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折腾完已经是半上午, 亲密接触对于增进感情的确有奇效。
毕竟食色性也，最原始的欲望总会让人更容易放下别扭的伪装，直面内心。
“你刚用手机看什么呢？”池野歪在床边, 原本想来根事.后烟, 但架不住段泽燃又开始一阵阵咳起来。
“三天后个医药展览会, 我在考虑要不要去。”段泽燃偏过头连咳了几声。
池野伸手把被子拽到段泽燃胸口，“不发烧也得吃药，你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不知道。”段泽燃憋着嗓子干痒的劲儿, 没再说出话。
“医药展览会, 你想去就去吧，反正咱们的新品配方基本定下了, 剩下就是后期使用感受测试。”池野枕着胳膊，“况且我也要出去几天呢。”
段泽燃抬手揉揉池野发顶, 他发丝很软, 触感滑溜溜的，还带着细微的卷曲，“嗯, 主要是你去杭州, 还不带我，不然医药展览会我肯定不考虑去。”
池野淡淡笑了下，虽然今早有点草率，但要想和段泽燃长久走下去, 两人都该有个冷静的过程，“去吧，我们该有些各自忙碌的事。”
*
池野比段泽燃早走了一天, 没提前告诉段泽燃，登机时才发了条消息。
野还行：我今晚到杭州, 和同事一起走的，现在刚登机。
对话框上段泽燃名字旁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差不多三四分钟才发来条：好的。
野还行：到了给你电话。
这次段泽燃倒是回得挺快：好，等你。
池野关掉手机，在飞机上美美睡了一觉，落地是晚上九点多，从机场折腾到酒店，进门已经十点半。
今天走得匆忙，他连行李都是半中间回家收拾的，其实池野有点自己的小私心，不太想让段泽燃去机场送他。
掏出手机看了眼，早在九点半段泽燃就给他发了条消息：我看航班落地了，是不是在去酒店的路上？
池野关上门，给段泽燃拨去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到酒店了？”
“嗯，刚进门。”池野仰面躺在了大床上。
“今早送你去公司时怎么没听你说要出差？”
池野早就知道下午要走，“不想让你去送我。”
“为什么？”段泽燃那边传来些响动，像是关门的声音。
“就出几天差而已，不用来回折腾，又不是多大的事。”池野觉得自己年纪越大越矫情，见不得分别的场面，索性就完全避免。
“好吧。”段泽燃语调有些无奈，“大概去几天？”
“不知道，我们这次比较随性。”池野肚子叫了一声，晚上没吃东西，现在有些饿了，“你呢？展会要几天？”
“展会就三天。”段泽燃那边传来很轻的敲门声，“主要是和几家医药公司谈合作。”
“你还在公司？”池野听那边似乎有别的响动。
“嗯，自己回去也没事做，就在公司加会班。”段泽燃咳了几声。
“早点回去休息吧，记得按时吃药。”
电话那边传来很轻微的笑声，“嗯，知道，你呢？准备睡了吗？”
“还没，”池野坐起身，“收拾下东西，再洗个澡。”
“好，那我回去跟你视频。”段泽燃说这句话时很自然。
“啊……”池野本想说不用了，打个电话就是报平安，视频什么的……他上次和段泽燃打视频电话还是在七八年前。
段泽燃：“你先收拾东西，我回去也洗个澡，一会见。”
“哦。”池野最后还是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挂断电话在床上坐了会，有点出神。
最近小半个月，他几乎天天和段泽燃朝夕相处，和以前的感觉很像，但依旧有些不一样，说不清具体是哪，可总觉得两人间隔着点什么。
似乎像是探不到对方心底的陌生，又像是相处时的小心翼翼和相互试探。
他长叹了口气，也或许自己想多了，太敏感。
池野起身先收拾好行李，又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刚飞机上睡了一觉，人就格外精神，眼看十一点多竟没有一丝困意。
房间里正好有桶装方便面，他拿了桶辣的，准备来顿夜宵。
方便面刚泡好，段泽燃的视频就弹了出来，他索性把手机支在面前，边吃边聊。
视频刚接通，画面摇摇晃晃，只能看到段泽燃穿着浴袍的腿，然后手机被放在桌上，显然是刚洗完澡。
“你干嘛呢？”段泽燃没戴眼镜，用毛巾边擦头发边往手机屏幕上凑，脸快怼到摄像头上了。
“吃泡面，你吃晚饭没？”池野吸溜一口面条，泡面的味道还是比煮面差了点。
“胃不好还吃这些，不如点个外卖。”他离摄像头稍远了点，低头去擦脑后的头发，浴袍松松垮垮随着他的动作乱晃。
池野盯着屏幕，段泽燃身材是真不错，没一点赘肉，随意做个动作都能清晰地看到薄薄的肌肉线条，还有……再往下……“咳咳——”
池野被辣油抢到，对着手机猛咳起来。
段泽燃听到声音茫然抬起头，向前走时腰间的带子随着他略显笨拙的动作滑开，直接对着池野来了个□□展示。
“咳！”池野干脆从椅子上弹起来，“段泽燃！你干嘛？”
“怎么了？”手机对面那位还不知所以，“你脸怎么这么红？”
池野转身拧开瓶冰水，“大哥，咱洗完澡能不能穿点衣服？好歹穿条底裤成吗？”
段泽燃这才看到自己散开的浴袍，他忙把衣服拢起，“急着给你发视频，没来得及穿。”
池野长叹一口气，辣椒窜到嗓子，连耳朵眼都跟着冒火。
他重新坐回去，准备接着吃泡面，却看到屏幕上段泽燃走到衣柜边，拿出条短裤，直接把浴袍脱了。
这身材比例，这一双大长腿……
池野拧了下身子，抬手撸起额前的碎发，干脆仰靠在椅子上，看段泽燃换衣服。
要说这种场景他在现实里见过不少次，甚至在今天之前连看了十几天。
可框在屏幕里的感觉和现场感觉不一样，就像看片，放出来的会让人觉得更刺激。
段泽燃再走回来时，已经戴好金丝边眼镜，还穿了身性.冷.淡色的睡衣，和刚刚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瞬间变得很禁欲，“吃完面了？”
池野哪还能吃下面？他眯眼看着段泽燃，“嘶……你是不是故意的？”
段泽燃抬手抵在唇边咳了几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野竟能听到丝唦唦的声音。
段泽燃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什么故……咳咳，故意的？”
“没事，吃了药早点睡吧。”池野现在也分辨不出是他太色了，还是段泽燃太色了。
“好，我明早九点的飞机，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厂家。”
池野冲着视频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挂了。”
视频挂断，他在椅子上坐了会，燥热感并没消散，只能又拧开瓶冰水。
手机微信一声提示音，段泽燃：晚安，宝贝。
池野随手回了条：晚安。
段泽燃：能不能申请给个称呼？
池野想了想，刚段泽燃换衣服的画面又出现在眼前。
野还行：晚安，没羞没臊先生。
段泽燃：？
段泽燃：为什么是没羞没臊？
野还行：哪个正常人和别人视频时候脱衣服？
段泽燃：我不经常在你面前脱衣服吗？
野还行：大哥，那不一样好吗？
段泽燃：怎么不一样？
野还行：就……很.色.情……
这次段泽燃没有秒回，而是隔了会发来条语音，不算长，十三秒钟。
池野点开，先是段泽燃低沉又好听的笑声，然后他带着气音说了句，“怪不得刚刚宝贝脸那么红。”
被戳破了，池野有点恼火。
野还行：……
野还行：我那是辣的！
段泽燃又发来条语音，他的笑意还在，伴着点哄小孩的语气，“好好好，是辣的，我下次注意。”
这明摆着是不信，池野懒得再解释。
野还行：睡了。
段泽燃：宝贝好梦。
*
三月的杭州，空气里还有些许凉意，但入眼却是副浅淡的水墨画，桃红柳绿，烟雨蒙蒙。
江南处处是美景，池野清早起来心情不错，楼下等车的功夫就拍了几张门口的桃花，给段泽燃发了过去。
他做这些时脑子里根本什么也没想，觉得眼前美景理所应当跟人分享。
段泽燃：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连普普通通的桃花都能拍得这么美。
池野收到信息忍不住笑，段泽燃纯粹就是无脑吹嘛。
野还行：桃花本来就很美。
段泽燃：没你拍得美。
段泽燃：你们出发了？看样子天气不错。
野还行：楼下等车呢，他们还没来，你呢？
段泽燃：刚过安检，快登机了。
野还行：好的，我们车来了。
段泽燃：去忙吧，落地告诉你。
这次的原料供应商直接邀请他们去工厂参观，路上大概有一个多小时车程。
池野好久没拍过照片了，从七年前段泽燃突然不告而别，他的生活也跟着变得单一、无趣。
摩托不玩了，吉他不弹了，连摄影也放下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今天段泽燃提醒那么一句，池野真有点要忘了，自己还是个专业摄影师。
趁着路上时不时停车的功夫，他拍了十几张照片，有街景，有树木，有古怪的店铺，最后选了几张，发到段泽燃微信里。
“池总，您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采购部的小张坐在他身边，“给女朋友发照片？”
池野笑了下，“没。”
“正常，我也这样。”小张刚毕业没多久，去年才进的采购部，实打实是个年轻人，“要是她没在我身边，我遇到什么好看的、好玩的，肯定都要拍给她。”
“我遇到任何美好的东西，都要和她分享。”小张说完，笑笑看向池野。
池野手机震了下，段泽燃：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拍套照片吧，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