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顶别墅的两个藏尸密室中,警方提取出十几组指纹,但只有5组清晰可鉴定。经过比对,其中一组属于你的哥哥,花不尽。”
来警局的一路上,言烬脑海中一直回响着顾警官的那句话。
听到这句话时,段淮幽虽然还不知道花不尽是谁,但还是立马往下追问,希望能得到其他信息。但是顾警官的嘴很严,什么都不肯透露,只说让言烬尽快到警局来一趟。
言烬虽然也很急迫,但问询无果后也没再执着于从顾警官口中知道什么。他按住段淮幽的手,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过手机告知顾忍他马上就到,之后又客套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我跟你一起去。”挂断电话后,段淮幽拉住言烬一直在微微发抖的手,语气坚定。
别看言烬电话挂的利索,实际上早就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冲击地慌张无措,这时被人用力握紧手,被用那种坚定有力的眼神凝望着,心中竟也慢慢踏实了。
他回望段淮幽,努力笑着点了点头。
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警局。
进门后,言烬被别墅那天顾忍身后的小警察带进了一个小会议室模样的问询室,而段淮幽则被拦在了警局大厅。
头一次被拦在门外的总裁大人还想跟拦他的小警察争论一番,但被言烬一个眼神制止了。
言烬的双眸中没有了接电话时的无措和惶恐,多了一丝勇气和沉静。
正是那一丝勇气,让段淮幽相信自家小保镖可以自己处理好这件事。而他,只需要安静等在外面,让他知道自己有人倚靠就可以了。
问询室内
言烬和三个警察面对而坐,他握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偷瞄着对面三位面色严肃的警察同志,心中一阵发虚。
三个审他一个啊喂!早知道就不逞能了,让老板进来陪他多好!
三个警察中,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老警察,法令纹深到离谱,眼神严肃又正直;老警察左边是他比较熟悉的顾警官,右边是一个和顾警官年龄差不多,长相端庄艳丽的女警官。
那女警官看出言烬紧张,温柔笑着安抚他:“小言烬对吧,别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你哥哥的情况,不会为难你的。”
言烬眨了眨眼,偷偷望向最熟悉的顾警官,顾警官微不可查地冲他点了点头。言烬收回视线,艰难咽了下口水,点点头:“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我知道的一定会照实说。”
女警官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冲中间的老警察点头示意。
老警察表情严肃,声音也非常低沉,一开口就给人一种无端的压迫感:“你好,感谢你百忙中抽时间支持我们的工作,我是岭城公安局东区分局的副局长陈觞。”
言烬直接惊了,副局长诶,头一次见这种级别的人物!
更胆怯了!
陈觞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公事公办地开始询问:“你说花不尽是你哥哥,那为什么你们姓氏不同?而且我看过你们家的户籍档案,你家没有姓言的人。”
言烬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交代了下自家的情况:“其实花不尽不是我的亲哥哥,他是我师父的亲生孩子,和师父同姓。我是在哥哥4岁的时候被师父从垃圾桶旁边抱回来的,当时包着我的小棉被里有一张写着言字的纸条,所以师父让我用言姓。”
言烬没说的是,由于师父家里已经有一个小孩,领养言烬的时候着实费了很大的功夫。不知道找了多少人又花了多少钱,小言烬才能入了师父家的户口。
不过找人花钱这种事自己知道就好了,警察们不问,言烬也就没多嘴。
陈觞也不想知道他是怎么上户口的,简单记录后继续问:“你以前对东郊的山顶别墅有了解吗?花不尽呢?”
言烬细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们一家的生活工作区域都在西区,岭城这么大,两个位置完全相反的区,应该是没什么了解的。起码在我的记忆中我和哥哥从没去过东区,更别提东区郊区的一栋别墅了。”
陈觞又在本子上刷刷记了几笔,他旁边的女警察问道:“方便和我们说说那场意外吗?”
女警声音很温柔,估计是怕这种敏感的问题会伤到言烬的心。
言烬在来的路上就猜到会有这一问了,既然他们要查哥哥,那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死因,所以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听到问题,心中没了往日一回想就会闷闷的痛感,只有淡淡的果然如此。
只实言烬了解的也不多对那场意外的了解也不多,此时只能尽量复述。
言烬的师父是西区高新园区一家小型化工厂的老板,事发当天他开车带着师娘和正好大学放假的哥哥去化工厂拿一份重要资料,准备拿好后就一起去学校接那天正好有考试的他。
“但没想到他们刚进去没多久,化工厂就爆炸了,整个厂子都炸平了,他们也……”言烬有些说不下去了。
师父、师娘,还有从来对他极好的哥哥,尸骨无存。
女警察的眼中露出一丝不忍,但仍问下去:“事故的原因知道吗?”
言烬点点头:“警方调查后的结果是,化工厂员工错误操作了一台机器,导致易燃气体大量泄露,师父进去也没注意,点了一根烟,直接引爆了。”
警察还想问,言烬直接道:“这些警方当年都调查的非常详细,如果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去翻当年的调查报告,□□年了,我的大记忆可能也不准确了。”
说完言烬低下头,一副拒绝回答的样子。
不是言烬不想配合,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把自己亲人的死亡情况重新翻出来,仔仔细细回忆讲解,太痛苦了,他说不下去。
警方也理解他的心情,陈觞对顾忍使了个眼神,顾警官点点头换了个话题:“在花不尽意外去世前,他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呢,比如独自外出很久,夜不归宿之类的。”
当时的花不尽已经上大学了,而言烬又赶上初三备考,最后那一年他对花不尽的了解并不多。
言烬想了半天无果,只能实话实说自己并不了解。
三位警察对视一眼,陈觞开口道:“花不尽的大学就是在岭城上的对吗?”
言烬点点头:“我哥和我的学校一样,都是C大,但是他住学校宿舍,除了放长假一般不怎么回家。”
“所以你也不知道花不尽在校期间和什么人交往,去过什么地方?”陈觞眼神锐利。
言烬下意识想辩驳,但仔细一想,发现哥哥在最后那一年确实有些奇怪。
明明学校离家就三条街,但连周末都不回来;去找他玩,他也只带自己在学校周边玩,从没请他去宿舍参观过;没听说他有什么好朋友,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每次问他,他也只说等他也长大了就懂了。
沉默半晌后,言烬点点头,但又立马补充道:“虽然我哥没跟我说过,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情的,别墅里的尸体和他一定没关系!”
陈觞不置可否,顾忍却皱眉思索了一下后抓住了一个小细节:“你刚才说到花不尽时提过他的大名,但说起师父师娘却从没提过姓名,为什么?”
言烬疑惑地干笑了一声:“当然是因为尊敬啊,谁会直接叫自己父母大名啊,多没礼貌。”
顾忍没觉得好笑,他直视言烬的眼睛追问道:“那你师父师娘姓甚名谁?”
言烬愣了下,低头思索。
顾忍神色中透露着一丝怀疑,他当了二十年的一线刑警,见过的人不计其数,看人非常的准。在问第一个问题时,他就觉得言烬的回答有点不对劲,像是在隐瞒什么。但又不是故意隐瞒,更像是下意识的想要绕过一些东西。
这就好像一个人在用外语回答问题,由于不熟悉,总会下意识回避掉自己不会的单词,转而用意思相近的其他词替换。但是替换的再灵巧,那种凝滞感也不会消失。
这边顾忍在思索,另一边言烬也在思索,而且是越想越吃惊,越想越觉得恐怖。
在顾忍提出那个问题时,言烬心中是嘲笑了一下的,他不懂一个专业警察怎么会问出如此肤浅的问题。但是当他开始调动自己的记忆,竟然发现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给不出答案。
太荒谬了,他竟然忘记了自己最重要的亲人的姓名。
他茫然抬头,对上三位警察锐利的眼睛,无言以对,只能干巴巴动了动嘴唇,吐出三个讽刺的字眼:“不知道。”
言烬听见自己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果然,顾忍神色一暗,刚才的感觉得到印证,言烬果然不对劲。
另外两名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的自己,问讯室内一时安静异常。
半晌,还是那位女警察打破了沉默,她试探性地问言烬:“你……是不是失忆过?”
“没有!”言烬下意识否定,虽然忘记了亲人的名字有些难解释,但他真没觉得自己的记忆有过缺失。
陈觞拿笔点了点桌子,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小时候过得好吗,师父对你怎么样?”
言烬:“我师父一家对我特别好,我过得比有父母的小孩子还幸福。”
“他们都做过什么?”
“我……”
言烬失语了,他想说我师父教我玄门术法,但记忆中只有自己对着一本本艰涩难懂的古书硬着头皮干啃;他想说师父照顾我和哥哥的生活,但脑海中却只有哥哥和他在餐桌前吃饭的画面……
所有关于师父师娘的记忆好像被某种力量装进了一个不透明的大罐子里,他知道他们存在,但是却看不到其中的内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真的失忆了?”言烬茫然抬头,无助的眼神看得女警察心中酸涩。
警察们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问了半天,最后才发现人家可能记忆不全。
问询室中的气氛莫名沉重。
“不。”
到底是老警察,见过的世面多,陈觞思考了半天给出了自己的猜想。
“你应该是被人为干预过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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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们,蠢作者要迎难而上,准备23年考研了(大哭!)
但是我保证文章是不会坑的,只是可能要缘更了,还在追的宝宝们如果没耐心可以选择养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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