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叶景珩接过电话后,微微蹙起了眉。
晏桉疑惑道:“怎么了?”
叶景珩看着他,明显犹豫了一下。
许久,他平静道:“出了一点儿事,需要我现在过去。”
“周末也要忙啊!”晏桉的语气略有些不满,“晚上还回家睡觉吗?”
叶景珩勾唇一笑,“当然,乖乖在家等我。”
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
晏桉渐渐在他的温柔里迷失了自我,乖乖点头道:“好,那你早点回来!”
叶景珩答应了。
等看着晏桉坐上出租车后,叶景珩才开车离开了。
但是他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病房外,丽萨在门口候着。
“叶总,周末还来打扰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了!”
叶景珩淡淡应了一声,开门见山道:“苏澄怎么样了?”
丽萨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不吃不喝也不配合治疗,就坐在床上往窗外张望。”
“叶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想求你帮我劝劝他。苏澄肯定很听你的话,毕竟他是真的喜欢你。”
叶景珩把视线投入病房里。
病房里,苏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看起来,倒像是得了不治之症。
他微微皱起眉,转向丽萨:“苏澄他到底患了什么病?”
丽萨摇了摇头,“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走了过来。
“403号家属在哪里?”
“在这。”丽萨焦急的看着他,“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他还有工作要处理,不能住院太久!”
就在这时,医生有意无意的偷瞄了叶景珩一眼。
叶景珩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怀疑。
他注视着医生的脸,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苏澄的手背被烫伤时,为苏澄治疗的似乎也是这个人?
可是,当看见墙壁上挂着专家画像时,叶景珩心中疑虑减轻了一些。
医生叹了口气,“患者的病情很不乐观,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必须尽快进行心肌组织移植!”
“什么!”
丽萨心中大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
她紧紧医生的手,“医生,多少医药费我们都出得起,一定要救救他!”
“现在的主要问题时,本院的登记库里没有与患者相匹配的心肌组织。”
“那该怎么办?”
“本院没有,那就从其他医院调取。”
一道强势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话。
“我会联系其他医院,在全国范围内搜寻相匹配的类型,来配合你的治疗。”
等医生走后,丽萨看向叶景珩:“叶总,我替苏澄这孩子谢过你了!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澄曾救过我的命,他出事了,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淡淡的。
丽萨笑着点头:“您说的是!”
“叶总,你现在要去看看苏澄吗?他肯定很想你。”
“不用了。”
叶景珩没有一丝犹豫,拒绝了。
临走前,他告诫丽萨:“还有,不要告诉苏澄我来过。”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客厅里还给他留着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在地面一圈一圈荡开。
这不由得让他心头一暖。
卧室里,晏桉已经睡着了,这几天他总是很贪睡。
叶景珩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可即便这样,还是吵醒了他。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晏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叶景珩从背后抱住他,将他整个人都揽在怀里。
“想给你买小蛋糕,排队浪费了一点儿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
晏桉也没有多想,信了他的话。
他闭着眼睛,轻声道:“先生,我的戒指弄丢了,今天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可以帮我找回来吗?”
叶景珩心中微微一怔。
当然不可能找到,那枚戒指早就被他收起来了。
他不可能允许晏桉还保留着其他男人的信物,那会让他嫉妒到发狂!
他牵着晏桉的手,轻轻摩挲着对方指间的余痕。
“那枚戒指款式已经旧了,我再送你一枚新的好不好?”
“不要。”晏桉摇了摇头,“我要原来的那枚,我已经带习惯了。”
叶景珩思虑了几秒,扯出一抹笑容。
“好,先生给你找回来。”
只不过,找回来的究竟是原来那枚,还是一模一样的替代品,就不为人知了。
……
吃过早餐,叶景珩整理了一下着装,准备去上班。
他看向晏桉,“桉桉,帮我系领带吧。”
“好。”
晏桉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走到叶景珩身旁,接过了领带。
叶景珩垂下眸子,凝视着晏桉专注的模样,心中微微荡漾。
“桉桉,这个周末搬到城西那栋别墅里去吧。”他突然提议道。
两人的距离很近,在对话时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晏桉莫名有些羞怯。
他默默后移了一步,低声道:“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
“不好。”叶景珩否认道,“这个小区离公司太远了,如果我加班的话赶不回来。可是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可是……”
城西的那栋别墅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太大、太空旷了,冷冰冰的。
晏桉很难在其中找到家的感觉。
叶景珩看着他:“桉桉,你不想每天都见到我吗?”
犹豫了几秒,晏桉轻轻点头:“好。”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叶景珩冲着他轻轻一笑。
“我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很快,叶景珩去了公司。
他是个众所周知的工作狂,在他眼里,加班一直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今天,他第一次那么盼望着下班,盼望着回家去见某人。
时间在期盼中悄悄流逝。
叶景珩低头看了眼表,刚准备起身回家,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悦。
“进。”
金助理走了进来,将一份报告放在了桌面上。
“叶总,医生说和苏澄匹配的心肌组织找到了。”
“这种事,不必特意来向我报告。”
金助理为难道:“可是,这个人的身份属实有些特殊……”
叶景珩闻言微微一愣,立马拿起来报告。
在白纸黑字中,他一眼便瞥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先生,你回来啦!”
刚打开门,晏桉猛地扑了他满怀。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叶景珩,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叶景珩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神色有些心不在焉的。
晏桉略微收敛了笑容,“怎么了,工作上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你想多了。”叶景珩转移话题道:“桉桉,我饿了,今晚我们出去吃吧。”
“好!”
等吃过晚饭,两人沿着步行道散步。
晏桉紧紧牵着他的手,看起来兴致很高。
没多久,他们碰巧路过了医院。
叶景珩顿住了脚步,“桉桉,我带你检查一下心脏吧。”
晏桉满心疑惑:“好好的,为什么要花这冤枉钱?”
愣了几秒,叶景珩轻轻叹了口气。
他凝视着晏桉,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奶奶当初便是疏于检查,才错过了治疗的最好时期。桉桉,我只有你了,我很害怕你会出现什么闪失,像奶奶一样离开我……”
还没等他说完,晏桉便捂住了他的嘴。
“不会的!”晏桉目光笃定地看着他,“我不会离开先生的!”
错过了十多年匆匆流逝的时光,上天终于安排他们重新相遇。
这次,他一定不会轻易松开先生的手!
最后,晏桉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做了心脏检查。
……
“叶总,报告显示,夫人的心肌组织的确与苏先生匹配。”
第二天,金助理将检查报告递到叶景珩桌前。
检查报告基本与上一份相同,字里行间都昭示着一个残酷的现实。
那就是,晏桉的心肌组织恰好与苏澄完全匹配!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未免太狗血了吧!”
叶景珩随手将文件甩在桌子上,他压根不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
他看向金助理,“让你查的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金助理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苏澄的主治医生姓宋,他的学历和履历是真的,检查报告也是按照严格程序做出的,最近几年的转账记录也很正常,实在找不到什么可疑之处。”
叶景珩思虑了几秒,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念头。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查一下他和苏澄有什么关系。我限你两天之间,给我一个明确地答复。”
“是。”
金助理默默收起了检查报告,转身便要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顿住脚步。
“叶总,不要怪罪我多管闲事。假如现实就是检查报告所写的那样,你会怎么选择?”
此时,叶景珩站在落地窗前。
夕阳渐渐落下地平线,余晖折射在他肩上,映得他的背影有些许落寞。
他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些什么。
一阵阴凉的秋风拂过,枯萎的枫叶飒飒作响,掩过了他的声音。
“不好意思,您刚才说什么?”
金助理没有听清,想要请他重复一遍。
叶景珩微微皱起眉。
“我说,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足够了,不要多管闲事。”
金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