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Chen:我们大一不放寒假,加练,今年不回去了。
-陆Lu:没事,你专心上课。我28号就回北京,到时候去你校门口看你。
寝室关着灯,一片漆黑,室友都睡了,发出阵阵鼾声。陈芒躺在上铺抱着手机直勾勾地看,屏幕照亮少年的脸。他渐渐红了眼眶。
学校根本没加练。他主动提交的留校申请,今天刚批。
两个月以前。他顶着那股疯劲儿在格斗课打实战的时候跟人一换一,一阵剧痛,俊挺的鼻子被一拳打出血,不知道是打坏了哪,鲜血流个不停,染红一大堆纸团才堪堪止住。那之后,他的鼻子只要稍微一碰就出血,每次打实战都会流一地,动不动就得去卫生间用凉水冲。他没敢告诉陆藏之,更怕陆藏之发现。
其实陈芒经常受伤,因为他很不在意自己,磕磕碰碰就成了常事,今天手划了吧明天膝盖青了吧,只要不上脸,和陆藏之打视频他就发现不了。就那么一次,他把脑袋磕了,自己都不知道额角紫了,晚上陆藏之一个视频打过来,当时就慌了神:“你头怎么了?打实战受伤了?”
陈芒这才看清,立马关了摄像头。陆藏之那个眼神疼得他心都是一揪。
“我没事,磕上铺床板了。我打实战怎么会受伤。”
“看你这样我就知道你没抹药!刚磕的?赶紧冰敷。”
“没那么娇气。”
“宿舍有没有云南白药?没有我现在给你买。”
“有,别买了。”
但第二天他还是收到了快递。那之后,陈芒每次打视频之前都要先照镜子,有伤遮伤,或者干脆打语音。
他怕陆藏之心疼。陆藏之心疼,他也心疼。
就这么着,陆藏之却依旧能从他的语气里察觉一切不对劲。
——“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休息吧,我陪你睡。”
——“给你买了个保温杯,今天到了,顺路的话取一下。喝点热水。”
——“你这语气,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心情不好吗?话这么少。是考试不如意,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
——“给你买了水果糖,到了,去取一下吧。”
——“你好像有一点生气,谁惹你了?我听听。”
——“最近很累吧。看你回消息都少了,没出什么事吧?”
——“你之前说他家碳素笔好写,我又给你买了一盒。去取吧。”
——“实话实说,不接我视频,是不是又磕哪碰哪了?……唉。”
——“乖。你要是忙就先挂,我随时在。”
……
陈芒能听出来,间或的沉默里,是无能为力。
陆藏之对他这么好,他却只能在课程和训练的间隙,对着未读消息,匆匆回复一些笨拙冰冷又简短的字眼。
他也会给陆藏之分享学校的小猫,跟他说今天太阳好热,说今天学思政记了整整四面笔记,说咖啡把领口弄脏了洗不掉,说学校的玉兰开了,说晚上的风好凉快。
但这些和收到的遮阳伞、笔记本、领洁净,以及那句蕴着笑意的:“我这边今天小雨,也很凉快。我……很想你。”相比,就太苍白了。
特别是前段时间陆藏之发烧不退,他在北京急得好几天都不能安宁,却除了给他买药什么都做不了。
那头,陆藏之哑着嗓子说:“我不难受,体质好。就是声带哑了而已。”
这头,陈芒闭了麦偷偷哭。
他都如此,又何况是,更加关心他的陆藏之呢。
见不到面,陆藏之该多担心他啊。
但是陆藏之凭什么担心他呢。他有什么资格叫陆藏之伤心呢。
陆藏之内外兼修出类拔萃,身边不乏优秀的男女生,随随便便就能成就一段佳话,而自己,只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人操心的累赘。
这三个多月来,他没日没夜地学习,训练,加练,就课间和晚上那一点点功夫能好好地和陆藏之说会儿话,还得报喜不报忧。陆藏之每天对着比山高的医学书已经够累了,还要费尽心思捕捉他的风吹草动,拼了命想要抓住他们之间若即若离的那根线,盼着求着它别断。
可他是警校生,一学期出不了一次校门,只有寒暑假两人才能短暂地团聚。剩下的,光看本科,陈芒四年,陆藏之五年。
五年,都得这么熬。
五年,见不到,摸不着,终日草木皆兵,他藏的越多,陆藏之挖的越多,剖开一看,两相心疼。
少说五年,多说十年。
思念,焦虑,不安。
太苦了,太苦了,藏之。太苦了。
陈芒要崩溃了。
抓不住的,藏之。
往自私了一点说,是他承受不住了。
他陈芒看不得陆藏之隔着一千八百公里为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挂都着急都无能为力,他看不得陆藏之明明比他更忙抽出的时间却比他更多,只是为了在自己空闲的时候,他能说上一句:“我刚好有空。”
而自己,却将他的宝贵时间肆意挥霍。
陈芒心疼,也负罪。
他就像地里不要脸的杂草,割不尽拔不完,永远汲取着作物的养分。
如果陆藏之没有他,应该又能恢复那随和懒散的性子,学得不急不躁,没事就早早上床入睡,抽空谈个校园恋爱,两个人黏在一起你侬我侬,手牵着手走在阳光下,失意时彼此拥抱,只是抱着,体温相融,好像心都平静了……
这么想着,泪水终于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四川大学校门口的风景他记得,也吃过马路那头的兔儿面,因为他陪陆藏之去过,就在大一报道的前一天。
对。陈芒送陆藏之送到了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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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MU6641号航班落地。
"Ladies and Gentlemen:Welcome to Chengdu. Please not open the overhead compartment and keep your seat belt fastened until the sign is off……"
……
四川大学。
陈芒帮陆藏之把行李安顿在宿舍,两人一路漫步,走过长桥,经过明远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好像要把一年的话都说完。
陈芒用那双习惯性洞察一切的眼睛,打量着这陌生之地。
夏风,粼粼的湖面,水道,雕塑群,图书馆,和南大门古老的银杏树。
他要记住这里的样子,记住陆藏之的生活,以后隔着网线,他才好能想象得到。
时候不早了。
陆藏之忍不住揽上他的肩膀,指腹间透着亲昵。他轻声道:“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大道上车流穿行。
陈芒说:“再走走,看看你爱吃什么。”
“饿了?”陆藏之看向他,“不是吃过飞机餐了?”
陈芒沉默一会儿才说,“我想先尝一尝你会去的地方。”
我想先尝一尝你会去的地方,这样,我们的回忆也算替我,陪在你身边。
“好。”陆藏之露出一个笑,揽着他过了马路。
这条街没有多繁华,两人一路往东走,螺蛳粉、冒菜、麻辣烫,香辣扑鼻,他看都没多看一眼,陈芒也没有停下脚步——陆藏之不爱吃辣。
“你一点儿辣都不能吃?”陈芒有点好奇,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好像真的没有见过陆藏之吃辣,哪怕一口。
“也不是不能……就是不喜欢。”陆藏之答,“变声期的时候,为了保护声带两三年没吃辣,再之后舌头就很怕辣了。”
“真养生。”陈芒倒的确知道变声期忌辛辣刺激这个说法,只不过没想到真有人能做到三年不吃。“那你之后在四川怎么过啊?”
“吃食堂吧。希望名校食堂足够人性化,不然我的高考分数不如拿去卖钱。”
说着,他在一家朴素的白底招牌跟前停下脚步,红色字体写着“兔儿面”。
“这是兔子面么……也是川菜吧。那会不会很辣啊?”陆藏之踌躇道。
“尝尝就知道了。”陈芒直接撩开门帘,先一步踏入店面。
“吃点什么?”
室内挤满了食客,老板娘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招呼道。
“您好,”陆藏之找个角落坐下,“两碗兔儿面。嗯……不要辣。”
“不要辣?”老板娘笑着说:“咱家这个兔儿拌面不辣的。”
他瞥了一眼邻桌的拌面,好一碗红油配辣椒,显然并不相信这个说法。
老板娘面相再怎么朴实又和蔼,但!四川人说不辣你绝对不要听。
陆藏之笃定道:“那也不要辣,不加辣椒油,也不加辣椒。”
老板娘震惊:“那不成清水了吗?”
陆藏之:“就要清水。”
老板娘:“好吧。旁边的幺哥嘞?”
陈芒:“我……”
陆藏之插嘴:“一样。”
陈芒:“……”
片刻,两碗兔肉丁拌白面端了上来,这清汤寡水里可以看出厨师已经尽他所能地往里撒香菜和葱花了。
陈芒盯着白面,想起来陆藏之曾经在某个夜晚给他煮的玩意儿,比他单薄的人生履历还要寡淡。眼下,提筷子尝一口,不错,至少放盐了,还有瘦肉里带出的一点油水。“自己不吃辣还带上我。”
陆藏之埋头吃面,闻言,挑眉望向他,并不正面回答:“不尝尝我吃过的面,日后我向你提起,该怎么想象出味道呢?”
于是陈芒认命地吃了下去,兔肉倒是十分鲜美,量也很实在。
他这时候还不知道,之后陆藏之每次出校门吃饭,来的都是这家店,点的都是这碗面。
“陈芒。”
“怎么了?”
陈芒抬头,正撞上陆藏之的目光,那眼神里有什么别的东西。他身后,暮色将至。
陆藏之说:“要不要买一点酒喝?”
“你景止朋友圈看多了吧。”他说。
“不喝就算了,不喝……也行。”
“你要想喝我就陪你。”
陆藏之却笑着摇头:“不用。吃饱了?我们回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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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芒定的酒店就在附近,推门进来插上房卡,暖灯亮起,先前放在里面的行李箱还在那呆着,没有整理过。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陆藏之关上门,问。
“十点半。”
“那……我今天再陪你住一晚,明天送你去机场。好吗?”
“嗯。” 。
陈芒回视他,却发现他的目光并未从自己身上离开。
下一秒,陆藏之柔软的唇贴了上来,他措不及防被人揽过肩膀。他身上也是软的。
两人在这独处的空间里悄悄接吻。
陆藏之亲过他,垂着脑袋把下巴搭在了他肩膀上,珍惜地轻轻磨蹭,直到陈芒彻底在他怀里放松,才小声说:“我会想你……”
他太温柔了,陈芒失神片刻,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藏之搂紧他,“见不到你,我会很想你。乖乖。”
陈芒默默把脸埋进他的肩,回抱住他。
空气静得只剩下呼吸。
就这么温存一会儿,陆藏之偏头在人发间轻轻亲了一下:“我先去洗澡,然后在床上等你睡觉,好吗?”
“嗯。”
陈芒点头。
陆藏之洗澡的时候,注意到陈芒拿的沐浴露是他常用的那款柑橘香,恍然间以为拿错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新的,是陈芒返校要带的行李之一。
“……”
其实他也会很想自己。
扳开水龙头,温水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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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的灯是暖色调,空调打开,凉风徐徐吹来。
“我洗好了。”
陈芒起身,看见陆藏之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上身还有发间落下的水滴。
其实他的身材并不单薄,并且因为经常打篮球,身上还覆了一层不算薄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陆藏之放下毛巾,面对这露骨的目光挑眉:“去吧。不着急,慢慢洗。”
“……”陈芒红着脸溜了。
等浴室门再度关上,热气隔绝,陆藏之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酒店提供的消耗品上。他再一次拿起一瓶小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盖好,又翻出一瓶别的。
润滑剂。
他眯起眼,试探着往掌心挤了一点,又默默抽纸擦掉。
啧。
他也脸红了。
大床洁白柔软,陆藏之放松地躺着,听着浴室传来淅淅沥沥又并不规则的水声,要把天花板盯出个洞。
水声停了。
心心念念的人围着浴巾走出来,他呼吸都紧了一下。偏偏那张脸又那么人畜无害。
陈芒一无所知地坐上床,伸手摸了摸陆藏之发潮的黑发:“没擦干。起来,我帮你吹。”
陆藏之仍旧那么躺着,摇摇头,眨眨右眼:“迷眼了,你先帮我吹下眼睛。”
于是陈芒真的俯身跪在他跟前,嘴唇凑近他眼前——
“唔……”
不等他吹,陆藏之直接亲上去,一翻身把人压在了底下,唇齿缠绵。
在哪亲不好,偏偏在床上亲,没亲两下陈芒就喘着气偏开头:“陆藏之……!”
陆藏之下意识舔了嘴唇:“你知道股薄肌是哪么,陈芒。”
“……”少年面色绯红,大脑一片混乱,恐怕连他在问什么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哪儿有心思回答。
他看见陆藏之微微敛起眼尾,那神情明明青涩,却难以压抑某种悸动。
“股薄肌的上端,在——”
陆藏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处皮肤:“——你这颗小痣的位置。”
他埋头,轻吻在他的痣上。
陈芒眼睁睁看着陆藏之俯在自己两腿间,湿热的唇瓣印在大腿根,本就挺立的性器更是涨大几分,昂扬着。
陆藏之见状,轻笑起来,虔诚地在那根嫩粉的顶端落下一吻。肉棒随之一跳。
陈芒单手捂住脸,面红耳赤地偏过头去,呼吸乱成一团,明明不敢再看,眼睛又反复向下瞟:“陆藏之你……你他妈……”
你今晚真的要……
陆藏之赤裸上身,就那么跪在他两腿之间,真挚地望向他,和他对视,那眸子深邃得能盛进全盘夜色。
“你……愿意吗?乖乖。”
陈芒当然不会回答,但是他彻底捂住了眼,皮肤薄红像水煮的虾。
“……我给你扩张。”
陆藏之拿起刚刚放在床头的润滑剂,往手上挤了很多,滴落在床面黏糊糊地打湿一小片。指腹带着冰凉液体触碰到穴口的一瞬间,少年本能地缩了一下。
他安抚道:“乖。”然后中指在嫩红花蕊温柔打转,直到紧闭的穴愿意吐个小口。他又挤了些润滑剂,才顺利插入一个指节。里面湿漉漉的,比皮肤还热。
指尖冰凉,陈芒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颤栗,感受着一整根异物完全插入,磨蹭着某一处难以言说的敏感点。陆藏之才刚用中指揉了一下,他就惊喘出声。
陆藏之立马停下来:“疼吗?”
陈芒摇头。
他透过指缝看向陆藏之,和他对视,又触电一般偏开眼。
“疼要告诉我。”陆藏之说着,修长的中指再次摸索着在滚热的穴里搅动,并再一次滑过那一小处凸起。
陈芒:“唔……”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酥麻弥漫到腰际,让他软了身子。
最重要的是,想到那是陆藏之的手……他就……
陆藏之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指甲永远修剪得干干净净,写作业的时候,捏笔的姿态肆意又潇洒,毫不经意地夹着笔杆扫它几下,就落下一串潦草嚣张的正确答案。
但现在那只手却在……
陆藏之盯着他的反应,眯起眼,浑身血液下涌,硬得难受。尽管如此,手上却仍然轻柔缓慢地像揉捏一朵花瓣,搅动,抽插,触摸到那处微凸的腺体就轻轻按压,揉弄。
少年曲起手臂挡住脸,胸膛起伏。
“舒服么?”陆藏之试探道。
这一句直接给陈芒试探僵了,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也对,这话怎么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呢。
对陈芒来说,不拒绝就是喜欢了。
陆藏之再次舔了下唇,莫名地口干舌燥,那根手指逐渐得了章法,裹着润滑剂在湿漉漉的穴里进进出出,按摩着前列腺。他看见陈芒挺立的前端抖了抖,从孔里冒出几滴透明液体的时候,心率快得好像要把胸腔都烧起来,征服欲被刺激到极致。
他不知道陈芒拼了命在克制喉底的呻吟,那难以言说的奇异快感酥酥麻麻扩散到每一个细胞,好像血液都是烫的。
“乖乖,疼要告诉我。”陆藏之又重复一遍,说着往软得一塌糊涂的穴里插入两根手指。
“嗯……!”陈芒仰着头喘气。
好满,好撑。
陆藏之顿住:“疼吗?”
“不……不疼……”
少年颤栗着,后穴更加诚实地紧缩几下,迫不及待地吃入指节。
陆藏之眸色沉下来,颤抖着做了两轮深呼吸,才克制住冲动,埋头轻咬他大腿内侧,情不自禁地含住皮肤舔弄,配合手指带出水声。
“嗯~陆藏之!”
陆藏之含混不清道:“放松。”
然后在陈芒急促的喘息中继续搅动着,打着转,试着把肠壁撑到更开。
一步一步,加入三根,四根。
整整四根手指笼在一处,一簇指尖水淋淋地插入后穴,再抽出,插入,抽出,水声叽叽,每次满满当当挤进去的时候,陈芒都好像在发抖,嫩粉色穴肉每次都深深地吃进它的手指,裹着它求它留下。陆藏之眼睛都红了,下身内裤被高高支起,手上仍旧耐着性子慢进慢出。
平日里凌厉又面无表情的少年,眼下,居然在他手里面红耳赤地颤抖,唇齿微张,眼神迷离,神态里满是依恋,肌肤亲昵。
陈芒无助地呼唤他的名字:“陆藏之……”
好痒……
陆藏之眨了眨眼,抽出手,三两扒下自己的内裤,那根肉棒早就硬挺挺地立着了,顶端还有可怜兮兮的透明粘液。
他起身,拿了酒店的避孕套,撕包装的手都在抖。
嘶啦。
他并不熟练地将橡胶薄膜套在身下的巨物上,心理活动异常复杂,他在……做成年人做的事。这叫做爱。
瞥过去,发现陈芒在偷看他。
两人对视,又像触电一样。
陈芒紧张极了,胸腔就像塞满了羽毛一样痒,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对方看来有多动情。他眨眨眼睛。
明明那么冷酷的一个人,一双单眼皮瞪起人来凶神恶煞,在学校里走到哪都不留情面,恨不能带起的风都是冷的,现在,却陷进柔软的大床,面色绯红,乖乖地等待着他……
陆藏之眸光晦暗,再也不能把持地将陈芒压在身下,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扶着性器抵上那湿软的小口。
陈芒被阴影笼罩,仰望那张俊朗帅气的面庞,下一秒,他吻了下来。
他们不纯洁地接吻,唇舌勾连,交换津液,含着舌尖每一声舔吮都暧昧又色情,换气凌乱无章。陆藏之喉结滚动,低声说:“陈芒。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爱你。
“哈啊……”
“啊……!”
硬得发肿的肉棒终于挤进了滚热肠壁,连陆藏之都爽得头皮发麻叹息出声,无论陈芒那声呻吟有多无助可怜,他都再也把持不住一推到底!
又粗又硬的性器彻底撑开穴肉,挤满空隙,陈芒颤栗着抽气,两条腿却下意识夹住了陆藏之的腰,他们亲吻着,交合着,做色情的事,大脑皮层快要承受不住荷尔蒙刺激,那种荒诞的爱瞬间涌入填满他,让他理智崩溃无法自拔。
曾经以为心动的极限是一朵红玫瑰。
后来以为是荒原的烟火。
是温柔怀抱,是接吻。
但……
这种程度的水乳交合,肌肤相亲,给人以一种可怕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它乌压压地裹袭而来,驱散所有不安。
陈芒摸索着触碰陆藏之的手背,亲昵,依恋。
陆藏之再稳重也还是少年,已经被陈芒这样子勾得快疯了。他本能地挺动腰肢,抽出,顶入,抽出,顶入,在交合处榨出水声,湿热的肠壁反复绞动肉棒,含着他的性器吞吐,爽得他都想直接射出来。
非分之想……他早就有了。
而现在,遐想对象被他压在身下,被他入侵、占有、眉头轻皱满脸情欲地喘息着接纳他……
陆藏之要疯了。
“唔嗯……”
陈芒被他捞进怀里,紧搂着,感受着后穴深深吃满,那是只有交媾能带来的快感,那远比几根手指要柔软,力度却更加坚硬,把他挤得满满当当,最敏感的前列腺被一遍遍挤压、碾过。
他好像身心都属于陆藏之了。
他彻底属于陆藏之了。
这叫做爱。
无边无涯的淫靡情事拖着少年下坠,眼前好像只剩白色荒原,他们在漫天烟花中接吻,啧啧水声是燃烧的浪花。
“呜……陆藏之……”
大床上两个十八岁的少年身形交叠,陈芒双腿大开、脚踝堪堪勾着陆藏之的腰,被顶得一晃一晃,交合处传来啪啪声响,而他无法抑制地呻吟着,尾音打颤,含混不清地半求助半求饶。
他左手紧攥着床单,右手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只要做出这个姿态就能留住尊严。
那酥到心尖的呜咽声被刻意吞下,陆藏之见状,眯起眼,一把拽开陈芒捂嘴的那只手!
“嗯……!”
索吻过后,陆藏之亲手捂住了他的嘴。
再隔着手背,吻他的唇。
我来掌控你。
油然而生的压迫感攻破了陈芒最后一丝理智防线,他眸光陷落在陆藏之透着湿意的额角和微蹙的性感的眉,溃不成军,完全被征服。
曾何几时,这张脸也以爱的名义对他施压过,学校,家里,医院,温文尔雅,关怀备至。
但是现在……太性感了。
他就知道,他早就感觉到了,这种天生的强气场,天生的统治欲。
……太性感了,就像疯狂吸引着飞蛾的熊熊烈火。
艹。
后穴被疯狂猛烈地一次又一次肏入深顶,他被陆藏之用力捂住嘴,精神才终于彻底解放,抛开羞耻,酥麻软糯的哼唧声从鼻腔肆无忌惮溢出,混了哭腔,在动作中一颤一颤,那硬得饱胀的性器也一颤一颤戳着陆藏之的腹肌。
他每一个表情都好像在说。
爽。
好爽。
受不了了,陆藏之。
我好爽。
陆藏之,操我。
用力操我。
陆藏之年少气盛,沉醉在恋人柔情百态的眼尾,提起他的腰肢狠狠挺腰抽插,咬着牙呼吸粗重,他大概懂了为什么有人要牡丹花下死,他他妈现在就想死在陈芒身上。
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毫不遮掩地喘息,气音从喉底带出来沙哑性感。
陈芒不是第一天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性感,但是这次比哪一次都叫人血脉偾张,酥痒的快感拼命堆积,热浪疯涨,他无助地扑腾两下搂住陆藏之的肩颈,陆藏之便彻底将他摁进怀里!
他软得像一滩水,烧得快化了。
好烫。
“陆藏之……!”
胸膛紧贴胸膛,狂乱的心跳砰砰乱撞,下身传来的水声啪啪啪啪,恨不能完全塞进去,凶猛得要把整个身体都贯穿。第一次容纳肉棒的小穴哪经得起这种狂风暴雨,吞吞吐吐被蹂躏得一紧一缩。
初夜总归是最刺激的,陌生,新鲜,五感放大,陈芒的眼神再也无法聚焦,他哽咽着,拼命回抱住他,手指用力到发白:“不行……”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慢一点……陆藏之!”
慢一点插,太快了!要疯了……
“呜——慢、慢一点!”
救命……救救我……
他越是这幅样子,陆藏之就越忍不住绷紧腰线往狠了操,红着眼不容拒绝地反复插入,猛撞那处腺体,把陈芒操得失神远比交合处紧致的快感要爽,把他后穴操开,把他的性器操得一跳一跳。
雄性的,占有欲,控制欲,征服欲。
“乖乖……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只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操……陆藏之!!”
终于,少年大声哭泣出声,顶撞颠簸中精液从小孔里喷出,悉数溅在陆藏之的腹肌上,颤抖着一股又一股,淋在腹肌轮廓上蜿蜒而下。
绝望,羞耻,崩溃。
生理性的情绪令他丧失体力,泪水决堤,宛如一个破布娃娃。
陆藏之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加之性器被后穴一连夹了好几下,低喘着把人死命摁在身下猛然顶胯!
最终,性器扎入最深处时,陆藏之人生第一次性爱中的高潮降临,他掐紧陈芒的腰,仍旧使劲往更里面顶,感受性器被肠壁紧紧裹着射出大量精液。
好爽。妈的。
他眯起眼。
他恨不能没戴套,他恨不能就射进最里面,把他灌满,把他沾满自己的气味。
这是一个男人的本能。
“……”
他趴在陈芒的身上,大口换气,两人的喘息都凌乱不堪。
陆藏之抽出性器的时候,那可怜的避孕套耷拉着要被白浊盛满,然后就被随意扔在了地上。他咽下唾沫,只顾着把脆弱的少年搂进怀里,捧着汗湿的脸亲了又亲,“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陈芒眯了眯眼,反捧住他的脸,对着那性感的唇瓣吻了上去。
含住,舔吮,啃咬,品尝,软舌缠绵啧啧作响。
“我也爱你,藏之。我爱你。”
他埋头咬在陆藏之锁骨,犬齿研磨,吮吸,留下一串红艳艳的吻痕。
他在反过来标记他。
占有他。
宣泄爱欲。
“嗯……啊……”
刺痛与酥麻刺激着陆藏之,他哑声呻吟,热流再次涌向下体。陆藏之蹙眉,等陈芒亲够了钳住他的手再次将人摁在身下!
“乖乖……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