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被程樾拽得平衡不稳, 一下子扑到了对方的怀里。他刚才在一旁看戏看得很开心, 嘴角还挂着笑,这会儿看见程樾吃瘪的神情,抬手揉了揉对方的狗头。
两人进的是家里的衣帽间,空间有些狭小, 程樾把江舒搂得更紧, 低头将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嗅了嗅,闷声道:“我不会, 你帮我穿。”
江舒捏了捏程樾的后颈皮,心想这人是在和自己撒娇呢。他应了声“好”, 拿过喻沅事先准备的白衬衫还有小裙子, 盯着程樾, 轻咳一声:“衣服, 托了。”
程樾倒是很爽快,双手交叠着把T恤扔到一边。江舒看到程樾的肩背上全是抓.痕,不禁有点儿红了脸。
程樾勾了勾他的下巴, 还有闲心逗他:“我昨天遇到只小兔子, 爪子好尖的。”
江舒把衬衫扔进他怀里, 小声道:“怪谁啊。”
程樾又捏了江舒的脸一把,拿起那件白衬衫披上,江舒很自觉地凑过来, 从下到上一颗一颗地给他系扣子。
江舒垂着眼帘,灯光在纤长的睫毛上染了一层浅浅的霜, 程樾看着对方专注又乖巧的模样, 呼吸陡然重了。
他一把抓住江舒那双白皙漂亮的手, 把人抵在背后的墙上,直接吻了上去。
江舒对程樾的突袭有些意外, 含糊道:“唔……衬衫会皱的……”
程樾亲得很凶,像是一只急于引起猎物注意的狼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过江舒的唇,不情不愿地把裙子穿上了。程樾的身材高挑挺拔,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看起来结实匀称,这身女装除了有些紧绷,倒没什么过多的违和感。
江舒上下仔细打量着程樾,还是有点儿想笑,他笑眼弯弯地给程樾系领花,这副好看的模样落在程樾的眼里,勾人之余,倒多了一些别的意味。
江舒回身去拿假发,程樾蜷了蜷手指,再次把人按在了墙上。
江舒是背对着程樾的,程樾紧紧搂着他,两人离得很近,江舒猛然发觉到了什么,红着脸回头,小声骂道:“你才不是金毛,你就是一只泰迪。”
程樾对这样的批评毫不在意,变本加厉地往前凑,声音听起来酸得不行:“江哥笑得这么好看,是不是因为我穿了裙子很像女孩儿,江哥很喜欢?”
江舒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程樾贴得更近了一点,像一只又受伤又愤怒的狗子:“江哥是不是很希望我是女孩子?”
江舒终于明白过来程樾在说什么,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我为什么会希望你是女孩子?”
他抬头看向程樾,发现这只大狗的眼眶都有点红了,一副又气又急的醋样,好像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江舒不知道这人又想歪到哪里去了,有点儿心疼,把人拉下来,在对方的耳朵上遥了一口,好声好气地哄:“我喜欢你,和你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他说到这儿,声音放低了些,脸上也不由得微微泛红:“……我都,我都让你那样弄我了,你怎么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程樾的呼吸全乱了,他在江舒的脸颊上啃了一口,满意地听见江舒轻轻的一声痛呼,得寸进尺道:“老婆,我想.做。”
江舒眨眨眼睛:“不行,你们马上要直播了,这么点时间你肯定不够。”
他一边说着,也有点儿心猿意马起来。他们早上刚玩到一半,这群人就来了,江舒自己都是勉强把火压下去的,更别提程樾了。
程樾并没有因为这个理由放过江舒,在他耳边低沉道:“我也不是一定要那么长时间的,江哥想想办法嘛。”
他很不要脸地拉着江舒的手,让人去了解情况:“江哥,我这样子是没法出去见人的啊,裙子看得很明显的。”
江舒满脸通红,他在程樾铁箍一般的怀抱里动弹不得,勉强回头,眼角绯红,眼睛里也染上了明显的渴求:“你来吧,怎么样都行,但要是误了直播,你自己去交代。”
程樾呼吸乱得厉害,他深深看了江舒一眼,轻声说:“并拢。”
江舒照办,低头看了看,红着脸小声问程樾:“只是腿吗……?”
程樾点点头:“早上涂药的时候我看了,今天不能再要了,明天还得看情况。”
江舒“唔”了一声,很快说不出话来了。
衣帽间里两人的身侧有一面很大的镜子,能清楚地看见他和程樾此时此刻的样子。
程樾穿着小裙子,却难掩流畅有力的线条,江舒忍不住转头盯着镜子,越发目眩神迷。
他反手推着程樾去看镜子,断断续续地说:“你自己看看,你这样子的,哪里像女孩子?”
程樾不依不饶:“那像什么?”
——像我老公。
这个念头在江舒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一下子羞赧得不行,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他对那个称呼还有点儿包袱,总觉得不怎么好意思开口。虽然从他们在做的事情来看,程樾确实是他老公,但江舒觉得自己毕竟年长了三岁,要叫老公也该是程樾叫他。
程樾倒也没再追问,他抬起江舒的下巴,侧过头和对方热烈地接吻,在唇齿间很坏心眼地提醒:“江哥,我这条裙子等会儿还要上镜,不能弄脏的。”
江舒反手抓住程樾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泣音,鼻尖一片通红:“我没办法啊……”
他说到这儿,抬起一双水波荡漾的眼睛,谴责又依恋地瞪着程樾,掷地有声地做了评价:“哪儿有你这样欺负人的。你就是喜欢欺负我。”
……
那面镜子给两人增加了极大的快乐,同时大幅缩短了做事的时间。江舒到后来给程樾提着裙摆,总算让那条珍贵的裙子完好无损。
最后程樾出去直播了,江舒的样子根本没法见人,他坐在衣帽间的地上,也懒得收拾,抱着程樾的外套,再一次用小号点进了直播间。
程樾没戴喻沅那种可可爱爱的双马尾,选了一顶黑长直假发,看起来高高大大好冷酷一个御姐。
他们跳的是公司旗下知名女团的出道曲《Love me or me》(爱我还是爱我)是一首非常流行的小甜舞。
音乐声响起,江舒一下子就看出这群人平时没少跳女团舞。
程樾跳的是主舞位,整个过程非常丝滑,团里的七人配合得当,直接引爆评论区。
但是评论区的画风有些诡异。
小猫猫猫猫:啊啊啊啊啊啊啊女装1
矿泉水没有瓶:女装1yyds啊啊啊啊啊
橙子糖:香橙鱼女孩脱粉了,两个女装1没有未来
香橙鱼宇宙第一:有没有一种可能,小鱼圆是0
寓言寓言寓言:喻沅如果是0我直播倒立拉稀
每天都有很多问号:???呕,楼上大可不必
江哥别下床了:有没有一种可能,程哥穿着裙子对江哥这样那样,裙子底做什么都看不出来,江哥一边哭一边捂嘴,最后帮老公提着裙摆,让老公这样那样
花月后援团1号:啊啊啊啊姐妹会写就多写点
鲨了程狗小舒宝贝就是我老婆:提裙摆是什么小娇妻啊啊啊啊啊啊老婆嫁我
爱爱爱不完:楼上的id,程狗重拳出击警告
击中我心巴了:一人血书江哥女装
粉丝的命也是命:加10086,穿着裙子程狗做什么都会很方便
张若虚友情合伙人:怎么做的,展开说说
就要看就要看:一人血书江哥丝袜,要黑丝
Niebla第一铁粉:Niebla团内直播禁止带别家明星,管理员勤快点
……
音乐声一停,程樾就从黑长直甜心变回酷哥,面无表情地下了播。团里其他人也是被绑架过来加班的,纷纷迅速告辞,程樾把人送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拽住李溪,一本正经道:“对了,提醒你个事,喻沅谈恋爱了,是外面的野男人,我见过,不是什么好人。”
李溪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缓缓转头望向喻沅,喻沅没想到程樾这么损,脸都气绿了:“程樾!你是不是存心不让我好过!!”
程樾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真是对狗男男,连这句话都说得和程嘉言一模一样。
把一群麻烦送走,程樾把那身讨厌的裙子换下来,想了一想,没扔垃圾桶,反倒好好地收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没其他人在也就没了顾忌,两人很快就又腻到一起。江舒还没恢复,一开始他们只是玩,过了一天,江舒觉得自己又行了,他和程樾就彻底过上了自由自在随心飞的生活。
江舒先前从没尝过这事的滋味,他不知道原来可以这样上.瘾,他和程樾从年初三一直闹到年初四,连卧室的门都没怎么出,期间程樾出去到厨房里做饭,江舒醒了,就去厨房里找他。
程樾穿着围裙站在流理台前做饭,江舒就走到他背后,抬起双臂抱住了他。后来饭没做成,他们做了别的,流理台一片狼藉,可是谁也顾不上。
江舒觉得就算在十五六岁最躁动的年纪,他都没有这么荒唐过,两人就像两块牢不可分的磁铁,谁也离不开谁,他们彼此被对方吸引着,无时无刻都黏在一起,简直没法分离。
在来程樾家之前,江舒想过他们会发生什么,但他没有想到他和程樾会到这个地步,就算在最狂野的梦里,他也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男人做尽了那种事,不管是什么要求,什么姿态他都一一照办,他就是乐意,就是喜欢。
程樾带着他,手把手的认识他自己,他们彼此探索,将对方完全开发。
那天的最后,两人叫了外卖,外卖送到的时候,两人正侧躺在沙发上,程樾从身后搂着江舒繁忙,门铃响了好几遍,最后程樾的手机响起来,他一手捂着江舒的嘴,另一只手去接电话。
就这么闹了两天,年初四的中午,累了一夜的两人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电话铃在这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
程樾半闭着眼睛,长臂一展将手机捞了过来,江舒皱着眉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肩窝,企图挡住恼人的噪音和日光。
江舒不自觉依赖的状态让程樾嘴角微扬,他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小周元气满满的声音:“程哥新年好!我马上就到你家了,我们下午出发回剧组,程哥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程樾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初四下午动身回剧组是一早就定下的事,初五一早开工迎财神,这些都没毛病,但是程樾心里就是不开心。
假期过得也太快了,满打满算他才拥有了两天老婆。
程樾挂了电话,江舒也彻底醒了,正趴在他怀里,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看。
程樾抬手捏了一把江舒的脸颊,没说话,江舒率先开口道:“回了剧组,我能去你房间和你一起住么?”
程樾郁闷道:“走廊有监控,还有偷拍,恐怕不行。”
江舒想想也是,撇了撇嘴道:“可是两天好快啊。”
程樾点点头:“对啊,舞蹈房还有落地窗前都没有试过。”
舞蹈房四面八方全是镜子,落地窗外的大厦上有自己的巨幅海报,江舒想想就要窒息了。
他扔了个枕头过去,红着脸道:“你就是个泰迪精。”
程樾把枕头接住,盯着江舒看了一会儿,忽然很认真地说:“江哥,等《罗袜生尘》杀青,你直接搬过来和我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