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抱着沙发上的抱枕, 觉得程樾比之前的任何一回都要厉害。他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总是往前, 又被程樾抓着手腕拖回去。
江舒对程樾强势又充满威压的状态其实挺喜欢,他有些费劲地反手去牵程樾的手,程樾一把拉过他,带着江舒去感受他们正在做的事。
虽然这段时间江舒跟着程樾厮混, 脸皮已经厚了不少, 但程樾这样的举动还是让他面上一片通红。江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抖了一下,脑中一阵晕眩, 这时候,程樾还要坏心眼地凑到他耳边, 哑声问他:“宝贝, 我们在做什么?”
江舒知道程樾喜欢听他说那些浑话, 可是这会儿他实在有点儿羞, 就把脸偏开,不去看程樾。
程樾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变本加厉地欺负人, 对江舒追问道:“你知道该怎么说的, 小兔子, 说出来给我听。”
江舒根本受不住,他咬了咬嘴唇,最后很小声地说了出来。
江舒的话里有形容词也有动词, 形容词主要是夸程樾的优秀之处的,动词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后面跟着的宾语都是他自己。
他说完, 猛得颤了一下, 红着脸都快窒息了。程樾还没怎么样,他就先把自己给说到站了。
程樾也愣了一下, 把手伸到江舒面前给他看,声音里隐隐带了笑意:“江哥,这么喜欢啊?”
江舒已经有点儿迷糊了,他凑上前去,直接吻上了程樾的掌心,像只乖顺的小猫似的。
程樾被他这样的痴态弄得直接爆了句粗,把人拉过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舒觉得自己都快晕了,房间里好热,还环绕着各种各样的声音,让他目眩神迷。这时候,他听见程樾同样不平静的声音:“宝贝,你的背好漂亮。”
江舒知道程樾喜欢,他忽然福至心灵,轻声说:“那你在上面写点儿什么吧。”
程樾愣了愣,然后就笑了:“用什么写?”
江舒的脸越来越红:“那东西你多着呢,蘸着写。”
程樾的声音沉得厉害:“写什么?”
江舒反手打了他一下:“写你想写的,写完了拍个照,我看看。”
然后程樾就写了,也没写什么特殊的,江舒从笔画能猜出就是“程樾”这两个大字。后来写的几个字江舒猜不出,程樾拿手机拍了照递给他,乱七八糟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
江舒对那个画面臊得够呛,程樾一正经地说:“我写的是“程樾的小兔子”。
江舒捧着手机看了半天,把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上,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程樾有些意外:“我以为你要删了呢。”
江舒不以为意:“又没拍脸,知道谁是谁呢。”
程樾揉了他的头发一把:“那行,我等会儿就设成屏保。”
江舒又笑了:“行啊,到时候被发现了,我可不承认那是我。”
说起屏保,他又想起程樾用的是他洛洄羽装扮的那张图,心里还是有些介意。他拿过程樾的手机怼着自己脸拍了一张,立刻给对方换上了。
程樾在他脸上刮了一下:“还有东西在上头呢。”
江舒稍微有点儿脸热,看了看照片,又觉得挺满意:“有就有呗,下次你直接在我脸上写,也行。”
程樾有点儿无奈地搂了他一把:“宝贝,你今天怎么这么勾人?”
江舒抬手勾住程樾的脖子,和他鼻尖抵着鼻尖:“你那么喜欢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程樾轻轻遥了他的鼻尖一口:“喜欢你才愿意?”
江舒点点头:“你的眼里要是敢有别人,我一脚把你踹了。”
程樾乐了半天,心想,难怪吴导直接把洛洄羽这个角色给了江舒,就对方这又娇又辣的模样,实在是适合。
两人照常去浴缸里泡澡,江舒忽然想起了什么,很认真地问程樾:“下礼拜就到你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么?”
程樾的生日是二月十四号,正好是情人节,江舒想好好地给他过。
程樾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你跟我待在一块儿就行了。要是能请到假,我们就出去玩。”
江舒点点头,在心里盘算着,还是要好好准备,给程樾一个惊喜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江舒和程樾的戏份都不重,重心主要放在练舞上。每天下了戏,两人就泡在片场的舞蹈房里。
不同于上次那支艳.舞,这次洛洄羽是在鼓面上作舞,舞种更偏向于古典舞。
除去一些基础动作,编舞老师设计的核心动作难度系数都不低。大鼓的周围会放几面小鼓,江舒站在鼓面上做原地空翻,用水袖击中小鼓的鼓面。
在没受伤之前,江舒做的最好的动作之一就是云里前桥,接连做许多个空翻都不在话下,可是现在,碍于腿伤,江舒实在有些为难。
击鼓的动作不练一阵子很难做好,编舞老师并不知道江舒有舞蹈基础,建议太难的动作用舞替。
晚上从舞蹈房里出来,江舒有点儿闷闷不乐。
程樾白天一直陪在他身边,知道他在不开心什么,他想了一下,上前抚了抚江舒的背:“如果不用舞替,你的腿受得住么?”
江舒立马摇了摇头:“不行。”
程樾又问:“你试过吗?”
江舒抿了抿唇没作声。
程樾知道他想跳,直接拉着他的手往回走:“我们去试试。别怕,就算不行,也有我在底下接着你。”
两人又回到舞蹈室,简单的热身后,江舒很紧张地看了程樾一眼。
程樾朝他点了点头。
几个起势动作后,江舒腿上猛一发力,然后果不其然,摔了。
他一下子倒进了程樾的怀里,程樾早有准备,稳稳地张开双臂接住了他。
江舒把脑袋埋在程樾怀里,好半天没起来,声音沮丧极了:“不行,我不行的。”
沉疴难愈,终究是不如当年了。
程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只是说:“我在旁边托着你的腰,再来一次。”
江舒变得有些抗拒,但程樾十分坚持,他也就照做了。
最后落地的时候,还是没能站稳,因为伤腿使不上力气,往一边倒。
程樾沉默片刻,抬眼望向江舒:“江哥,你的空翻其实很漂亮,只是最后落地的时候有点儿站不住。”
江舒咬了咬嘴唇,心里一片苦涩。
程樾却忽然上前一步,捏了捏他的脸:“小问题,最后站不住,索性就不起来了,我们把编舞改了,空翻之后,你直接顺势坐在鼓面上,反手用水袖去击小鼓。”
江舒试了一下,发现居然是可行的,舞蹈效果也很不错。
他惊喜地望向程樾,像个忽然得到糖果的开心宝贝。
程樾搂了他一把:“江哥已经很棒了。虽然有句话说,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但在咱们这里反一反,你不就舞,舞不就来就你了。”
江舒被他逗乐了:“歪理。”
他的一颗心一下子变得暖洋洋的,本来还有些酸苦,这会儿却像被甜滋滋的焦糖蛋糕填补了心上的窟窿,轻软又甜蜜。
江舒抬手勾住程樾的脖子,在黑暗的舞蹈房里和他唇齿相交,程樾直接弯腰托着囤把他抱了起来,走了几步,把江舒放在一旁的矮柜上坐着。
江舒刚才练舞的时候只穿着袜子,这会儿程樾把鞋拿过来,蹲下来给他穿鞋。
江舒有点儿脸热,觉得自己被年下狗狗当小孩子对待了,这时候程樾又凑上前来,在江舒受伤的那侧膝盖上轻轻吻了一下,抬眼望向他:“宝贝,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没有人能比江舒跳得更好。”
江舒怔愣两秒,一下子红了眼眶。
他从未奢求过有人能理解他这些年的苦痛,更不曾想谁能和他一起面对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往,可是程樾就这样闯进了他尘封的秘密里,带着这世上最甜最温暖的笑容,把整颗心都捧给了他。
江舒从柜子上跳下来,紧紧地搂住程樾的脖子。一滴眼泪从他的脸颊上悄悄落下来,他哑着嗓子开口:“谢谢,程樾,谢谢。
又过了许久,江舒微微踮起脚尖,倾身在程樾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用一双浸满了泪意的漂亮眼睛,分外真挚地望进对方的眼里。
“我用尽了年少时的所有幸运,只为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