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幼儿园接到念念后,晏桉转头去了超市一趟。
因为经常带着念念过来,超市里买菜的阿姨已经认识这个小崽子了。
刚踏进门,便听见阿姨笑着呼唤他:“念念,下学了呀?今天的鲫鱼很新鲜,要不要让你爸爸给你买一条?”
安念看着活蹦乱跳的鲫鱼,眼神里满是新奇,朝晏桉投去期望地眼神。
晏桉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无奈道:“念念,你知道爸爸不会收拾鱼。”
安念顿时嘴角下压,露出委屈的小表情,一双bulingbuling的清澈眼眸看向晏桉。
晏桉的脑袋上顿时冒出了三条黑线。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父”,还没等他张嘴,晏桉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眼睛。
“这套不好使,以后不要再用了!”
“爸爸~”
安念的嗓音奶声奶气的,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听的人简直骨头都酥软了。
晏桉:“……”
回到家,安念蹦蹦跳跳的端来鱼缸,把鲫鱼倒了进去。
“这次再养死了你可不要哭!”
安念蹲在鱼缸旁,看着鲫鱼在水里游来游去,满眼欣喜地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会好好把它养大的!”
晏桉无奈的叹了口气,远远看着安念,目光里蒙上一丝暖意。
做完晚饭,晏桉把餐盘摆放在桌子上,转身去卧室拿凳子。
卧室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打开灯,昏黄的光亮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似乎是觉得光线有些刺眼,熟睡中的人微微蹙起眉,扯着被褥盖上了眼睛。
这细微的动静,吓得晏桉背后一颤!
他敏锐地转过身,等看清对方的面貌,心里才默默松了口气。
“他怎么还没走啊?”
走到床边,晏桉俯下身,安静地俯视着叶景深的面容。
不得不说,他长得很好看,就像是上帝所塑造的完美作品,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放在整个娱乐圈里也找不出几个比他长得更周正的。
愣了一会儿,晏桉抬起手,沿着他的五官缓缓勾勒。
厚薄适中的唇、高挺的鼻梁、卷翘的眼睫,轻蹙着的眉……
等触碰到叶景深的额头的那一刻,晏桉心里微微一颤,讶异的睁大了双眼。
不对,这个温度根本不正常!
他好像发烧了!
晏桉急忙抚上他的额头,心里顿时慌了。
他立马扯了扯叶景深的衣袖,慌乱道:“醒醒,你生病了,赶紧起来去医院!”
没过多久,叶景深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疼的眩晕,他轻轻皱着眉,脑子里迷迷糊糊的,看什么都有重影。
恍惚间,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嗓音,叶景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缓缓抬起眼睫。
“桉桉……”
“桉桉,我好难受……”
他轻轻唤了一声,嗓音沙哑干涩,听起来毛毛躁躁的。
晏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穿好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他快步拿过来叶景深的衣服,不由分说的往他身上套。
叶景深的浑身都很烫,乖乖地看着晏桉忙东忙西,目光灼热简直要把对方烫出来一个洞。
两人距离那么近,连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晏桉根本没空理会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装,可是连续对视了好几次,他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
“发什么呆?裤子你自己穿!”
那眼神里的欲望太过于赤裸,看的晏桉浑身不自在。
他狠狠推了叶景深一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手把衣服扔给了叶景深。
“我在外面等你,穿好衣服出来。”
话音刚落,晏桉径自站起身,胡乱捏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垂,心中越发烦闷。
自己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他离开,叶景深旋即一把抓住了晏桉。
晏桉微微一怔,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他束缚其中,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两人的位置突然调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景深已然欺身压了下来。
“你做什么!”
晏桉用力推了他一把,却被叶景深牢牢地扼住手腕,完全动弹不得。
没过多久,他缓缓的俯下身,把脸颊埋进晏桉的脖颈间,像只撒娇的大狗子一般蹭了蹭。
“桉桉,我不想去医院。”
“陪陪我吧……”
“叶景深,你脑子被烧傻了吧?快放开我!”
晏桉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端的怒火,他咬牙切齿道:“快松手!我不送你去医院了!今天你就算真烧傻了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话音落下,渐渐在耳边消散,但却迟迟没有人回应。
霎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地出奇。
晏桉皱起眉,垂下眸子看了叶景深一眼。
竟然睡着了!
晏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不由得反思,当时自己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二货的?
他尝试活动一下双手,可是对方的力道很强劲,完全挣脱不开。
此时此刻,晏桉只觉得怀抱着一只大火炉,浑身滚烫的像火烧一般。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把自己的双腿移开,猛地翻过身来,借着外力把叶景深推开了。
怀里的温度突然消散,叶景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往旁边摸索了一会儿,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轻轻皱起了眉,但却没有睁开眼。
看着叶景深难受的神情,晏桉终是不忍心,为他敷了湿毛巾,又把他扶起来灌了感冒药,眼看着他的高烧退了下去,晏桉才松了口气。
前前后后忙活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叶景深,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些事情,但他就是忍不住……也许是因为叶景深生病时难受的神态,让他想起来了安念吧?
晏桉轻叹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看向叶景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但他还没走几步,却猝不及防的被叶景深扯住了衣袖。
“不要走。”
晏桉身体微颤,转过身,怔怔地望着叶景深。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央求的意味:“桉桉,陪陪我好不好?”
——
第二天清晨,叶景深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的画面慢慢清晰下来。
怀里的小人睡得正熟,呼吸声均匀,似乎是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扯了扯被褥。
叶景深心里激灵一下,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他慢慢躺下去,试探着抱紧了晏桉,一寸寸的收紧怀里的力度。
“桉桉……”
叶景深轻唤了一声,慢慢凑近,把脸颊埋进了对方的脖颈间细嗅磨蹭。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就像平常的夫妻那样,每天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互相问候早安,平常却温馨。
可是这样的愿望,在晏桉知道真相后,彻底成为了痴心妄想。
窗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床单上倾泻而下的阳光如雪堆一般洁白。
一切的一切,美好的就像一场梦。
叶景深的视线下移,瞥见晏桉的无名指上空荡荡的。
犹豫了一会儿,他褪下自己的婚戒,悄悄地、郑重地戴在了晏桉的指间。
“这样就好了……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他曾送过晏桉两枚戒指,一枚被晏桉当场扔掉,另一枚则被晏桉抵押给了心理医生。
第二枚戒指被他赎了回来,随身携带,便是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物归原主。
没关系,就算晏桉不想收也没关系,只要在他睡醒前摘下来就可以了……
叶景深心满意足地抱紧了晏桉,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
这时,晏桉似乎被惊醒了,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抽回手,慢慢坐起身,那双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叶景深身体微颤,缓了一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桉桉,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没有一丝破绽。
晏桉皱眉看着他,伸出自己的手,低声道:“这是……”
“嗯,是我的。”
叶景深温柔地看着他,笑容有些发涩:“你不喜欢我帮你摘下来就好了……”
话音刚落,叶景深便牵起晏桉的手,眼见着他要把戒指摘下来,晏桉突然抽回了手。
“不用了。”
叶景深微微一怔,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桉桉,你说什么?”
晏桉明显犹豫了,垂下眼睫,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他的手指紧紧捏着被褥,脑海里乱糟糟的。
缓了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开口道:“叶景深,你还是喜欢我,对吗?”
其实这句话压根没有什么意义。
叶景深喜欢他,这件事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可是那一刻,他刚好对上叶景深的目光,灼热滚烫的眼神,彷如一颗灼烧着的火星。
那样赤诚的目光,仿佛要把自己融化了一般,看的晏桉心里发虚。
他咬紧牙,硬着头皮说道:“我是说,如果你还喜欢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霎时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缓了一会儿,叶景深看着晏桉,声音有些发颤:“桉桉,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