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开辟玄门事业后我给霸总当保镖》作者:Profeta【完结】 > 《开辟玄门事业后我给霸总当保镖》作者:Profeta.txt

第102章 孟屯

作者:Profeta 当前章节:12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1:24

电话挂断,言烬握着手机沉思不语。段淮幽手指飞速敲击手机屏幕,问:“现在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柔蓝,你打算怎么办。”

言烬伸手从床头抽屉里摸出两枚铜钱:“不急,昨天哥哥刚教我一种占卜术,先给孟成鸥卜一卦。”

段淮幽了然点头:“也是,如果他已经死了,我们也不用费劲儿了。”

言烬摆弄着铜钱,闻言睨了他一眼。原本想活跃一下气氛的段淮幽瞬间闭嘴。

言烬没系统学过卜术,只相面还算拿得出手。可现在看不到孟成鸥的面相,也不知道生辰八字,只靠他和柔蓝之间的联系硬算,准确度实在不好说。

言烬握着铜钱,叹了口气,心里很没底。

没底也要做,言烬稳下心神,抛出铜钱。铜钱还没落地,电话先响了。

言烬偏头一看,竟然是柔蓝。

生怕柔蓝只是误拨,顾不得看卦面,言烬抓起手机迅速接通。

电话里的女声一如既往的平静且利落,没有丝毫停顿直入正题:“小老板,我的事情李子维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到嘴边的话被憋回去,言烬干巴巴“嗯”了一声。

柔蓝油门踩到底,电话开着免提:“那就不绕弯子了,我对他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贸然找过去也不知是好是坏。你和段老板人脉比较广,关于孟屯和那边的祭祖习俗,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言烬闻言一愣。本以为柔蓝方才那般急切地冲出去,肯定考虑不到太多,却不想她仍然思虑周全。

他收起那套无用的劝解说辞,正色道:“关于孟屯,我们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是一个信仰杂乱且神秘的地方,可能有点□□潜质。”

想了想,补充一句:“那里应该很危险,普通人就算去了也无济于事。”

柔蓝从他的话中品出些什么,说:“你之前就调查过这个村子?”

言烬没有否认,只是又强调了一遍:“蓝姐,我是说,普通人,不要去。”

柔蓝沉默了,车速稍微降下来,半晌才艰难道:“我也知道自己就算赶过去也做不了什么,可知道他深陷危险,我实在做不到被动等待结果。”

言烬叹了口气,能理解蓝姐此刻的心情。他想了想,说:“蓝姐,你知道孟成鸥的生辰八字吗?”

柔蓝一怔,说:“……知道。”又道,“你想给他算命吗?”

柔蓝现在表现得冷静,可心还是乱的。言烬知道,想要她做出理智的判断,还是要先安下她的心。

言烬笑笑,应了一声:“虽然你每次都说我是坑蒙拐骗,但是我知道的蓝姐,其实你最信我。”

柔蓝一噎,难得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但是笑过后,心中那股急躁竟真的压下去一点。

她确实不相信什么玄学鬼神之说,但是自从一年前,言烬在拥挤的街道上拦住她的去路,她对他总是多了一份信任。

那天天气不很好,大病初愈的柔蓝挤在早八上班人潮中,准备去面试自己的第八家公司。

言烬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眼睛圆圆脸也圆圆的年轻人礼貌又讨喜,弯着眉眼将自己的基本情况说了个全乎,又说自己准备入职的公司其实是个大坑,信他的就千万别去。

当时柔蓝看他长得实在好看,竟然就站在原地听他侃了十多分钟。等年轻人说得口干舌燥了,柔蓝才端着自己丧丧的脸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前的年轻人一愣,随即弯起唇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姐姐,你来我这里工作吧,我们俩很投缘的!”

聊到这里柔蓝才知道,这个小家伙,竟是个招人的。

而现在,一年过去了,言烬当时忽悠她的那些话已经忘的七七八八,但是他站在自己面前,自俏皮乖巧的身躯中流露出的那股看透一切的气度,却依旧印象深刻。

所以哪怕后来知道自家老板还有个一听就不靠谱的算命副业,柔蓝竟然也没有很惊讶。

现在想想,有什么可惊讶的,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他坑蒙拐骗,但就如言烬所说,柔蓝才是他的第一个客户。

柔蓝找了路口停下车,把孟成鸥的生辰八字告诉言烬。

有了生辰,卜算的准确性就高多了。

言烬双眸微闭,左手轻轻掐算。几分钟后,他放下手,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放松不少。

段淮幽看在眼里:“结果不错?”

言烬点点头,想到柔蓝看不到,又说道:“确实不是最坏的卦象。”

柔蓝追问:“什么意思,他没事?”

“也不能说没事。”言烬回顾卜算的结果,“他近日确有一劫,但无论渡过与否,都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影响今后的生活。”

听到没有危险,柔蓝明显松了口气,听到后面又一头雾水:“没有危险也没影响,也能叫做劫吗?”

言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命运:“也不是完全没影响,卦象显示如果他顺利躲过此劫,就会一生顺遂,百年终老。但如果应劫……”

他皱了下眉,又确认了一下,十分不解:“姻缘线就会逐渐暗淡,十年后完全消失。”

这是什么鬼卦象?

柔蓝本也觉得荒唐,但电话中男人哽咽的声音还响在耳边——直觉告诉她,言烬这一卦算的没问题。

没再深想,柔蓝揉了揉眉心:“那我能做些什么?”

知道孟成鸥是安全的,柔蓝的理智回笼,没有再冲动地赶路。

言烬想了想,做出了决定:“我今明两日就会进岭山找孟屯。如果你相信我,就安心在家呆着,好吃好喝好睡,等着我过几天把孟成鸥给你带回来。”

“我……”

柔蓝下意识就想反驳,恋人生死未卜,她自己无能为力也就罢了,还要送一直当弟弟看待的小老板去以身犯险,她怎么可能安得下心。

但是……

柔蓝沉默半晌,嗓音干涩:“我……相信你。”

言烬笑了:“你放心。”

“但是,”柔蓝紧接着补充道,“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自己最重要,不论是什么结果,姐都知道你尽力了。”

言烬一愣,喉咙酸了一下,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放心。”

“那就这样。”

既然做出了决定,柔蓝不再纠结,干脆挂掉电话。

离过年只剩两天,街道上行人稀少,黑色的SUV停在路边,显得萧瑟又孤独。柔蓝坐在驾驶位,怔怔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半晌后她弯下腰,脸颊深深埋在双臂间,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挂断电话后,言烬沉默思考刚才的卦象,段淮幽也没说话,不停摆弄手机。

过了一会,段淮幽把手机递到言烬面前。

言烬定睛一看,上面是人事给段淮幽发过来的员工信息。

员工的名字叫做孟成鸥,职位是高级设备工程师。上面还有一张一寸的照片,是一个三十多岁,长相周正稳重的中年男人。

言烬愣住了,他看向段淮幽:“孟成鸥是灵源公司的员工?”

段淮幽点点头,神情复杂。他也没想到,柔蓝的恋人竟然是他们公司新能源设备的高级工程师。

言烬盯着这份报告,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抓着头发死命回想。

灵源公司,恋爱,占卜……

电光石火间,一个熟悉画面忽然映入脑海。

“网名为‘走遍占卜视频’的朋友,你未来一周的运势很不错,明天早上出门买豆浆的时候会遇到一个女人,她穿了一件大款卡其色羽绒服,应该很疲惫,你可以和她交流……”

是了,蓝姐正是那前后说自己恋爱了,而她今年冬天确实经常穿一件卡其色的羽绒服!

言烬冷汗都出来了,这个“走遍占卜视频”,他用追踪符追踪到是段淮幽公司的人,但是没有了解过具体的信息。

他从来没有把这则预言与蓝姐联系在一起过。

段淮幽看他脸色变化,担心道:“怎么了?”

言烬闭了闭眼,将自己的猜测说给段淮幽。

段淮幽听完后脸色很难看,他不希望是自己的原因把柔蓝卷进来。

他猛地站起身:“先去问问花不尽为什么在那么多的私信中挑中孟成鸥吧。”

————————————————

两人敲开花不尽房门时,他正在看书。听言烬说完前因后果后,十分疑惑:“孟成鸥是谁?”

言烬:“……”

忘了老哥现在是冷酷无情的人设了。

只能从头讲起。

好在只讲了几句花不尽就想起来了,他回想了一下:“我做占卜视频,本质是为拿到淮幽的运势做准备。

当时我的粉丝已经很多了,从几百万的私信中找出几个大集团中的员工其实很容易。而选中孟成鸥,是因为他与淮幽命线纠缠相对来说更深刻。”

这就说的通了,选中的前台秘书之类,是因为段淮幽常与他们打照面。而找到孟成鸥,除了因为段淮幽重视技术类人才,经常去视察外,还因为他是孟屯的人。

这个由于时间不足没来得及查看的村庄,一定与他们正在查的事情有关系。

言烬正视花不尽:“我要进岭山。”

花不尽一蹙眉,并不赞同:“你认真的吗,现在离极阳之日不过十天,你进入岭山就相当于自投罗网。”

言烬当然明白:“但这是蓝姐第一次求我,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在没遇到段淮幽也没找到哥哥的孤零零的这些年中,只有这个自己坑蒙拐骗来的女人,明明只是拿着正常的工资,明明是个对一切都提不起精神的丧人,却像姐姐、甚至像妈妈一样操心着他穿的厚不厚,吃的好不好。

对于他来说,柔蓝就像家人一样。现在蓝姐开口求到了他这里,他不可能未定的危险就置之不理。

况且如果事情不算复杂,一两天就能解决,根本拖不到极阳之日。他还是能够待在别墅里面,等待花不惮的到来。

花不尽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沉默半晌,说:“冬天进山的话,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今天各自收拾,明天一早出发。”

言烬本以为哥哥会阻拦自己,没想到如此顺利就同意了。刚准备高兴,又敏锐抓住字眼:“各自?”

花不尽斜眼看他,没好气道:“不然呢,你以为我放心你一个人去?”

言烬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其实不是很想让哥哥去。

花不尽这几天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大多数的时间都待在这个光线暗淡的房间中,只有闻人余会来陪陪他。

离极阳之日越来越近,花不惮早晚会找到自己。不论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了结这一切的事情,言烬总会问清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到那时,无论花不惮是死是活,哥哥的执念终会解除。

完全没必要让他冒着失控的风险与花不惮见面。

花不尽一看他眼睛就猜到他在想什么,哭笑不得:“别担心,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言烬固执:“那万一呢,万一你失控了呢?”

花不尽望向窗外干枯发灰的树枝,语气淡然:“那就失控,就算最终疯魔,我也要亲口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言烬知道他如今的偏执,只能换个思路:“那闻人余呢,你去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危险,你让闻人余怎么办。”

花不尽叹了口,捏了捏弟弟的脸颊:“能怎么办,他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言烬不懂,花不尽笑笑:“你不懂的,我们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无论生死,我们只想要对方得偿所愿。他此生只为我而活,我高兴他就会高兴,我觉得值得他就会支持。”

言烬听得懵懂,段淮幽却懂了。花不尽和闻人余的爱情就像他们的人格一样,是扭曲且残缺的。不论生死,不管危险与否,只要对方是高兴的,那么他们就可以生死相依。

言烬说不过花不尽,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花不尽给闻人余打电话的时候,段淮幽开车带着言烬回到市区,主要是去金岭华庭挑法器。

又马不停蹄去西郊别墅,将上次进山时的那套装备放上了车,顺便将适合上班出行的黑色轿车换成了熟悉的大越野。

药物和燃料还很充裕,但是水和食物这些消耗品需要重新准备,衣物也需要整理。

紧赶慢赶收拾好一切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

花不尽和闻人余刚吃完饭,坐在沙发上消食。

闻人余果然如花不尽所说,并没有不高兴,只是在听到开门声后,斜斜瞄了他们一眼。

有空就会四处跑的暮玄也破天荒在别墅里,正在旁边逗小山玩。

见到言烬和段淮幽进来,老猫站起身来:“我和你们一起去。”

言烬一愣:“你……才下山这就要回去了?”

暮玄笑了下,深绿色的眼眸带着光:“已经很多天了,该回山里看看了。“

他正色道:“而且我感觉得到,岭山中可能要有异动,我必须要回去确定情况。”

岭山是他的根,也是修炼之源,不论如何他也要回山里一趟。

言烬眼神复杂,老猫这套话说得好听,可岭山异动已是常态,为何偏偏这次如此重视?说到底还是想帮他。

言烬承他的情:“多谢。”

暮玄顿了一下,洒脱笑了:“你知道的,妖怪这种东西最是随心所欲,老猫我觉得你们合眼缘,就想帮你们一把,我乐意。”

说完又不适应自己这么的正式,补充道:“不过我也就是去看看,真的太难搞我还是要临阵脱逃的,到时候可别怪我。”

言烬也乐了:“不是大事,跑的时候带上我就成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和暮玄认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更是很短,但是不妨碍他们成为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确定了人数,段淮幽数了一下:“6个人,我们要开两辆车了,你们的车上油是满的吗?”

花不尽按住闻人余的肩膀起身:“4个人,闻人余和小山都不去。”

段淮幽惊讶,看了一眼安静坐着的闻人余。

闻人余感受到了视线,转过头来:“看什么,很奇怪吗,我劝你最好也不要去,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去了也是徒添麻烦。”

段淮幽一愣,不知该说什么。

言烬一步冲到前面,气鼓鼓:“我老板厉害着呢,怎么就不能去。”

段淮幽回过神来,无奈一笑。

花不尽只认可后半句:“他确实要去,虽然是有些麻烦,但他的运势天性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起点作用。”

闻人余不说话了,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花不尽无奈一笑:“他就这样,只是还有点赌气罢了。”

段淮幽:“……哦。”

别以为我没听出你说我没用又麻烦!

几人各自回房,为进山做最后的准备。

段淮幽自从回了房间就很沉默,言烬枕着手臂躺在床上,看着自家老板。

段淮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纠结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你觉得带着我会给你们添麻烦吗?”

担心给言烬造成困扰,他又赶紧补充:“我也不是非得跟着去的,只是……”

他没说完,但是言烬知道。

只是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从认识到现在,他们做什么都是在一起,从没有分开过,也从没有单独让对方面对什么。

言烬心软成一滩春水,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家的事情那么多,不管是老房子还是我师父,其实都和你没关系,和你要调查的东西关系也不大。你在帮我时候,有没有一刻觉得我很麻烦,希望赶紧甩掉我?”

段淮幽疯狂摇头:“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嫌你麻烦,我做这些就想终于能帮到你,开心还来不及。”

言烬点点头:“知道你还问。”

段淮幽一愣。

言烬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床边:“你确实对玄学一窍不通,真有危险我可能还要分神保护你。”

段淮幽眨了眨眼,弯唇:“没有转折的话,就别说下去了,我会哭的。”

言烬失笑,如他所愿:“但是,除了玄学相关,你几乎无所不能。”

他掰着手指细细算:“你有钞能力,好多的法器我看着都眼馋,面对厉害的玄术师你打不过也能保护自己;你心思缜密,一个人的脑子顶我们三个;你还武力值爆表,不用法术的话你谁也不怕。”

段淮幽认真听着,抬手摸摸他的毛脑袋,眼中似有星辰闪烁。

他望进这双眸子:“最主要的是,你是我的爱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认输。”

段淮幽看着他圆圆的、带着点点亮光的狗狗眼,心柔软的要滴下水来。他的眼神似水,弯下腰在言烬的唇上印下一吻。

言烬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段淮幽握住他的手压在脸侧,俯下身加深了这一吻。

无光的房间中,一切都是温暖的。

第二天一早,三人一猫坐上了段淮幽的大越野,带着一车的行李,与站在门口送行的闻人余告别后,开向了充满谜团的岭山。

越野再嚣张,在市区还要注意限速,大家伙慢悠悠在路中行驶着。

车厢中很安静,前排的两个人虽然没说话,但一直有眼神交流,黏黏糊糊,无声似有声。

坐在后排的花不尽和暮玄相对无言,沉默半天后,花不尽看着暮玄绿油油的猫瞳,忽然兴致盎然道:“你要不变回猫让我抱着?”

暮玄一愣:“为什么?”

花不尽:“这样咱们路上就有事做了,我撸猫,你被撸。”

暮玄毛都炸开了,嘴咧开,露出了两侧尖利的兽牙:“你再说一遍?”

见小猫咪急了,花不尽摆摆手:“我说说而已,无聊嘛。”

暮玄收起自己的兽牙,瞟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车中再次恢复安静。

段淮幽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心有戚戚,转头用眼神暗示言烬:你哥哥也这么恶趣味吗?

言烬心有余悸,微不可查点头:何止,以前更胜。

不过从前没有猫,只有一个傻兮兮的弟弟。

一路无言,还没出市区,言烬的电话忽然响了。

来电显是乱码,言烬神色一紧,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小言烬!你猜我找到了谁?”

年轻女人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言烬把手机移得离耳朵远一点。

神色变幻,他试探道:“春桃?”

”是我是我!“那边的声音欢快回答。

还真是她呀,言烬放松了不少:“春桃姐你哪来的手机?”

这只百年鬼修可是连现代的衣服都不肯接受,怎么肯用手机了。

“诶呀,这不是我的。”春桃毫不在意。

“不是你的?”

春桃神神秘秘:“小言烬,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之所以能成为鬼修是得到了两个奇怪的人帮助?”

“记得。”言烬其实忘了,但她这么一说就想起来了。

春桃说那两个人很奇怪,一个大妖怪和一个灵力低微的道士,还给了她一个鬼修专用的法器。

“我就是遇到他们了!”春桃的语气瞬间兴奋起来,“你不是对他们很感兴趣吗,我帮你把他们逮住啦!”

言烬一愣,什么玩意儿?

“你快点来哈,我在分开的那条山路边等你!”说完便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言烬呆呆望向段淮幽,段淮幽虽然开着车,眼神也是同款呆滞。

春桃的嗓门很大,就算没开免提,全车的人都听见了。

花不尽眼睛一眯:“小鸡仔,来电话的是谁?”

“哦哦。”言烬醒过神,给后排两位不认识春桃的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现在春桃说那两个神秘人出现了,反正也顺路,我想先去看看。”

花不尽思索片刻,点点头:“从春桃的话里能听出这两人的修为一定不低,能被春桃轻易拦下,只有可能是自愿的。

既然他们也想见你,我们去一趟也可以。”

引擎声嚣张响起,越野车上高速后一路疾驰,没多久就到了约定的高速路口。

车子下了高速后沿着山路往里面开,言烬打开车窗确定位置。

又开了有半个小时,言烬这边的窗户忽然传来一阵疾风,打乱了他的碎发。

言烬揉了揉眼睛,抬头一看,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正飘在窗外,双手抄在袖子里,笑眯眯看着自己。

言烬:“春桃姐!”

段淮幽也听到了动静,虽然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转头的一瞬间还是被飘在车旁边的鬼修吓了一跳。

勉强稳住颤抖的手,找了一个开阔的平地停下车。

三人一妖下了车,和春桃碰面。

春桃还是那副农民揣的样子:“来得还挺快啊,我以为要晚上才能见面。”

段淮幽关上车门:“你电话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春桃点点头没问原因,然后和另外两个陌生的面孔大眼瞪小眼。

言烬站在中间,给互不认识的三人互相介绍。

春桃饶有兴味的看看老猫又看看花不尽:“你身边就没什么正常人,几百年的老妖怪,还有……”她稀奇往前凑,“另一只魔。”

言烬听到“另一只魔”,心中一顿。

老猫向上翻了白眼,没理她,花不尽却冲春桃温和一笑,这一笑如春风拂面,春桃看戏的眼神微微一怔,后知后觉害羞后退一步。

花不尽拍拍言烬的肩膀:“世间少有的鬼修总有些特殊的本事,他们的眼光可是出奇的好,第一次打照面估计就看出来了。”

春桃下意识点点头:“我也是很久没见过魔了,谁想到偷个包子的功夫就碰到一只修出灵的。”

言烬接受了自己早早掉马的事实,开始秋后算账:“所以你答应跟着我是因为这个?”

春桃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非人之间互相帮助嘛,魔对灵魂和情绪的感知确实要更强。如果说世上还有一类生物能够帮我重塑魂魄,那一定是魔。”

言烬也就想逗逗她,聊两句还是回归正题:“你说要我们见的人呢?”

“在这儿呢,小丫头跑的真够快的,也不管我们老胳膊老腿的跟不跟得上。”

左边的山林中远远传来低哑磁性的男声,几人转头一看,两个高挑的年轻男人不急不缓走过来。

段淮幽打量走来的两个人,皆是长发,一人扎着道士头,一人高束马尾,看面相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

扎道士头,也是刚才说话的男人,个子稍矮一些,长相并不如何惊艳,但自带一股潇洒闲逸的气质,单是微笑着走过来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高马尾男人身量极高,五官艳丽非常。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却不见多余情绪,十分冷漠。偏偏他站姿又随意慵懒,生生冲淡了冷血的气质,让人怀疑如果没有旁边的男人拉着,他会很自然萎在地上变成一滩。

微微眯了眯眼,段淮幽在心中下结论:高手,且不是善茬。

春桃见两人找过来,嘟了嘟嘴:“我不是怕他们找不到吗。”

道士摇头一笑,没再多说,向着陌生的四人微微拱手行礼:“诸位中午好。”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回这个古今杂糅的问候。最后是花不尽走上前也行了一个拱手礼,后边的三个就跟着不伦不类地学。

道士依旧笑眯眯的,并不在意他们的礼节是否标准。

言烬对这个气质温和的男人很有好感:“请问道长如何称呼?”

道士摆摆手:“在下只是这岭山中一名云游道士,不介意的话叫我山人就可以了。”

山人?!

言烬和段淮幽具是一惊。

他们曾在花不惮的书房中寻到过一本术士游记,记录了作者游历中遇到的各种民间玄术。

作者就署名山人。

可那已经是不知几百年前的书了。

对玄界一知半解的段淮幽惊疑打量,这两人到底活了多少年。

高马尾的男人感受到了言烬和段淮幽的异样,上挑的眼眸瞟过来,眼神锋利如剑锋。

言烬身上一凉,感觉一瞬间错觉是被远古猛兽紧紧盯住。

段淮幽的的危险雷达瞬间被触碰,上前一步挡在了言烬面前,面色不善。

山人眯着眼打量两人,半晌后笑眯眯拍拍高个子的手。那人动了下手指,冷哼一声收回了视线。

被死盯的感觉消失,段淮幽喘出一口大气,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山人饶有兴味看了看如临大敌的两人:“你们听说过我。”

段淮幽猜到他们没有恶意,松下紧绷的神经,也没有隐瞒:“机缘巧合下读过一本古代术士的游记,作者就自称山人。属实过于巧合,才会如此惊讶,失礼了。”

山人以拳击掌恍然大悟:“那本书竟然流传下来了?”

段淮幽一愣,没懂他的意思。

山人眯着眼,神色中带了几分神秘和悠远:“年轻时一时意气所作,文风不成熟,献丑了。”

这下不光是言烬和段淮幽,连花不尽和老猫都变了脸色。

这……就承认了?

活了这么久的人,还能称作人吗?

山人把几人神色变幻收在眼底,却没有多言解释,只在他们再次看向自己时,抬手向几人介绍了高个男子:“这位是我的……知己,柳子霁。”

柳子霁冲几人点头,三人仍在震惊中,呆呆回礼。只有老猫反应最大,瞳孔瞬间变细,尖牙露出,如果是原型,现在背毛应该炸开了。

柳子霁瞟了眼如临大敌的暮玄,懒懒撇嘴:“别整这幅样子,本座不爱吃猫。”

三人没听懂,暮玄依旧警惕:“冬日是蛇妖的蛰伏期,好好的不去冬眠,为何出现在这里?”

柳子霁一愣,露出了见面来的第一个微笑,果然如他的名字,云销雨霁的美丽:“论年龄我能当你的祖宗,论修为你当我徒孙都不够格,好大的胆子竟然质问我?”

暮玄一噎,知道自己越级了。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等级是妖界保命的规则之一。对妖怪来说,越级等于找死。他刚才太紧张,竟然险些犯了忌讳。

柳子霁懒得和小崽子计较,视线再次放在了山人身上——

除了威慑言烬以及与暮玄对话,其他的时候,这只蛇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山人。

听到柳子霁是蛇妖,言烬和段淮幽眼神再次放空,不约而同想起了游记中一个细思极恐的故事:一只蛇妖化成书生引诱路过的山人,最终被偶遇的扶乩灵童降服……

俩人也不惊讶了,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山人见状十分关心:“两位可是身体不适?”

“不是不是。”两人疯狂摇头,对视后尴尬一笑,“就是……闲的。”

“哦。”常年在山里的老古董露出了懵懂的表情。

一行人神色各异,只有神经大条的春桃完全没意识到气氛的尴尬:“诶呀,你们废话这么多,不是说有事情要说吗?”

她这一嗓子,终于把几个人从尴尬中提溜出来。

山人慢慢悠悠切入正题:“你们应该都知道岭山中怨气存多,我和子霁多年来一直沿着岭山山脉游历,发现这一两年岭山有些躁动。”

躁动?

言烬不太理解是怎么个躁动法:“是像春桃之前说的那样,岭山要觉醒了吗?”

山人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不论是觉醒还是异动,我可以肯定这是人为的。”

花不尽听言烬说过岭山的情况,此时问道:“何出此言?”

山人望向山中,眼神有些空茫:“你们知道岭山为什么一直是华国的龙脉所在吗?”

言烬眨眨眼,谨慎道:“官方的说法是岭山横亘华国大部分领土,位置好,灵力充沛且信仰充足。”

山人笑笑,显然是不认同这种观点。

花不尽倒是听过其他传言:“这种说法应该是后世流出的,最初的原因是岭山的风水特殊。”

山人看向他,花不尽继续道:“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岭山山脉中的各个山峰和分支组成了一个庞大的风水局。

这个风水局可以困世间阴煞之气于其中,收集万民信仰转为国势。”

言烬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所以你才将小山安置在偏远的别墅中,此番也不带他来。”

花不尽点头,山灵只要进入风水局中,就会被山脉抽走本属于自己的信仰之力,山中封存百年的阴煞之气也会无孔不入地侵袭。

小山才出生没多久,灵体脆弱,根本无法抵抗这种程度的侵袭。如果不是他阴差阳错逃到了山下,恐怕早已变成怨灵了。

山人同意了花不尽的解释:“岭山是龙脉,但龙脉并不是只有岭山,千年甚至百年就会根据国运的变化而更迭。

风水局的的变化是天道在为下一次更迭做准备,可以说自古以来便存在。

可近百年来岭山的异动却与从前不同,我察觉到后就一直有意识去探查,猜测近来的异动可能在有意识破坏风水局。”

几人恍然大悟:难怪山人能肯定异动为人为,岭山的自然变动不可能去破坏自身的风水局。

“可到这一两年,岭山的动静越来越大,流露出来的气息被子霁捕捉到。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山人双目微张,露出暖棕色的眸子,“这人的目的并不是破坏风水局,而是要毁掉岭山作为龙脉的风水。”

四人艰难消化着话中庞大的信息,还是段淮幽先反应过来,皱眉道:“你是说有人要毁了国脉?”

言烬不能理解:“这种行为有什么意义,当下的华国已经不再有民族间的战争,华国的人势已经超越了山势。说白了岭山作为龙脉除了能封印阴煞之气,已经没有其他的用处了,他就算是毁了又能怎样?”

山人肯定了他的话:“华国的人势正兴,国运呈现冲天之势,代表着君主皇运的龙脉风水实没用了。”

段淮幽眸色一沉,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越是没用,越是代表破坏龙脉之人的目的不在于毁坏国运。”

山人挑了挑眉:“没错,除了破坏国运,他的目的无非两种,想要释放岭山中积压千年的阴煞之气,或者,他需要岭山的信仰之力。”

段淮幽想起自己被夺走的功德金光,想起现在仍被觊觎的净化天性,眉头微蹙:“第二种。”

他的声音很小,山人却听到了:“没错,就是第二种。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解放岭山,让岭山中的灵能够享受到应有的信仰,从而诞生出山神。”

言烬依然猜不透动机:“这么做根本百害一利,唯一能得到好处的只有岭山的山灵。”

可小山才诞生了了十年不到,还是个宝宝,根本不可能从几百年前就开始谋划这一切。

山人猜到他在想什么,笑着提点他:“谁说岭山只能有一个灵?”

言烬一怔,忽然顿悟:是了,岭山作为龙脉,产生的灵何其多,虽然有记录的不是消散就是黑化,但没被记录下到底有多少根本没人知道。而这其中是否有侥幸存活至今的,也没人说得准。

但可以想见的是,只要山灵活下来,就绝不会甘心一辈子只做个随时可能消散的灵体。

他会做些什么就很好猜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