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价格,简直是没天理啊!
呆愣了几秒,晏桉立马拨打了同事的电话,急切道:“小刘,那个场所费用怎么回事?”
“简直逆天啊!”
小刘仰天长叹了一句,语气难掩激动之色:“下午面见黄忠的时候,我打不通你的电话,叶总就说他替你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真的真的,你不在现场真的是太可惜了!全程上下没用我说一句话,叶总以一敌三,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让对方签了合同。”
三个小时前。
叶景珩淡淡扫了对方一眼,气定神闲道:“谈吧。”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没过多久,对面率先开口,打破了双方的僵持:“叶总,这个价格已经是市场最低价了,我认为很……”
黄忠在桌子下扯了扯他的袖子,给他使了个眼色,随即看向叶景珩,笑道:“叶总,我们和叶氏集团是多年的伙伴,如果是您亲自来面谈,我愿意给你一个最低价。”
“一口价,一平米四十八!”
叶景珩脸上没有一丝起伏,淡淡道,“这个价格,我看不到贵公司的诚意。”
黄忠闻言一愣。
这块场所的确不止一方买家,即便这场会谈不欢而散,他也大可不必担心。
可现在叶景珩来了,这场会谈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它牵扯的不只是一块场地,更是与叶氏集团合作的诚意,如果得罪了叶景珩,那黄忠就彻底在圈里待不下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叶景珩以静制动,任凭三人磨破了嘴皮子,都没能阻止场所费用以不可阻挡之势降了下来。
没过多久,对面几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坐在了座椅上。
没想到,叶景珩还是没有放过他们,淡淡道:“‘四’这个数字不够吉利,距离达成合同只差你们最后一点努力。”
此时此刻,黄忠已经濒临绝望了,目光呆滞的点了头。
小刘还在电话里滔滔不绝的说着,晏桉的心中涌上一股浓浓地暖意。
这次又是叶景珩帮了他。
“对了,小安,叶总这次可是帮了大忙,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晏桉问道:“叶总他现在哪儿?”
“公司里新进了一批海鲜,叶总好像是去冷库检查食品安全了。”
晏桉看了一眼手表,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他快步来到了冷库。
“叶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叶景珩微微一怔,不知不觉,那双清冽的眸子暖上了一份温柔。
与此同时,黄忠从公司出来了,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今天的会谈真是太窝囊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话说,叶氏集团的跟着瞎掺和什么?这次跟他有什么关系!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哎,刚才过去的那个人是谁,怎么有点儿眼熟?”
黄忠沿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微微皱起了眉。
回忆了几秒之后,他眯起了眼睛。
这不就是上次叶景珩带走的那个……
旁人提醒了他一声,“黄总,车开过来了。”
“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他便朝着冷库的方向走去了。
来到门口,冷库的两扇门大开着,黄忠一眼便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两人在聊些什么,脸上洋溢着笑容,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思虑了几秒钟,黄忠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叶景珩会出现在这次会谈上,原来,原来又是为了这个男狐狸精!
“可恶!”
黄忠一拳砸在墙上,气的浑身哆嗦,齿咬得咯咯响。
愣了几秒,一个疯狂的想法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我让你们笑!”
黄忠冷笑一声,转身关上了冷库的门,将温度调到了零下10度。
另一边。
晏桉看着叶景珩,眸光微闪:“这次你又帮了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好了。”
“这没什么。”
凝视着对方微微晕红的脸颊,叶景珩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我很喜欢念念,如果你真要感谢我的话,多让念念来陪陪我就好了。”
晏桉轻笑一声,“念念也说他很喜欢邻居家叔叔呢!还问我,下一次能不能带着叔叔去幼儿园参加活动呢?”
听到这句话,叶景珩清冽的容颜渐渐柔和:“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这件事你要亲自去询问叔叔的意见,看看叔叔有没有时间陪你。”
叶景珩的嘴角不自觉的浮上一抹笑意。
“这里冷,我们出去再聊吧。”
等两人走到冷库门口,突然愣住了。
“冷库的门怎么关了?”
晏桉急忙跑到门前,胡乱摸索着冷库门的把手,可是什么都没有。
“别找了,冷库是无法从里面开门的。”
说完,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晏桉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景珩,却发现他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
等对方放下手机,晏桉急切道:“怎么样?”
“没有信号。”
晏桉心里更加着急,用力的拍打着冷库门,大声呼救道:“外面有人吗?!我们被困在冷库里了,有没有人能听见?!”
冷库门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晏桉使劲地拍打着门,手都冻红了。
可是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怎么办?”
叶景珩看了一眼时间,声音低沉道:“金助理在半个小时内找不到我,就会起疑心的,再等等吧。”
没过多久,冷库里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
明明当下炎热的夏季,可这一会儿,晏桉冻得直发抖。
他搓暖双手,伸进两截短袖里,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以此来获得温暖。
叶景珩看着他,微微皱起眉,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他。
晏桉立马后退了几步,受宠若惊道:“不用了!”
叶景珩的身体可比他金贵多了,他怎么敢在这种时候接受对方的外套!
“穿上!”叶景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声命令道。
晏桉摇了摇头,解释道:“叶总,您帮我的忙已经很多了,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叶景珩径直走到了他身边,拿西装外套给他裹了个严实。
他的外套很宽大,布料上尚留一丝余温。
晏桉微微蹙起眉,目光里浮现一丝异样的情绪,“叶总,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的妻子吗?
看着晏桉微闪的眸光,叶景珩微微一怔,下意识躲开了他的视线。
他转移话题道:“金助理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冷库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一种诡异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门外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冷库的温度下降到了极点。
叶景珩被冻得的手指逐渐麻木了,寒风刮到脸上,像割样冰冷刺骨。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冷库门,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那扇门上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衣。
他看了看自己的衬衫,随即转身看向晏桉,突然耳边传来一道沉闷的响声。
晏桉一时没站稳,差点跌倒在地上,还好叶景珩及时接住了他。
“桉桉,你没事吧?”
晏桉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叶景珩慌乱地抚上他的手心,冰冷的吓人。
在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猛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叶景珩立马把晏桉整个人都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温度来为他取暖,“桉桉,你再忍一会儿,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他的嗓音微微发颤,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晏桉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虚弱道:“我没事,不要担心……”
叶景珩牵起晏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
手指突然触到了一丝温暖,那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一阵电流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叶景珩抱着他,温声哄道:“桉桉,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只要能平安走出这里,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晏桉看着他。
这一刻,眼前突然变得开始模糊起来,这张俊美的面容与记忆深处的逐渐叠在了一起。
他到底是谁呢?
晏桉突然皱起眉,心口涌上一股深深地刺痛。
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心口的疼痛渐渐缓解下来,晏桉不再试图去回想,只是安静地凝视着叶景珩。
他俯下身,凑在他的耳边似乎说了些什么,可是晏桉什么听不清。
晏桉微微蹙起眉,想要当场问个清楚,可是他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慢慢的,身上的寒冷似乎也彻底感受不到了,晏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一道亮光突然刺了进来。
金助理讶异地看着他们,“叶总,夫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叫救护车!”
值得庆幸的是,病情不是很严重,晏桉很快便在医院醒了过来。
他看着身旁的叶景珩。
叶景珩牵起他的手,眸光微闪,压在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晏桉轻轻启唇:“叶总,在冷库里你是不是和我说了什么,当时我没听清,可以重复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