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方面的行程, 是姜易安一手安排的。
说是安排,其实也就是确定好了目的地,以及酒店。
旅游攻略直接没有, 主打就是一个随意为之。
不管是在酒店一觉睡到下午才醒,还是坐在观景台喝咖啡,或者是租一搜游艇出海,悠闲享乐才是度假的主要目的。
一直到出发前, 家里人不知道是不是停了姜澄的八卦,从姜父母到二姐,全都给姜易安弹了圈电话询问所谓的约会事宜。
楼明宴来接姜易安时, 他恰好接到不知道是信息滞后还是百忙之中终于有空的大哥电话。
对方直奔主题:“姜澄说你过年不回家要去约会?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信得过吗?人品怎么样?有没有照片发来看看, 叫什么名字我先调查一下。”
姜易安肩膀微抬夹着电话, 一手推着行李箱, 一手打开门。
门外楼明宴见状自然地接过行李,厚重的大门在姜易安身后轻轻合拢,他跟在楼明宴身后踏进电梯, 在郁寒洲一连串查户口一样的询问中叫了声停。
姜易安无语:“哥哥,查户口的恐怕也没问得细。”
郁寒洲:“好奇。”
毕竟是姜家小辈一串单身狗里, 第一个有脱单趋势的。
姜易安好笑, 看了眼垂眼注视他的楼明宴, 说:“那我让他和你说两句?”
他把手机递给楼明宴:“我大哥。”
楼明宴沉默片刻, 然后接过:“喻总。”
熟悉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的郁寒洲略微卡壳,盯着手机失语了一秒钟:“楼总?”
楼明宴和郁寒洲几乎没有除了工作之外的私下交流, 他拿着手机应了一声, 却不知道说什么, 视线里姜易安勾了勾手, 他便将手机递了回去。
电梯抵达,姜易安率先迈不出去,他说:“现在知道我和谁去约会了,你该放心了吧。”
旁边听到“约会”两个字的楼明宴轻抿了一下唇。
郁寒洲确实有被姜易安这个对象震惊到,但他对楼明宴算是了解,就是楼明宴那三辊子都打不出一句闲话的性格,他难以理解自己弟弟看上对方哪里。
千言万语,最后变成一句:“怪不得每次提到你才跟他有话聊?”
楼明宴放行李,姜易安拉开车门坐副驾,轻“唔”了下:“是吗?”
郁寒洲:“怎么,他没和你提过我?”
姜易安知道他们俩之间和合作:“会说一些工作上的事,但不怎么涉及你。”
就像姜易安不会事无巨细地和楼明宴提到自己工作生活上的每件事,楼明宴也一样。
他们双方工作不在同一个领域,是保持着一种相互靠近但又各自独立的关系。
忙起来的时候十天半个月可能也没来得及回对方一句消息,也是常有的事。
楼明宴上车,车门嘭的轻响一声,姜易安系上安全带,不再多说:“回来在说,我们要出发了。”
郁寒洲那边便顺势嘱咐了他两句出行注意安全,姜易安敷衍着知道了
结束通话他收起手机:“我发现我大哥絮絮叨叨的,越来越像我爸了。”
楼明宴笑:“喻总是关心你。”
姜易安当然知道,但这不妨碍他吐槽:“但你不觉得他很唠叨吗,才三十六岁诶。”
楼明宴想了想:“还好。”
他和郁寒洲一般围绕工作上的事交流,倒不觉得对方唠叨。
不过楼明宴又说:“但提起你们的时候,喻总的话是会多一些。”
楼明宴话少,和郁寒洲在一起时,工作话题之外他大多数都是沉默,自从上次郁寒洲知道他和姜易安认识之后,就会在空闲时间提起姜易安,他提起姜易安时,楼明宴便会顺着多说几句。
姜易安靠着椅背,侧目看着他:“他都给你说些什么?”
楼明宴认真回忆:“说你小时候仗着身体不好在家里当混世大魔王,招猫遛狗上房揭瓦,有回因为生病了闹着要吃甜食但家里不让直接离家出走,其实就躲在家门口灌木丛里,结果在里面睡着了让他们好一顿找……还说一凶你,你就撒娇卖惨,让他们拿你没辙。”
姜易安:“…………”
大哥这是纯纯揭老底,裤衩子都不给他留一条啊。
楼明宴注意到他表情,轻笑了下:“姜先生小时候很可爱。”
“那楼先生呢?”姜易安问他。
“我吗?我小时候没你这么丰富多彩。”楼明宴注视着前方路况,“基本就是上课,钢琴课马术课一类的,空闲时间就跟母亲泡在画室里画画。”
提起这些他不管是从语气还是表情,都很平静。
但这种平静背后,是在成长过程中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打磨心态得来的。
姜易安微敛眼皮:“楼先生现在还画画吗?”
“很少,”楼明宴将车靠停,并不觉得姜易安的问题冒犯,他看着姜易安眼睛认真回答,“现在很难找到当初执笔的心情。”
楼明宴会拿上画笔,一大半原因都是因为他母亲。
最后封笔,也是因为他母亲。
虽然现在依旧能画,但是拿着画笔站在画布前却很难下笔,大概因为他没有想要表达的东西。
两人走vip过安检进入机场,楼明宴突然对姜易安伸出手。
姜易安明知故问:“楼先生这是干什么?”
楼明宴说:“机场这么大,我怕姜先生走丢了。”
“那你可得抓紧我,不然你只能广播寻人了。”姜易安笑道。
“我怕你连广播站都找不到。”楼明宴牵紧他的手。
“也是。”姜易安点点头,看向楼明宴微红的耳尖,“还是楼先生想得周到。”
楼明宴的脸往另一个方向侧了侧,耳朵红得更明显了:“嗯。”
姜易安轻轻勾唇。
真是可爱。
两个大男人在机场手牵着手,丝毫不畏惧别人的目光。
一直到候机厅,楼明宴才松开手。
两人因为遽然空下来的手都愣了下。
姜易安:“楼先生想坐下休息吗?”
楼明宴:“我还好。”
“姜先生呢?”
“我也还好。”
姜易安提议:“不然我们再转转?”
“好,”楼明宴说,“那我们再转转。”
于是两人又牵上手开始逛候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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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的地并不算远,航程两个半小时,落地阳光明媚,海浪沙滩,气温比零下的沪城高了二十几度。
酒店司机来接,侍者将两人领进楼上套房。
海景房,脚下就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浅滩处能见度极高的海水拍沙,将海岸线推出一条深色的沙线,海水褪去后只留下被推至岸边的斑斓海星或者贝壳。
观景台上还架着一台天文望远镜。
侍者介绍晚上这处观景台也是看繁星的绝佳之地。
两人的行李箱放在屋中央,套房三室两厅,两人住绰绰有余。
姜易安说:“楼先生要不先去洗个澡?”
楼明宴正准备将行李推进房间,闻言稍愣,还是在姜易安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好。”
姜易安抓着他的行李:“楼先生想睡哪间?”
楼明宴:“姜先生呢?”
姜易安随手一指,楼明宴便说:“那我住姜先生隔壁。”
“好。”姜易安也点头,催促道,“那你快去洗澡吧,行李我帮你放进去。”
“但我衣服……”
“我帮你拿。”
话说到这份儿上,楼明宴也只能应好,他进了外面的客浴。
姜易安扭头就把两人的行李箱一同推进了和观景台相连的卧室。
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紧靠着观景台的浴缸,接着姜易安的目光便落在浴缸旁的小车上,精致红酒瓶上用缎带系着蝴蝶结,两支高脚杯被窗外阳光照着,在小车托盘上留下两道流光溢彩的影子。
该说不说,这些酒店还是有些设计在里面,不管是海景还是夜景都是绝佳视角,那么在这儿泡着澡,喝点小酒,悠闲眺望窗外景色,无一处不彰显着享乐。
不过一个浴缸两个酒杯,真的很难不让人想歪。
至少姜易安就想不了什么绿色的东西。
他躺在床上,给杨卿宇发了个定位。
他所来的鹿城就在椰城隔壁,两个城市属于同一省份,椰城是杨卿宇老家,来这么近当然得打声招呼。
杨卿宇很快就回复了消息,两人一前一后聊起来,没多久,姜易安就听到屋外的脚步声,以及楼明宴的声音:“姜先生?”
姜易安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来,哎呀,他刚说给楼明宴递衣服,结果一进屋就给忘了。
他一抬头,就和找过来站在门口的楼明宴对了个正着。
楼明宴穿着酒店浴袍,腰带松松在腰间系了个结,衣领一路开到腹部,腹肌胸肌一览无遗,几滴没擦干的水珠挂在他胸口,顺着腰腹肌肉的沟壑滚进了更深处的浴袍里。
姜易安喉头一滚,色字当头,他指向观景台方向。
“楼先生,”姜易安说:“你想不想试试,这个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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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抱歉OJ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