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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大结局(4)

作者:马甩刀 当前章节:79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43

“他能完全站起来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走路很勉强,但他今晚还是去了第八号林荫大道。我以为他忍了太久,实在忍不住要去见你了,谁知道他到了之后,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下车。”

“在门口,他应该是看到了你,当时你正拎着那个歌手的衣领,把他拽进了门。在门口,几秒钟的时间,我看到了,齐天应该也是看到了的。”

“我总是很可怜齐天,虽然他一直都是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我偶尔总能很敏感地发现他有种无所适从的不安。”

“看到你之后,他就吩咐司机离开。快要开出街心花园的时候,他却又叫停了。”

“我们停在那里很久,我隐约有种感觉,他看了你一眼,觉得足够了,但真的离开之后,又觉得不够。”

齐天是那种从来不将情绪外露的人。

霍三九之前称他为表演型人格,说白了,齐天知道在什么场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当他在荣与堂时,他就是说一不二的齐三爷,当他在公司时,他就是风度翩翩的商人。大多数时候,他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话少,冷漠,理智,决策者。

霍三九见惯了他的伪装,也最讨厌他伪装时的样子。

所以,私底下,他总是惹齐天。逗他开心,惹他生气,跟他吵架打架发疯,大哭大闹,大喊大叫。

也许跟一个人待久了,两个人真的会趋同。齐天越来越像他,他也越来越像齐天。私下里,齐天越来越真实,明面上,霍三九也越来越会伪装成九哥应有的样子。

只是,面对彼此时的那种真实,也只有面对彼此时才能安心地展现出来。

霍三九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江锦说的话。他气得把抱着的枕头摔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他心口猛地一滞,想起的还是江锦的话。

“他绝望地摔东西,却绝望地发现什么都摔不碎。”

江锦江锦,该死的江锦!

霍三九打开床头的安眠药,倒出两颗,正要吃下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手心的纯白小药片。

该死的。

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安眠药就睡不着觉了呢。

突如其来的,霍三九觉得很委屈。

这一路走来,他怎么总是在失去呢。

为什么,想要的不能要,渴望得到的得不到。好像什么都有了,却总是空着一块不满足。

霍三九很缺乏安全感,他很难与他人建立起信任,所以,虽然他看起来八面玲珑、交游甚广,实际上,根本没什么朋友。

跟他当朋友是很累的,从前Josh经常讽刺霍三九,说他是捂不熟的冰块。

霍三九说他没有文化。

Josh说,你不懂我超强的比喻能力。不能把你捂化,冰块化了,还叫什么冰块呢?

只有那种神经大条傻呵呵的乐天派才能忍受霍三九这样的朋友。

因为不懂表达情感,更不会热切地把我喜欢你我看重你挂在嘴边,缺乏安全感,也很难给人安全感。

有时候他想,亲密关系或者说情感,真的是人类必需的吗?

人不人类的说不清,但对他自己来说,好像真的很重要。

孤独是驱不散的黑雾。

第二天晚上,霍三九还是去找了齐天。

没有走正门拜访,而是再次从阳台走进去,以幻觉的形态出现在了齐天面前。

他看到齐天,就完全明白了江锦说的“脆弱”到底是什么样子。

齐天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摞照片。

他头发有些长了,柔软地垂在额前,一大片阴影把眼睛笼进了阴影。齐天就这样垂着头,慢慢地翻看着照片,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然后看着照片长时间地发愣,一动不动好久之后才想起来,哦,该翻到下一张了。

霍三九打开阳台门走进去,他才迟钝地抬起头。

他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三九,就像小孩得到了心仪的气球那样高兴,他说:“果然有用,我一直盯着照片看,你果然就来了。”

霍三九被他这个样子刺到了。

齐天接着说:“你原谅我了吗?”

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了,三九心想,齐天大概是太希望得到原谅了吧,所以才这么频繁地问一个“幻觉”这个问题。

但他仍然觉得,原谅并不是说说就可以的。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真的达成的。

所以他干脆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尽量想要轻松一点,“齐天,为什么我这么晚来,你还没有睡觉。”

“少睡三个小时,就相当于比别人多出三个小时,我听说伟人都是这样的。”

霍三九心想,一派胡言,有这份精力不如早起半个小时,他说:“哪个伟人,我怎么没听过。”

“有一个人,很厉害,他从来不睡觉,因为他认为只要不睡觉,就能比别人多活一倍。”

“什么伟人!别以为我不看动漫!”

“而且,”霍三九马上又接着补充,“你说的这个是个大反派。”

齐天笑出了声,“你当然知道这个反派,因为你本来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霍三九心想,这个动漫本来就是他爱看的。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在追连载,到现在也没有完结。后来齐天才开始跟他一起看。

明明拉他一起看的时候一脸不情愿,什么时候把之前的剧情也给补上了?

齐天继续说:“再说了,我也是个反派。”

霍三九忍不住向他靠近了一步,“那个反派是比别人多活一倍是为了作恶,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忏悔。”齐天说。

霍三九连续好几天,每天晚上都会去找齐天。

他离齐天越来越近,从一开始的只敢站在门边,偶尔也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甚至,坐在齐天床边的地毯上。

他们会说很多话,跟从前一样,或者说,比从前说得要多。齐天把他当成幻觉,当成自己的一部分,所说的也就真诚得多。

他说自己其实很喜欢蛋糕,但吃多了身上就会长痘,再加上总吃甜食也不像个老大,就不怎么吃了。

霍三九说那不是痘,是过敏。

他说,后来我知道了那是过敏,但只吃一点点其实是没事儿的。

他说起三九,说刚来到这里时,三九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大喊大叫,他一开始以为是床不舒服,床垫和床都偷偷帮他换过好几次,最后换成了跟自己一样的,但还是没有用处。

后来怎么解决的?霍三九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那时候会大喊大叫。他只记得那时候都不怎么睡得着,睡觉时都要断断续续醒来确认好几次自己在哪里。

他说起杨欢,说那个执行主任不知道是谁提拔上来的,他是招员工,又不是招黑脸阎王,整天用死鱼眼瞪着他,就像是在逼他签文件……不过,效率倒是高了很多。后来,他忍无可忍想开了杨欢,进系统发现当时审批的文件签的是霍三九的名。他以为这是霍三九的关系户,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暗戳戳给杨欢扣了几次奖金。

霍三九说,那几次扣奖金,杨欢都发现了,并且用死鱼眼瞪着他,逼他全给补回来了。

齐天听他这样说,就笑,他说我知道,毕竟你只是我的幻觉。

那几次扣的奖金,从齐天的个人分红里给杨欢拨过去了一笔年终补贴,巧立名目,签的也是霍三九的名字。齐天气得扣了霍三九两个月工资。

后来霍三九挪用齐天的卡,给自己的车加装了一套顶配音响。

这几天,霍三九的睡眠状况出奇得好,床头的安眠药已经有很多天没有碰过了。

他偶尔会涌上罪恶感,觉得自己没有解决任何实际上的问题,只是沉溺在一种快乐泡沫里麻痹自己。

但又实在拒绝不了这种诱惑。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根本不是有自控能力的人。相反,他为眼前的愉悦沉迷,被多巴胺带来的廉价快乐俘获。

真的不该这样。

但再次在半夜辗转反侧时,他放下药瓶,还是去了齐家。

霍三九今天心情不好。

齐天又一次问起“你今天原谅我了吗?”时,三九有点情绪失控。

每天都要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每次都要问!

你觉得你问我这个问题,有什么用处吗?

我该怎么回答你!

难道这是个简单的问题吗?

难道我就能那么容易想清楚想明白,然后回答你吗?

你不过就是想得到一个“原谅你了”!你想让我说,我就说,但那有意义吗?

霍三九自己在心里发了一通疯,终究还是没直接说出来。

他语气不太好地问齐天:“你为什么每次都要问这个问题,你真的想要得到答案,还是这只是你安慰自己的一种方式。”

霍三九把话说得很重,说出口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齐天瞪大眼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似的。

他手足无措了很久,伸手在床边摸索了一阵,他拿出了拐杖。

几乎就是一个下床的动作了,但他忽然又停住了。

齐天深呼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如果我就是想听你说原谅呢?你会说吗?”

霍三九冷着脸,说:“不会。”

齐天猛地塌下了背。他喘着粗气,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很久之后,他终于说话了,“我每次都要问这个问题,并不是为了得到一个原谅,我……”

他又深深呼出一口气,但还是止不住哽咽。

他说:“因为我经常出现幻觉,不光是凭空看见你,我还会把别人也认成你。”

“有一次,我把陶磊认成了你,他做了一个测试,发现,在这个时候我会完全失去自保能力,如果对方是敌人,那么我……”

霍三九敏感地捕捉到了重点,他皱着眉头,强硬地打断了齐天,问:“什么测试。”

“……”齐天犹豫了一下,说:“他让我从楼上跳下去。”

霍三九捂住了眼睛。

“然后,陶磊建议我每次见到你时,要先确认你的身份。他说,因为大多数情况下面对的是我自己的潜意识,我只能问最简单最容易被潜意识识别的问题。比如说:你是真的霍三九吗?我的潜意识会回答,不是。我的手下,或者说对我并不带有恶意的人也会回答,不是。别有用心的人,才会回答‘是’,这个时候,我不需要思考,拿起枪,开枪就可以。”

“但我拒绝了。”齐天说。

“不是只有别有用心的人才会回答是,”还有霍三九本人,“当然,我知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几率并不大,但那个时候我想,万一呢?”

“太难的问题,潜意识识别不出来,我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合适的问题。就是:你愿意原谅我了吗。我知道我的幻觉会怎么回答,也知道你会怎么回答,三九。”

霍三九几乎夺门而逃。

他用最快的速度翻下阳台,手忙脚乱,还踢倒了树下的一个废旧花盆。

动静当然引起了保镖的警觉,如果这样还发现不了,那荣与堂的人也太过废物了。

没办法,为了不引起骚乱,霍三九胡乱抹了一把脸,自己主动站到了保镖面前。

面对目瞪口呆的保镖,他镇定自若地穿过草坪走到了门口,输密码开门的同时,说:“通知这几天值班的所有人,明天找花蟒领罚。”

他这几天出入这里如入无人之境,花蟒到底干什么吃的。

滴,门开了。

密码没换。

他进了门,换了鞋,然后把面面相觑的保镖们关在了门外。

拖鞋也还在。

他带着一肚子疑问,同时还有满身复杂的情绪,伤心不解愤怒,他冲上楼,一把推开了齐天的门。

齐天没想到他去而复返。

他正单手拿着手杖,打算去阻止保镖。

就这样,迎面看到了开门进来的霍三九。

他有些慌乱地想要扔下手杖,但失去支撑之后,还没做好准备,他有些站不稳。

眼看要跌倒,霍三九伸手扶住了他。

他扶着齐天的手腕,“天哥,我们坐着说话吧,你看,我这几天总是站着,很累了。”

他们相对而坐。

霍三九原本有很多情绪想要向齐天发泄,质问他!骂他!用一切言语让他伤心难受!但最终,他都说不出来。积蓄太多了,临近爆发,反而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齐天,想去摸摸他的腿,问他还疼不疼。想要抱抱他,想要拥抱,亲吻,或者任何肢体接触。但他没有。他仍旧坐在原地,跟齐天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

他突然问,“你想他,想得甚至出现了幻觉,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不知道为什么,霍三九还是把自己当成那个幻觉来跟齐天对话。

而且,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一遍了,难道幻觉中的霍三九和真实的霍三九得到的会是不同的答案吗?

答案是不一样的。

齐天说:“因为我还没好,等我好了,可以走路了,我会去找他的。”

“怎么才算好?”霍三九逼问他,“要健步如飞吗,还是你要去跑马拉松。”

抓着这点说很没有意思,但三九就是想反驳他,想吵架,想发泄,想不讲道理地打一架。

“因为……”齐天说,“因为害怕。”

齐天曾经问过江锦一个问题。

他问:“为什么要留下来,我们心里都明白,事情发展到现在,怪什么都怪不到你头上。”

江锦说:“但我会怪我自己。我想要弥补,想赎罪。”

齐天早就知道劝不动江锦,但他很好奇江锦对赎罪的看法,他问:“你觉得对不起一个人,待在他身边会更好吗?或许,你应该离他远一点。”

江锦说:“我对不起你,当然更要在你身边为你做点事……”

齐天有些急切地打断他,“那么,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呢?你待在我身边,能为我做什么?”

他这话问住了江锦。因为,他对于齐天来说真的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有更专业的人去做,他在这里,最大的用处不过是“不帮倒忙”。

江锦无言以对。

“如果你能为他做的,已经都做完了。现在的你对他来说,不光不是助力,而且是负累——无论是精神上还是实体上,那么你还是一定要待在他身边吗?你非要靠近他,到底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他呢?你为了抵消你的罪孽,为了充盈你的感情,为了你自己有所依靠,还是,还是为了他好呢?”

齐天用尽最戳人心肺的话极力贬低着这种做法。

江锦被他说得眼眶通红。

他当然没有继续反驳,而是灰溜溜地走了。

齐天根本不是在说他。而是在不断反复地给自己洗脑。

不要靠近他。不要去找他。你对他来说没有用。你能做的事情,你能帮他的事情,已经都做完了。你没有用,不要出现,不要以这副可怜的样子出现。

江锦并没有被他气走。

第二天,他还如往常一样,小狗似的跟在护士身后,看着护士把药推进吊瓶里。

江锦说:“齐天,你真的觉得我完全没用吗?我不是陪你说话了吗?你病情反复不是我发现的吗?而且,我最知道你在担心谁,知道你最在乎谁。”

如果有用指的是能否获得利益,那我的确没什么用处。但是,除了利益,人类就不需要其他了吗?

齐天看着霍三九,“我很想你,我想你想得要死,”齐天没有再用“他”,“可是我怕你不需要我,我怕我什么都帮不上你,还怕没了我你会更快乐。”

霍三九却还是用“他”,他说:“你想他,应该去追他,去堵他,去拦他,应该去死缠烂打,而不是你每天这样跟幻觉说话!”

“你应该堵在他门口赖着不走,应该在下雨天站在楼下扮可怜,你应该淋得感冒发烧晕倒在他家门口,你哭你闹,你示弱……总之,你要让他知道,你很想他。”

霍三九真的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他的理智重新到了崩溃边缘。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没打一声招呼,转身就走了出去。从大门。

那天之后,霍三九没有再去找过齐天。

他仍旧睡眠不好,仍旧在蜘蛛酒吧做着不太有意思的工作,听着杨招唱难听的歌。

齐天没有来。

没有来追他、堵他、拦他。

走出酒吧时,他会下意识看道路两边,没有齐天的车。

睡不着时,他会走到窗边,看一看楼下,没有人。只有偶尔路过一只猫,慢悠悠地打着哈欠。

一连四五天,死寂死寂的四五天。

第五天时,蜘蛛酒吧来了一个不识趣的人,一来就问关于栾景年的消息,霍三九懒得编那种真假参半的话糊弄他,干脆告诉那人,这个消息,我们还真没弄到,不过定金不退,作为歉意,我可以附赠你一条关于盛世的消息,也可以说是八卦,最近盛世的Josh出逃,据说郑映悬赏八万找到Josh,但你知道他躲在哪里吗?大学城,他躲在大学城谈恋爱。去找到他,领赏金去吧,不用谢我。

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霍三九气不顺,偏偏一切都要跟他作对!

杨招唱了才半个小时,突然一拨弦,下台跟他说:我要回去了。

回哪里?霍三九还没明白状况。

杨招说:回去,回我原本的地方。这些日子,很谢谢你,我想了很多,可能想明白了吧,也可能没想明白,但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我要回到我爸妈留下来的房子,去做原本我想做的事情,去过如果没发生意外我会过的生活。

霍三九没有挽留他。

像杨招这种搞音乐搞艺术的人,居然没有给他留下一个像样的告别仪式。

他只是在最后说了那段话,说他要人为剔除意外,回到从前的轨迹。

真的可以吗?

霍三九心情糟透了,回到家仍旧睡不着觉。

楼下依旧没有人。

他气昏了头,干脆同归于尽吧!

霍三九对自己的判断很准确,他的确不是那种自控能力强的人。

他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走出了门。

从这里到花坛,不是到齐天家,从花坛到车库,不是到齐天家,从车库到十字路口,不是到齐天家,从十字路口到成明街,不是到齐天家……

霍三九在花坛边停了下来。

其实,每条路都能到齐天那里。每条路也都不能到齐天那里。

如果他想去。如果他不想去。

走过花坛,霍三九往相反的方向拐了过去,走了几步,他慢慢停下了。

在路的那一端,站着一个人。

他像是已经站了很久,他倚靠着路灯,抬头远远看着不远处的那栋楼。

霍三九看过去,原来在这里也可以看到他家。

他快步走近了他。

齐天有些不安地抿抿嘴,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霍三九大声骂他:“你有病吧!你在这里干嘛!我让你去楼下!楼下懂吗?你在这里我能看到你吗!”

他的声音根本低不下来,“几天了!你在这里站了几个晚上!”

齐天被他吓了一跳,回答他:“第五个晚上。”

霍三九又被气死了,“我是问你这个吗!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去找我!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齐天说:“但是一直没有下雨。”

下什么雨!那是比喻!比喻!

霍三九心想,要是齐天的腿没有伤,他就一拳打过去!

齐天看他又怒又气,却反而笑了,他问:“你是霍三九对吧?”

霍三九说:“如果我说谎呢?你要靠这种问题来分辨是幻觉还是我吗?”

齐天摇头,说:“我觉得以后可以分出来了。”

“天哥,我教你一个办法吧。下一次见到我,你就过来抱住我。”

霍三九向他张开手臂,“如果是真的我,会抱你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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