉得很荒谬,怎么就是因为他了?他们以前又没见过。
傅恒蓝要开车,只能把手收了回去,“你衣服穿少了,手凉。”
下班高峰期,车走走停停。
裴婼云一言不发,傅恒蓝也没再开口。
七点,两个人才回到家。
傅恒蓝推着裴婼云,让裴婼云换拖鞋,他说道:“我给你做海鲜,不,你说你不喜欢海鲜,那就做点别的。”
换好拖鞋后,裴婼云:“我来做吧。”
傅恒蓝已经打开了冰箱,拿出来一把青翠的小菜,又拿出来几根葱,“吃面?”
裴婼云:“好。”
两个人一起进了厨房。
傅恒蓝把菜给了裴婼云洗,一边烧水一边拿鸡蛋,声音有些懒懒的说道:“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年纪小,你不记得很正常。可是咱们后来见面,你大概已经十一二岁了吧,还一起相处了两三个月,你也能忘记吗?”
温热的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冲刷着裴婼云的手和菜叶,发出唰唰的声音,裴婼云的手顿住,他扭头看傅恒蓝。
傅恒蓝正用打蛋器搅着碗里黄色的蛋液,“或许是我那时和现在长得差别很大?”
裴婼云一脸的茫然,正努力的回想着,“你,你是?”
傅恒蓝幽幽的开口,“xxxx市第一中学,你,逃课,被我抓了个正着。”他那时候也没想到会再见到救过他的人,这得多亏了裴婼云那张脸,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变。那时的他惊讶于裴婼云竟然在翻围墙要逃课。
思绪一下回到了那个下午,裴婼云逃课,刚刚爬上了围墙,就被围墙下,一个斜挎着书包的人叫住,那人看起来比他大五六岁,应该是高中部的。
那人吊儿郎当的,明明他自己也在逃课,却还冲着他说道:“喂,小朋友,你这么小就开始逃课了呀,这可不是好习惯。”
不过十一岁的裴婼云面对着面前十六七岁的大个子,丝毫不怕,毫不留情的回怼,“你不也逃课?”他跨坐在围墙上,围墙有些高,他有点不敢跳。
傅恒蓝问道:“想起来了吗?”
“我那时很小,你那时候就已经对我……。”裴婼云一时间看傅恒蓝像是在看变态。
傅恒蓝把已经打好的鸡蛋放下,忍不住轻敲了一下裴婼云的脑瓜子说道:“你在想什么呢!”
傅恒蓝有些伤心的模样,“亏得那个时候我给你讲了那么多大道理,还免费的辅导你做作业,你竟然觉得我是个变/态。”
裴婼云有些心虚,“我没有……。”
那天逃课被傅恒蓝抓住后,他的学生证就被傅恒蓝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就抓住他给他补课,一天叨叨叨的在他耳边说很多话。
傅恒蓝还威胁他,要他每天下午放学都去找他补课,要是敢不去,他就会去告诉老师那天他逃课的事情。
裴婼云望着傅恒蓝,那个像是脑子有些问题,不大正常的少年的脸,和面前这张重合,只是现在的傅恒蓝看起来成熟稳重得多,面部的棱角也更加的硬朗,不似少年时期那般柔和。
其实他记不清楚傅恒蓝少年时候长什么样了,他那一团糟的生活,让他没时间去想,去记那些东西。
他只记得,新学期开始,他再也没遇见过那个看起来不大正常,非要给他补课的人。
傅恒蓝:“我喜欢你是后来。之前我给你补课什么的,只是觉得好玩,打发时间而已。”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是觉得人生很无聊。他阻止裴婼云逃课,还耐着性子给裴婼云讲课补习,也只是为了报答那救命之恩。
裴婼云已经把菜洗好,“可是你和夏青,你们之间到底……。”
一提到夏青,傅恒蓝就火冒三丈,傅恒蓝:“我和夏青接触来往,是因为他和你长得很像。所以就给了他好脸色,可是他可没你那么可爱。那是个喜欢顺竿子往上爬的人,竟然到处给人说我喜欢他。”
裴婼云:“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谈恋爱。”
傅恒蓝:“因为都不喜欢,我没遇到我喜欢的。其实,算起来,我好像真的有点变/态,我那时候一直在惦记着你。
“我时不时的就会在想,你有多大了,长成什么样子了。我也想过,我和长大后的你,会不会有可能。看我运气多好,我真的遇到你了。”在公司遇见裴婼云的时候,傅恒蓝忽然感觉到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雾气腾腾,水开了。
傅恒蓝把面丢了进去,“我不会因为年龄到了,该谈恋爱该结婚,然后就去谈恋爱结婚。我谈恋爱是因为我遇到了喜欢的人,所以想谈恋爱。”
裴婼云脸红了,他拿纸擦干净了手上的水。
傅恒蓝偏着头,“你想得没错,因为遇到你所以我想谈恋爱了,还想结婚了。”
裴婼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他把手里已经浸湿的纸团丢进了垃圾桶里,转身想出去,却被傅恒蓝拦住,逼到了墙角。
他仰着头看向傅恒蓝。
傅恒蓝的身形很高大,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圈住,一双手撑在他的头侧。
傅恒蓝:“你呢?你想和我结婚,一起过后半辈子吗?”
裴婼云被傅恒蓝的气息环绕,他发现他自己无法拒绝傅恒蓝的诱惑,他喜欢傅恒蓝,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的,也许是在刚刚,也许是在那天晚上,又或者是在更早,他逃课被傅恒蓝抓住的那天。
呼吸纠缠,裴婼云踮着脚,双手缠住了傅恒蓝的脖颈,努力的将他自己送向了傅恒蓝。
傅恒蓝手稍稍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这人太轻了,多吃点,再胖点才好。
咕噜~。
裴婼云的肚子发出一声及其悠长的肠鸣音。
傅恒蓝放开了怀里的人,额头抵着对方的,笑着道:“饿了吗?”
裴婼云已经慌得连话都不会说了,“饿~。”
傅恒蓝笑着轻轻地捏裴婼云的鼻子,“嗯,先吃面,然后吃你。”
裴婼云浑身像是快要烧着了,不敢看傅恒蓝。
面条煮得有些太过了,很软。
裴婼云低着头,拿着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脑子里乱七八糟。反正按照傅恒蓝的说法,他就不是第三者。
所以,他并没有成为他自己十分讨厌的那种人。
正想着,门铃响了起来。
傅恒蓝放下筷子,走到门口,从猫眼望了出去,顿时皱眉。
裴婼云也放下筷子,“怎么了?谁在外面?”
傅恒蓝不想开门,“没事,你不用管。”他不想开,也没打算开。甚至将门铃的提示音给关了。
此时,站在门口的一老一少,那身后还跟两个保镖。
老头满头白发,把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得笃笃的响,嘴里骂道:“反了,反了!竟然不接电话,也不开门!”
一旁,拄着拐杖的夏青,“爷爷,或许恒蓝哥不在这里?”
老头又是一拐杖敲在地上,“哼,不在?他其他的几个窝都找过了,现在就剩下这一个了,不在这里还能在哪儿?”
老头一个示意,后边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拿扳手的拿扳手,那螺丝刀的拿螺丝刀,开始卸门。
听见动静的傅恒蓝不得不放下筷子,走过去把门打开。
老头子掀了一把傅恒蓝,想要进屋去,嘴里骂道:“小崽子,你明明在家,为什么不开门!”可他没把傅恒蓝掀开,倒是他自己差点摔地上。
傅恒蓝没打算让人进来,依旧挡在门口,“我的家,我不想开就不开,有问题吗?”
老头被保镖扶着站稳,“傅恒蓝,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吗?我是你爷爷!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傅恒蓝:“我又没怎么样,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爷爷的份上,我早就报警了。”
老头被气得顿时血压高,看着傅恒蓝像堵在门口不打算让人进的架势,他放弃了进屋的年头,他说道:“好,我不进去了,今天,回家吃饭。青青他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今天给他接风洗尘,陪他吃顿饭。”
傅恒蓝:“我已经吃饱了,我不想吃了,你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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