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超市出来的路上,叶景珩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两手都占着,不太方便接电话,对晏桉说:“帮我接一下。”
晏桉应了一声,从叶景珩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问道:“密码是多少?”
“我的生日。”
晏桉点了点头,三两下打开了屏幕锁,“喂,你好!”
“你是,晏桉?叶景珩呢?”
电话对面传来错愕的声音。
晏桉往屏幕上扫了一眼,立马就认了出来,急忙把手机举到叶景珩面前,小声说:“是苏澄。”
叶景珩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接过手机,直接走到一旁。
两人聊了大约有一分钟,晏桉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叶景珩的眉毛明显蹙了起来。
接完电话,叶景珩面色沉重的走了过来。
晏桉关切道:“怎么了?”
叶景珩也没有打算瞒他,“苏澄那边出事了,想让我过去一趟。”
晏桉抬起眸子看着叶景珩,目光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他很期望他能拒绝苏澄的要求,因为这是他们之间的约会,哪怕这场约会,并不像晏桉想象中的那么正式。
可是叶景珩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看向晏桉,“下次我会补偿你的。”
晏桉心尖儿微微一颤,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好。”
叶景珩连句“路上小心”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一个人,晏桉也没有心思去做饭,草草找了附近的一家饭馆,买了一碗面条,准备应付了事。
餐馆里挤满了顾客,喧喧嚷嚷,充满了烟火气息。
晏桉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餐馆里还有一台电视,正播放着记者对苏澄的采访直播。
晏桉没忍住瞟了几眼。
节目里,苏澄妆容清雅,肌肤白皙,就像影视剧里那种养在锦绣丛里长大的富家小公子。
记者坐在他旁边,问道:“请问苏先生,如果现实中有人抢走你的另一半,你会怎么办?”
苏澄轻勾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举起面前的话筒。
“无论对方是谁,我都有赢过他的信心。同时我也相信,我爱的人始终会为我驻足。”
在说这句话时,苏澄的目光始终定格在台下的一处,仿佛那里真的坐着他的心爱之人,引得观众无限的遐想。
而摄影师也很懂观众的心思,悄悄把镜头转向了台下。
但只是一瞬间,像见到阎罗王似的,摄像师慌忙把镜头转开了。
画面出现了几秒钟的模糊。
邻座的几个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苏澄的资源怎么能这么好?刚刚回国,就上了当前最火热的综艺。我还听说,他接的下一部剧,搭档是新晋影帝勒言!”
“还能怎么回事儿?抱上金大腿了呗!”
“OMG,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快说来听听!”
“我偷偷告诉你哈,前不久,有人拍到了叶氏集团大公子和苏澄在机场同行的照片,听说当时星娱花了好大一笔钱,才把这条新闻压下去!”
听到这儿,老板刚好把面条端上了桌。
“您点的牛肉面!”
“好的,谢谢!”
晏桉礼貌一笑,刚要拿起筷子,结果一嗅到牛肉面的腥味,忍不住的反胃,条件反射的捂住了嘴。
老板皱起眉,直白道:“我家面馆开了十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有这种反应的人。”
老板的嗓音很大,引得旁边的顾客,往这边投来诧异的视线。
晏桉赶忙站起来,解释说:“不好意思,不是面的问题,是我的胃有些不舒服。”
“哦,原来是这样啊。”
老板恍然大悟,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晏桉不由得松了口气,刚坐下身,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喊他。
“我怎么看着你这么眼熟?你是不是叫晏桉?”
晏桉循着声音看去,发现领桌的青年正看着自己。
“请问你是?”
陆珏皱起眉:“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晏桉仔细回想,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试探着喊出一个名字:“你是,陆珏?”
青年勾唇一笑,棱角分明的脸庞,和记忆深处重合交叠。
“真的是你!”晏桉睁圆了眼睛,激动的站了起来。
也难怪晏桉认不出来,时隔多年,陆珏的变化是在是太大了。
曾经的他,明明是个顶着寸头眉间画天眼,妄想成为特种兵的孩子王。
小学期间,晏桉和陆珏一直是同桌。当晏桉被同学欺负的时候,也总是陆珏出手为他出气。而作为等价交换,晏桉就把当天的作业借给他抄。
一来二往间,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后来母亲去世,晏桉搬去了亲戚家,两人便彻底失去了联系。
掐指一算,他们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
而现在,眼前的少年已然完全褪去了以前的匪气,浑身都散发着不加掩饰的朝气。
陆珏端着碗坐到晏桉那一桌,毫不避讳的捧着晏桉的脸揉捏。
“让我好好看看我们桉桉,啧啧啧,都已经这么老了!”
听见被叫“老”,晏桉也不高兴了,抗争道:“不老,我还是个宝宝。”
陆珏顿时笑的更欢了,“好,老宝宝。”
晏桉本想佯装生气,结果一个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他的笑颜格外好看,如同三月的樱花,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悄然绽放。
陆珏一时看的出了神,目光变得灼热而温柔。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发问道:“桉桉,你的虎牙怎么没有了?”
“啊?”
晏桉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脸颊顿时变得通红。
陆珏感到莫名其妙,伸出手指摁了摁晏桉的唇部:“我记得这里,还有这里,以前明明长着两颗虎牙。怎么了,是我记错了么?”
晏桉脸红的简直要滴血。
陆珏没有记错,以前晏桉的确长着两颗尖尖的虎牙,笑起来显得狡黠可爱,当时陆珏还笑称晏桉是吸血鬼的后代。
可是先生却不喜欢晏桉这一对小虎牙。
因为它长得太不是地方了,在那种时候总是会磕碰到,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于是带着晏桉去医院里磨平了。
晏桉不知道怎么去解释,犹豫了好久,才磕磕绊绊道:“它太尖了,吃饭的时候总是不小心咬破嘴唇,所以磨平了。”
“原来是这样。”
索性陆珏没有追问下去,晏桉默默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