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和程樾最后没有卸妆, 直接穿着戏服回了酒店。
他们之前说好了, 要把衣服买下来,以戏里的扮相做一场。
两人还沉浸在结尾的情绪里无法自拔,走进房间关上门,彼此注视着, 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程樾抬手抚上江舒的脸颊, 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红着眼睛叫了他一声:“小羽。”
江舒抬起双臂勾住程樾的脖子, 几乎整个人跳到他的身上,他不断地吻着程樾的耳朵, 又低下头去嗅他的颈侧, 眼泪顺着脸颊慢慢地流下来。
两个人急切地接吻, 迫不及待地交换着吐息, 程樾环着江舒的腰把人抱起来按在墙上吻,在唇舌交蝉的间隙,连声呢喃着:“对不起, 对不起, 小羽, 对不起。”
江舒听不得这个,他捂住程樾的嘴,又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盯着对方的眼睛轻声叹道:“c我,子心哥哥, 快点, 我想感受你。”
过了一会儿, 江舒扬起脖颈大口呼吸,他终于得偿所愿, 可是一颗心里的酸涩和苦楚却在这一刻爆裂开来。他一口咬在程樾的肩膀上,一边流眼泪,一边因为无法忍耐而狠狠地捶了两下程樾的背。
他们演过那么多场令人血脉偾.张的戏,可是每次都只能强压着心里的感情分开来平复,时至如今,他们终于得以让戏中的人圆满。
程樾被江舒连啃带摇的弄得很疼,他抬起江舒的下巴,用指腹去碰那颗尖尖的虎牙,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却又蕴含着滔天的占有欲。
他们很少一上来就这么失控,江舒这会儿躁动得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像只急眼了的小兔子似的,直接张嘴就要去遥程樾的手。
兔子的尖牙碰不得,碰了可是会被遥得很惨的。
程樾手臂猛一发力抱起江舒,从门边走进卧房。
这段路程像是把江舒抛向了云端,他搂着程樾的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程樾对这样的声音很满意,他把江舒放在被子上,思索片刻,直接拆下自己的要带,把江舒的手绑在了床架上。
江舒挣了两下,瞪着程樾:“你还真要玩这个啊……唔!”
程樾这会儿又像时纾本人,又像他自己,或者不如说,时纾和程樾在做这档子事的时候,都强势得令人有些害怕。程樾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他又掐着江舒下巴让人抬起脸来,眼里欲涩浓重:“我都说了,带我走,你怎么可以只留我一个人?你怎么忍心?”
他对江舒把匕首刺向自己的行为感到愤怒。
江舒努力保持着平衡,抬起双手捧着程樾的脸颊,委委屈屈地说:“洛洄羽蛊毒.发作,活不成了,跳那支舞就是为了刺杀时纾,想带他一起走。洛洄羽私心里想要时纾永远陪着他,可是……可是到了最后的时候,他却舍不得了。”江舒抓住程樾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时纾哥哥,我舍不得那样对你。”
听了这话,程樾满眼通红,他按着江舒俯身:“还是要罚。”
狼狗开始变本加厉地吃兔子。
……
几场过后,江舒躺在自己的那件轻纱上,可怜巴巴地望着程樾摇头:“满了,你看,满了,不能再装了。”
程樾看了那儿一眼,眸色暗了暗,他伸手玩了一会儿,哑声说:“这次没有骗我?”
江舒整个人都被玩老实了,他乖顺地点点头,看见程樾的状况居然又复苏了。
他们刚才几乎把《罗袜生尘》里出现过的花样都试过了,中途的时候程樾还特意打开小说严谨地翻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不过这会儿江舒想起来了,其实还差一个。
程樾最喜欢看他吃那个。原著里,洛洄羽没少给时纾做这种勾当。
于是,江舒很好说话地归在了地毯上,开始吃东西。他把程樾的手扯过来,放在他梳着小辫子的假发上,眨着眼睛暗示道:“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情节。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再过分也没关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于是,程樾照着原著情节,很用力地扯了洛洄羽异域风情的小辫子,还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留了不少东西。
他把江舒拉起来抱到腿上坐着,和对方接了一个漫长的吻,依依不舍地给这对荧幕鸳鸯的旷世绝恋画上了一个句号。
第二天的杀青宴,江舒的腿都是软的。
剧组里的主创齐聚一堂,大家拍了一张大合照。江舒抱着捧花站在中间,摄像按下快门,盯着照片看了两秒,诧异道:“各位老师,你们怎么都盯着江哥啊,除了他,没有一个人看镜头。”
江舒凑上前来看了看,他的左边是宁宵,右边是程樾,喻沅、秦元洲和凌悦挤在他的周围,程嘉言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挤在了喻沅的旁边。
这些人把他围了一圈,所有人都目光炙热地盯着他,画面看起来十分滑稽。
吴导笑起来:“这张照片拍得很符合主题嘛,晚点放到围脖上,给电影作宣传。”
杀青宴席间,江舒离开座位向导演敬酒,回座位的半途被凌悦拦了下来。
凌悦抬起酒杯,和江舒的杯沿碰了一下,自顾自地喝完了,饶有兴味地盯着江舒:“我微.信上加你了,通过一下吧?”
凌悦带着明确目的性的眼神看得江舒很不舒服,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淡声说:“前辈有什么事,不如就在这儿说吧,微.信上不太方便。”
凌悦倒也不恼,上前两步,凑近江舒的耳畔:“我想约你。你是下面的那个吧?”
江舒抬眼惊诧地望向凌悦。
凌悦神色暧.昧地盯着他:“刚才你抬手拿东西,我看到你腰上的指印了。那是男人的手吧?我不管你之前约过几个,以后跟着我,什么好东西都可以给你……”
话音未落,江舒感到腰间环上了一条有力的手臂,程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对凌悦笑着说:“这位大叔,你这套过时了啊,出门左拐,对面那条街上全是适合你的,别在这儿满脸春情。”
凌悦被他说得有些下不来台,恼羞成怒道:“得意什么?程家马上就要分家了,你一个不得宠的小儿子,又能分到多少?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程樾愣了愣,皱眉道:“你听谁说的?哪儿来的谣言?”他出来拍戏期间,家里还算是风平浪静,集团里的心腹向他汇报的内容也并不异常。
凌悦自知说漏了嘴,找个借口骂骂咧咧地溜了。
程樾立刻出门打了一趟电话,下属表示并没有听到风声,程老爹和程嘉言那边也一派祥和。
提起程嘉言,程樾忽然想起了在火锅店的
那次偶然碰面。当时程嘉言和瞿影挤在一个包厢里,不知道进行了什么密谈。
那之后程嘉言一直躲起来写剧本,瞿影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但程樾直觉分家的事和这两人脱不了干系。
翌日。
以往杀青,江舒心里总会有些惆怅,但这次那些负面情绪全都被雀跃和兴奋取代了。
因为,他要搬过去和程樾同居了。
程樾在春节的时候其实就和江舒提过这事儿,江舒当时就惦记上了,但是杀青之后在酒店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江舒还是没好意思去问程樾。
江舒不是本地人,孤身一人在京城住着,总觉得有些孤单冷清。他正纠结着这个事,程樾跑过来敲了敲他的房门,进屋第一句话就是:“老婆,明天直接去趟你家,把东西收拾收拾搬我这来吧?”
江舒的回答是,直接扑到程樾身上,当着在做苦力的小许的面,给了程樾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
但是说实话,江舒是第一次恋爱,他没和恋人同居过。之前在程樾家住的几天,两人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过了,所以等江舒真的拖着行李箱搬进来,他其实挺紧张的。
程樾把卧室的衣柜腾出半边来给江舒放贴身衣物,又附赠了他一间豪华衣帽间。江舒把他的巨型狼狗玩偶抱到了两人的床上,又被程樾很嫉妒地拿走扔在了沙发上。
江舒理直气壮道:“我晚上要抱着睡觉的。”
程樾有些愤怒:“你和我睡觉,你居然还想要抱着别的狗。”
江舒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那好吧,我就抱你一个。”
过了一会儿,江舒又追着程樾问:“我不会做饭,那我洗碗吧?打扫卫生怎么办?要排班吗?你一三五,我二四六,周日一起……”
程樾按着江舒的肩膀让他坐到沙发上,笑道:“饭我来做,吃腻了我们出去吃,洗碗有洗碗机,阿姨会定期来打扫,这个家这么大,要按这种排班,我们天天什么也别干,就打扫了。”
江舒摸了摸鼻尖,不自然道:“其实我,我第一次和别人同居,有点儿紧张。”
程樾被他说得也莫名开始紧张:“那我也是第一次。”
江舒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不,你不是。之前你和Niebla的团员住在一起,你的团综我全都补了。”
程樾把人拽到腿上坐着,觉得江舒暗暗吃醋的样子可爱得不行:“那能一样吗?我们各自有自己的房间,公共区域共用。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我老婆,在公共区域里,我可以……”他贴近江舒的耳朵,说了几句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很快,江舒被摁进了沙发里,和程樾从天亮玩到天黑。
好吧,同居的最大好处之一,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搞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江舒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他发现自己被程樾抱到了床上,浑身清爽,似乎沉沉地睡了一觉。
程樾正在厨房做饭,江舒听着卧室外传出的锅碗瓢盆的声响,一阵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感动一下子涌上心头。
他好喜欢这种一觉醒来,发觉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的感觉。
手机还在响,江舒轻轻勾起嘴角,抬手捞过来按下接听键,声音十分轻快:“喂,你好?”
听筒处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小舒。你听上去,很开心啊?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么?”
江舒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变得煞白。
瞿影终究是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