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f 线二如果两人一起长大）
江舒叼着面包片下楼的时候，程樾的自行车已经停在门口等他了。
清晨的阳光暖洋洋的，江舒把面包片三两口吃完，坐上后座，低垂着眼帘别别扭扭地说：“说了不用等我的。”
程樾不以为然：“我就乐意等。你抓紧我，别摔了。”
江舒把书包背起来，抬起手臂搂住程樾的腰，将脸也靠近对方的背，偷偷闻着程樾身上的气息。他一直很喜欢程樾的校服白衬衫，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橙花香味，是独属于对方的气味。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江舒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昨晚又做那种梦了。
他梦见自己和程樾在房间里写作业，写着写着，他就坐到了程樾的腿上，程樾从身后搂着他，侧过脸亲他的耳朵。那样轻软的触感太过鲜明，就好像程樾真的这样做过一样，江舒在梦里痒得直躲，又被对方扣着手腕捞到怀里坐好。
后来，不知不觉间程樾把他压到了被子里，倾身吻了上来。
江舒从没和别人接过吻，可是在梦里他好像已经和程樾吻过千百回似的，两人的气息交蝉在一起，难舍难分，江舒被吻得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从程樾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面色潮红的无措模样。
程樾定定地盯着他，眼里翻涌着浓烈的欲涩，他俯身吻了吻江舒的额头，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哥哥。”
再后来，江舒不敢再回忆下去了。
程樾对他做了很过分很过分的事，在梦里他哭得很惨，可是他的一颗心跳得那样剧烈，像是被什么特殊的情绪溢满了，一片炙热，却又酸楚不已。
等醒过来，江舒呆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平复了很久，才敢掀开被子。他面红耳赤地去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江舒接起电话，程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江舒，你是不是又起晚了？我车停在楼下半天了，要不要上楼来找你？”
江舒本想答应，余光瞄见脏了的床单，脸“噌”得一下红了：“不要！你别上来！”他想了想，欲盖弥彰道：“要不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程樾愣了一下，不满道：“那怎么行？这么多年都是我载你上学，没哪天落下的。你快点下来吧，我给你带了早饭。”
江舒和程樾住在门对门，两人还是小娃娃的时候就认识了。程樾从小就是个挺霸道的小孩，第一回见到江舒就拽着人不撒手，喊着“哥哥，漂亮”，还在江舒柔软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江舒当时觉得自己被狠狠欺负了，可怜巴巴地开始抹眼泪，程樾见他哭了，把家里养的小兔子送给了江舒，还陪着江舒一起哭了一会儿。江舒破涕为笑，两人因为小兔子迅速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一起长大，形影不离。
程樾踩自行车踩得飞快，终于在迟到前的最后一分钟到了学校。江舒比程樾大一岁，今年上高二，程樾上高一，两人的教室不在同一层。
程樾把江舒的校服衣领正了正，又抬手揉了他的头发一把，不容置喙道：“放学等我，我们一起去剧院排练，不许偷跑。”
江舒从小就喜欢跳舞，后来程樾也跟着他一块儿学舞，两人都在当地知名的舞团里表演，放学之后一起去排练，梦想以后成为最耀眼的舞者。
直到坐到座位上，江舒的脸都是热的。小时候程樾总是跟在他身后，软着嗓子叫他“哥哥“ ,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居然长得比他还要高了，也不再喊那个软糯的称呼，还总是管着他，霸道得很。
前座转过头来：“橙汁喝吗？月底了，饭卡里还有点钱，请你喝。”
江舒缓缓回过神：“什么程樾？程樾怎么了？”
前座一个大无语：“你能不能别总是想着你家那位小男朋友？人就在楼下，跑不掉的。”
江舒愣了愣，脸变得爆红：“你在说什么啊？”
前座笑得一脸揶揄：“别遮掩了。全校谁不知道你俩谈了？就他天天把你送到教室门口那个腻歪劲儿，我要是你，我也受不住。”
换做以前，江舒还能一本正经地回一句：“我是直的“，但他最近天天做那种梦，每回都上头得不行，他真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如果被程樾知道了，对方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啊？
江舒一整天心乱如麻，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放了学，他背上书包磨磨蹭蹭地下楼，程樾的自行车准时停在楼下，可是程樾却没像往常一样朝他招手，反倒在和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说话。
那个女孩子红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递到了程樾的手里。
江舒就算再迟钝，也知道那是一封情书，他的一颗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没再看那两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当晚，江舒剧院的排练也没去，程樾的电话也不接，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个人默默地生闷气。
刚才那个女孩子样貌很不错，应该已经是程樾的女朋友了吧。程樾会亲她抱她，还会和她做那些亲密的事。
想到这儿，江舒把脸埋在膝盖上，眼眶有点儿红了。
这个世界没有变，是他自己出了问题，居然对一起长大的发小产生了那样奇怪的想法。
胡思乱想之间，他的房门被敲响了。程樾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江舒，是我。可以让我进去吗？”
程樾的家庭情况很复杂，一周有四五天都会来江舒家里写作业；江舒听见程樾的声音，心里小小地喜悦了一下，随即又被莫大的失落代替了。
他抿了抿唇，最后轻声说：“我不舒服，先睡了。明天早上也别等我了，我不用你送。”
门把手“咔哒”一声，程樾直接推门进来了。
他三两步来到江舒床前，有些焦急：“你说话鼻音怎么这么重？是不是感冒了 … … ”
话音未落，程樾看见江舒的脸，猛得愣住了。
江舒哭了。
程樾一下子慌了神，上次江舒哭还是在小学的时候，那次他为了对方，和人打架弄得满身都是伤，江舒抓着他的手哭，骂他是只蠢狗，下次要是再敢这样，就再也不和他玩了。
程樾把江舒整只抓过来抱到腿上坐着，紧搂着他的腰，困惑道：“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是谁欺负你了？”
江舒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丢脸地在程樾面前掉眼泪，过了好半天，才抿了抿唇，轻声说：“你总是这样，我说了别进来，你还是会进来。和你说什么都没用，你想做什么还是会做什么，根本不会听我的。”
江舒气恼道：“你都谈了女朋友了，不花时间去陪你女朋友，总是和我待在一起做什么？”
程樾满脸莫名：“什么女朋友？”
江舒像只凶巴巴的小猫：“每天都有百八十个女生给你递情书，我哪知道是你的哪个女朋友！”
程樾沉默片刻，一下子笑了。他把江舒抓过来，搂得更紧，语气有些得意洋洋：“江舒，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江舒瞪圆了眼睛：“你胡说八道！”
程樾见真把人惹毛了，赶忙抬手用指腹把江舒眼角的眼泪拭去，好声好气道：“我哪来的什么女朋友，那封信我没收，以前没收过，以后也不会收的。”
听了这话，江舒的脸色稍缓，小声说：“随便你。我可管不着你。”
程樾笑了笑没说话，眼里却翻涌着快要冲破束缚的浓烈欲涩。
接下来的一阵子，两人又像往常一样去上学，放了学去练舞，可江舒总觉得他和程樾之间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白天在学校的时候，程樾总是跑上楼来给他送零食，中午两人一起吃饭，再绕着校园漫步。程樾好像更钻人了，他总是去捏江舒的手，有时候两人掌心相交，有时候只是轻轻勾着小指，更多时候，程樾揽着江舒的肩膀，两人脑袋挨着脑袋，总说些没营养的垃圾话，再没心没肺地笑好一阵子。
两人晚上照常去练舞，有时候练完了程樾也不回自己家，可怜巴巴地和江舒挤在一张小床上，美其名日让江舒收留他。
夜里两人盖同一条被子，程樾占据了大半张床，把江舒整个抱在怀里，两人亲密无间地搂抱在一起，江舒会趁着程樾睡着了，抬手一点一点地去描摹程樾的面容，他用手指抚过程樾睫羽纤长的眼睛，抚过高挺的鼻梁，又去戳对方柔软的脸蛋。
最后，江舒的目光停留在了程樾的嘴唇上。
他想起之前那些旖旎的梦，不禁心如擂鼓。江舒羞于承认的是，他此刻想用自己的嘴唇贴上程樾的。
他想和程樾肆意地亲吻拥抱，想让对方拥他入怀，想和对方紧密无间地交融在一起。
江舒喜欢程樾在梦里对他做的那些事。
他好像 … … 好像喜欢程樾。
心中陡然冒出的想法像一道惊雷，江舒猛得坐起身来，扯开被子下了床。
他对他的发小，他的同性朋友，他知根知底的竹马，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江舒去图书馆还书，经过小树林时，忽然有人叫他：“江舒。”
江舒有些诧异，转头看见一个高挑的男生站在树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那人神色阴郁，脸颊瘦削，视线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逃离。
江舒停下脚步，轻声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对方淡淡笑了笑，又上前两步：“我叫瞿影，是高三一班的。我很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江舒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声音有些慌乱：“我不认识你，也不喜欢男生，你离我远一点！”
瞿影一把抓住江舒的手腕，倾身在他的耳畔不怀好意道：“少他妈和我装。我观察你很久了，长得就一副欠 c 的 sao 样子，私下里没少被男人 C 吧？没关系，你要装纯，不答应我也可以啊，我就告诉全校，你和那个程樾有一腿，你们天天做些恬不知耻的 … … 唔！”
他话音未落，脸上已经狠狠地挨了一拳。
程樾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了，他一拳把瞿影揍翻在地，吼道：“去你妈的。嘴巴不要可以捐了，少在这儿满嘴喷．粪！你再他妈敢出现，我见一次揍你一次！”
瞿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狰狞地笑道：“你敢说自己对江舒一点儿肮脏的心思都没有么？”
程樾僵了僵，又飞起一脚狠狠地瑞了过去。
两人打架的事惊动了巡查的老师，虽然江舒再三解释，是瞿影先挑起的事端，但鉴于瞿影单方面被揍得很惨，程樾还是被勒令停课半天，回家反思。
放学的时候忽然下起了暴雨，江舒没有带伞，他走到教学楼下，程樾的自行车并没又出现。
江舒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最近发生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如果让程樾发现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对方会不会再也不想理他，和他渐行渐远了？
他不想这样，他不要这样。
江舒没打伞，慢慢地朝剧院的方向走，没过多久就浑身淋得湿透。这时候，他意外地看见程樾撑着伞从不远处跑过来。
程樾气喘吁吁地在他面前停下来：“怎么不接电话啊？我想起你今天没带伞，想去接，但是哪里都找不到你，你也不接电话，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江舒怔怔地望着程挝两秒，直接抬起手搂住了程樾的脖子，把脸埋进了对方的颈窝。
“程樾，如果 … … 如果我并不像你了解的那样，我其实 … … 其实是个有很多坏心思的人，你会讨厌我么？你会不会再也不想理我了？”
程樾把伞丢开来，搂紧了江舒，轻声道：“你怎么会有坏心思啊。”
江舒红了眼眶：“有的，程樾，我不像你想得那样，我的心很脏，我，我想 … …”他说到这儿，又说不下去了。
程樾的嗓音很低哑：“想什么？”他忽然搂紧了江舒的腰，低下头在对方的唇上吻了一下。
“我心里想的全是这些，你和我想的一样么？”
江舒一下子愣了。
程樾抬起他的下巴，用指腹抚过江舒的嘴唇，轻声说：“张嘴。”
江舒红着脸，很乖巧地张开嘴来。
程樾再一次吻上来，很用力地勾着他深吻，就像无数次的梦里那样。
大雨遮掩住两人接吻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依依不舍地结束，程樾贴着江舒的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江舒，我喜欢你，我想抱你亲你，我想和你做最亲密的事，我对你存了很多很多心思，我想看见各种各样的你，我想完全拥有你。”
说到这儿，程樾在江舒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哥哥，我好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你。你是我世上独一无二的哥哥，可是我不想你只做我的哥哥，我想要你做我的男朋友，我想成为你摆在心里第一位的那个人。如果你不答应，那也没关系，我就认定了你，以后也会一直跟着你，你永远也别想甩掉我。”
这声“哥哥”叫得江舒的一颗心都酥了半边，他做梦都没想到程樾会和他说这样一番话。江舒紧紧环抱着程樾的肩背，把脸贴在对方的颈侧，便咽着说：“我永远只做你一个人的哥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 … … 我也想要你。”
在漫天的大雨中，程樾再次用力地抱住他，急切地吻了上来。
两人在雨中折腾许久，被淋成了两只狼狈的落汤鸡，一起去剧院的公共浴室里洗热水澡。
浴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他们原本用着相邻的两个隔间，程樾没过一会儿就挤到江舒的隔间里，厚着脸皮要一起。
江舒的脸被水汽蒸得一片通红，自从初中以后；他们就没再一起来过浴室，这会儿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程樾却坏心眼地笑起来，又一把搂住了江舒，在花洒底下肆无忌惮地亲他。
没过一会儿，江舒就察觉到了什么。
他像触了电似的推开程樾，程樾的手臂却像铁箍似的紧环着他不肯放，江舒心如擂鼓，又忍不住悄悄去确认，是不是像他想的那样。
程樾的呼吸很沉，他亲着江舒的耳朵，哑声说：“哥哥，我每天都会梦见这样的场景，我梦见你被我搂着，然后 … …”
接下来不要脸的话全都化作絮絮的耳语，江舒轻轻颤抖起来，垂着眼帘轻声说：“其实，其实我也梦到过。”
程樾的眼眸一下子暗沉下来，他盯着江舒的眼睛，像是一只急于捕猎的狼：“梦到什么了？是这样吗？”
江舒“唔”了一声，搂着程樾的脖子，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程樾把装着香皂和毛巾的小篮子放在地上，抬起头来望着江舒：“哥哥，在梦里，我有没有这样对过你？”他说着，凑上前去。
江舒满脸惊慌：“别，等会儿有人过来了！”
程樾置若同闻，只是朝他笑了笑，眼里亮闪闪的，像是在做一件期待已经的事。
江舒背靠着冰凉的瓷砖，仰起头闭上眼，把手背挡在唇边，又舍不得错过眼前的景象，悄悄去看程樾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程樾抬手抹了一下脸颊，望着江舒笑得蔫坏：“哥哥，这么喜欢啊？一共也没几分钟呀。”
江舒恼羞成怒，抬手去捂程樾的嘴。
两人洗了一个超长的热水澡，换上舞服心不在焉地跳了一会儿舞，没过多久就又躲到角落里接吻去了。
多练无益，他们在舞团里有自己的宿舍，跌跌撞撞关上门，一分钟后两件舞服随手扔到了地上，各种各样的声音听得江舒面红耳赤。
过了不知道多久，江舒揉了揉程樾带着自来卷的柔软头发：“不行，你还没成年，等成年才可以到最后。”
他看见程樾满脸难耐，像只茸拉着耳朵的狗狗一样，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又补了一句：“除了到最后，其他的都可以。”
程樾这不就来劲了。
他们最后用了代餐，江舒腿上都有点儿破了，他哭得很惨，但是心里却一片轻软甜蜜，他喜欢程樾凶巴巴地对他。
互通心意之后，两人过上了偷偷谈恋爱的刺激校园生活。
以前体育活动课的时候，江舒总是和一群朋友打篮球，最近却时常消失一整节课，再出现的时候，嘴是肿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他和程樾发现体育器材室是个好地方，里面黑漆漆的，还没监控，两人经常待得忘记了时间，直到听见打下课铃了，来还器材的人都走到门口了，才慌慌张张地出来。
放学以后，江舒更喜欢去程樾家写作业，因为程樾家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其他人，两人闹出什么动静都不会被发现。只是江舒每次从对方家里回来，总是要换一身衣服，贴身衣物也都是程樾的，家人每每问起来，都惹得他一阵脸热。
最让江舒觉得离谱的是，有一次考试写命题作文 《 我最敬佩的人 》 ，程樾洋洋洒洒吹了八百字的彩虹屁，吹的对象居然是唐代诗人张若虚。那篇作文作为偏题作文拿了 0 分，被全班笑着传阅，江舒要来看了看，程樾大言不惭地写道：张若虚先生早在几千年前就为我算好了姻缘，奠定了我今生的恋爱与幸福，是我人生最大的支持者，实乃我的偶像也。
这都什么玩意儿。
后来江舒看见程樾书桌上写的那句“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总算明白了自己家小男朋友的隐秘心思，从此以后，江舒也成了张若虚老先生的忠实崇拜者。
高三那个叫瞿影的没过多久就被劝退了，据说他去初中生家里做家教，结果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对方家里报警了。
左右都是不相干的人，江舒没多关注，他和程樾在校园里晃晃悠悠度过了轻快甜蜜的一年，转眼间江舒升入高三，要考虑升学的事了。
江舒想考首都的舞蹈学院，而程樾毋庸置疑，只想和江舒进同一所学校。
于是两人报名了青年舞蹈大赛，如果能拿到大奖，他们都能被保送进心仪的学校。
江舒和程挺跳的是古典舞，两人作为彼此的舞伴，配合得天衣无缝，江舒跳舞轻盈柔软，程樾的舞步更具力量，两人一静一动，给整支舞蹈注入了灵魂。
在跳舞这件事上，两人属于祖师爷赏饭吃，他们最后如愿拿到了大奖，也获得了保送的名额，可是程樾却不怎么高兴了。
因为江舒很快就要离开家去首都上大学，而程樾比他小了一届，只能独自一人度过高三的艰苦时光。
他们从小到大，从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大学生活五光十色，程樾感到了严重的危机。
他在暑假的末尾把江舒送到了大学，又当着江舒所有新室友的面狠狠地亲了对方一口，这才气鼓鼓地回到学校，继续做他的高三狗。
后来，江舒打电话给他，好笑道：“不知道是谁把你的照片发到学院表白墙上了，这会儿想做你对象的人都快把网站服务器冲崩溃了。”
程樾哼了一声：“那你和他们说了没，说我有主了。”
江舒的声音轻轻的：“我说了呀。我说你是 … …”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羞赧：“我说你是我老公。”
程樾怔愣两秒，呼吸一下子沉了：“宝贝，你再叫一次。”
江舒抿了抿唇：“没听见就算了。好话只说一遍。”
程樾蜷了蜷手指：“江舒，我马上就满十八了。”
江舒脸上又染上了一层绯红：“嗯，我知道。国庆节的时候，你过来找我好不好。七天都留给你。”
于是，国庆节的时候，程樾在首都订了一间豪华套间，得到了他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前四天两人把所有忍着没试的都玩了一遍，连门都没有出，后三天 … … 后三天程樾要回学校上学，因为他是高三狗。
后来两人又打电话，程樾问江舒后面三天打算怎么安排。
江舒抱怨道：“你也太凶了，我现在只想躺着，哪儿都不想去。”
程樾有些心痒：“给我看看，我看看好了没有。”
江舒给他看了，两人这个视频打了两个多小时，让江舒原本就十分疲劳的状况雪上加霜。
就这么异地了一年，程樾终于也来首都舞蹈学院报道了。
两人火速到校外租了房子，过上了属于小情侣的快乐生活。
日子不徐不疾地向前，江舒收获了不计其数的舞蹈大赛奖杯，成为了舞坛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程樾也参加选秀节目高位出道，在娱乐圈里大放异彩。
大四这年，入冬之后，首都很快下起了雪。
江舒早上起来，拉开窗帘，看见了一片银装素裹的静谧世界。
程樾并不在身边，江舒听见卧室外传来一阵音乐声，推开门来到客厅，意外地发现整间房子被装饰成了一片光彩熠熠的世界。
发着温馨暖光的装饰灯，小兔子玩偶，还有收拾得非常帅气的程樾。
程樾半躬腰向江舒伸出右手，笑着说：“这位好看的哥哥，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江舒心想，自己睡眼惺松穿着睡衣，究竟哪里好看，但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他牵上程樾的手：“好啊。”
客厅里播放着 Joshua Radin 的《Fly Me to the Moon 》 ，他们相拥着彼止匕额头抵着额头，像是两只交颈的天鹅一般，随着舞曲的节拍缓缓地律动着。
Fly Me To The Moon
带我飞向月球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让我在群星之间嬉戏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让我感受春天是如何
ona 一 Jupiter and Mars
在木星和火星之上翩然起舞
In other words hold my hand
换言之，请握紧我的手
In other words darling kiss me
换言之，亲爱的，让我们忘情拥吻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让歌声充满我的心灵
And let me sing forevermore
让我永远尽情歌唱
You are all 1 long for
你是我心心念念的渴望
All worship and adore
你是我的景仰和我的热爱
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换言之，让我们坦诚相待
ln other words
换言之
I loveyou
我爱你
一曲终了，程樾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戒指，他拉过江舒的手，把那枚求婚戒指悬在江舒左手中指的指尖，注视着江舒说：“哥哥，我爱你，和我结婚，好不好？”
江舒把手向前伸了伸，让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套进自己的指节，他抬头望向他的竹马，他的灵魂伴侣，他此生唯一的挚爱，笃定道：“好，我们结婚。我爱你，程樾，我们结婚，然后永远在一起。”
——番外三竹马竹马完——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歌词摘自 Joshua Radin 的《Fly Me to the Moon》
这个番外是两人一起长大的平行世界，感谢评论区小可爱提供的灵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