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桉被两名保镖强拖着,扔到了内室的床上,紧接着关了门。
经过了时间的催化,身上的药效渐渐发作。
晏桉只觉得浑身燥热,被火焰烧灼般的难受。
水……
他颤着干裂的嘴唇,可是喉咙中干渴难耐,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没过多久,身上像是一条条小虫子爬过,侵蚀着他每一寸皮肤。
晏桉的面容逐渐扭曲,五指攥紧了床单。
火灼般的痛苦,一步一步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需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门外传来打斗声,嘶叫声,嘈杂不堪。
最后,一切声音销声匿迹,寂静的让人心慌。
门突然被打开了,房间里挤进来了一丝刺眼的光线。
晏桉眼前已经变得模糊不清,隐隐约约看到是一个男人的轮廓。
他立即像是应激反应下的猫,惊慌不定的叫道:“滚出去!”
“桉桉!”
“滚出去!”晏桉满眼畏惧,下意识的往后退缩。
“桉桉,你看清楚,是我!”
耳畔传来熟悉的焦急的声音,晏桉使劲揉了一下眼睛,瞳孔慢慢聚焦。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桉桉,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叶景珩轻轻抚上晏桉的脸,却被那灼热的温度烫的心中一惊。
他瞬间了然,蓦然攥紧了拳头。
“那群混蛋,竟然喂你吃了那种东西!”
晏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出去!”
“没事的,会没事的。”
叶景珩心疼的看着他,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浴室里,他接了整缸的冷水,将晏桉放了进去。
触碰到冷水,晏桉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身体的燥热稍微得到了缓解,可是脑子里还是晕晕沉沉的。
叶景珩抬起手,将他额角的湿发撩至耳后,摸了摸他的头。
“乖,等会儿就没事了。”
晏桉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身上很烫,就像火烧一般,烧的他意志有些不清。
猛烈的药性激的他眼眶泛红。
叶景珩心疼的看着他,缓缓俯下身,想要吻下去。
晏桉躲开了他的触摸,恼羞成怒道:“我不用你,滚出去!”
叶景珩微微一怔,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晏桉,你闹够了没有?现在是你任性的时候吗?”
“滚出去!”晏桉抬手扬了他一身凉水,“我不用你管!”
叶景珩目光中翻涌着怒意,冷声道:“好,我现在就出去!等会儿就算你求我,我也绝不会再帮你!”
随着“咣当”一声,浴室门被关上了。
在门外站了几秒钟,叶景珩平息了满腔怒火,转头拨打了一通号码。
手机里传来对方惊讶的声音,“开什么玩笑,这种东西哪有什么解药,你睡糊涂了吧?”
“我没和你开玩笑。”叶景珩冷冷道。
“我也没有开玩笑,说没有就是没有!”
“到底该怎么办?”
对面顿了顿,提议道:“什么怎么办?你直接把人收了不就行了!”
叶景珩沉默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吃的是烈性药,不尽快……”他顿了一下,“很容易把脑子烧坏的。”
话音刚落,叶景珩突然听见浴室里传来咕咚的一声巨响。
他害怕出事,急忙挂了电话,打开浴室门。
晏桉滑倒在了浴缸里,水位俨然淹没了呼吸。
浴缸里咕咚咕咚的直冒泡,地上更是溅了一地的水。
叶景珩快步走过去,扶着他坐起身,责怪道:“你乱动什么?”
晏桉已然被烧的神志不清,脸颊旁泛着可疑的红晕。
他怔怔的看着叶景珩,突然牵住了叶景珩的手,浑浑噩噩地往自己脸上放。
叶景珩看着他,微微皱起眉。
晏桉全身都湿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更关键的是,晏桉一直盯着他的衣领,看向他的眼神简直在冒着绿光。
对于正常男人而言,眼前这副场景实在是太诱人了。
叶景珩无奈地捂住眼,尽量不与晏桉对视,企图把那些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抹掉。
他拿下莲蓬头,调试成凉水:“过来,我帮你。”
晏桉使劲摇了摇头,伸手就去抢。
没想到还真就被他抢到手了。
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立即松手。
叶景珩视线缓缓下移,盯着他殷红的嘴唇。
他忍不住抬起手指,沿着晏桉的嘴角轻轻掠过。
那一抹湿热的温度,在指尖久久挥散不去。
晏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抬起眼睫。
他看到的,是男人汹涌翻腾着欲望的黑眸。
——
狂风暴雨过后,是一场难得的好天气。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叶景珩率先睁开了眼睛。
晏桉还在身旁睡得正熟,他的脖颈处多了些青紫的痕迹。
叶景珩贴心的为他掖好了被角,恍然发现,晏桉的眼角挂着一丝泪痕。
他心中一怔,温柔的为他拭去了泪痕。
晏桉惊醒一般,猛地推开了他。
叶景珩微微皱眉,“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用你管!滚出去!”
晏桉蜷缩成一团,用被褥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室内安静极了,甚至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过了一会儿,叶景珩才开口,“桉桉,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躲在被子里,终究是无法解决问题!”
晏桉一字一句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叶景珩看着晏桉,轻轻叹了口气,他侧躺下,连着被褥将晏桉抱进了怀里。
“桉桉,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我真的比任何人都……”
话还没说完,晏桉猛地推开了他。
他往后挪了好几步,强行拉开两人的距离,咬牙切齿道:“我说过,我们不可能了!”
“桉桉……”
叶景珩心中涌上一股刺痛,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映满了落寞。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挽留什么。
晏桉如避蛇蝎的躲开了,憎恶道:“别碰我,我嫌你恶心!”
叶景珩明显一顿,愣了几秒,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地弧度。
“好,嫌我恶心,我不碰你!”
再抬起眸子时,他眼神中的落寞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无尽的冷漠。
“既然你执意要离婚,那我们算算旧账吧!”
晏桉冷冷一笑,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可笑,我从来没找你借过一分钱,就连房租都是我交的,我们有什么旧账?”
“哦,是吗?”叶景珩从椅子上捡起衣服,随手扔在了晏桉身上,声音低沉道:“穿上衣服,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
灯开了,晏桉的眼前恢复了光明。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狭窄的房间,四周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台类似于投屏的设施。
房间里的装修,让晏桉感到很压抑,他看向叶景珩:“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要回去!”
“别急。”
叶景珩按下了一个按钮,屏幕上出现了黑白的画面:一个中年男人被黑布遮住双眼,手脚都被紧紧绑在凳子上,用力的挣扎着。
晏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叶景珩看着晏桉,“怎么样,认识他吗?”
“我不认识。”
叶景珩冷笑一声,随即按了一下按钮,一段视频录像呈现在晏桉面前。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匍匐着抱住保镖的腿,央求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钱了!”
保镖一脚踹开了他,冷声道:“我们也是拿钱替人办事儿,你求我们也没用,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赌债还上!”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直接躺在地板上了,鬼哭狼嚎道:“今天你们就是打死我也没用,我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了!”
保镖猛的拽紧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高高举起拳头,威胁道:“你这样可让我们不好办啊!”
“大哥,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成年男人被吓傻了,满脸惊恐的看着对方,双手护在脸前。
在这一拳头落下之前,他突然尖声喊道:“我还有办法!大哥,饶我一命,我还有办法能抵债!”
“快说!”
“我还有个儿子,他是个双性人,长的跟娘们一样好看,还有生育功能。要是送到……”他顿了顿,满脸赔笑:“肯定特别能赚钱!”
视频播放到这里,便自动关闭了。
叶景珩看着他,淡淡道:“当初叶明禹和你的父亲做了约定,只要你能给叶家生个孩子,欠下的赌债就一笔勾销。”
“但是,如果违反了约定,那么不仅要偿还原债,还要按照每年15%的利率来偿还利息。”
晏桉冷声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要走了!”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叶景珩一把揽过他的腰肢,反手把晏桉牢牢地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一边控制着晏桉的剧烈挣扎,一边冲着话筒冷声道:“听到没有,你的儿子说这些债务与他无关!”
下一秒,耳边便传来了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好孩子啊,爹就你这一个亲人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当年丢下你,真的是无奈之举,爹一直也很后悔。等债务还完之后,爹好好补偿你好不好?到时候我们爷俩相依为命,你想要什么,爹都补偿给你……”
晏桉用力的挣扎着,却始终挣脱不开对方的怀抱,耳边不断传来中年男人的鬼哭狼嚎,更让晏桉觉得心烦意乱。
“叶景珩,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