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宴顺势看过去, 观景台外碧海蓝天,浴缸缸壁白釉似的,阳光下一道光影从缸壁流连而过。
他脑袋轰一下就炸了, 收回看向姜易安的眼里带着慌张。
张了几次嘴,也没问出口要怎么试的话。
过了半天,才说:“姜先生,现在还是白天。”
他反应越局促, 姜易安倒是越坦然,理直气壮:“白天怎么了,外面又没人。”
姜易安手撑在身后, 上身微微后仰, 拖鞋要掉不掉勾在脚尖, 他望着楼明宴, 虎牙抵在唇边。
那目光让楼明宴有一种他已经被剥干净了的错觉。
姜易安:“楼先生怎么不问问怎么试?”
他的每一句话都烫着楼明宴耳朵, 不由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怎么试?”
姜易安站起来,一往楼明宴的方向靠近,他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又不吃人。”姜易安伸手。
楼明宴垂眸看着伸至眼前的细白手指, 轻轻握住。
皮肤相贴,姜易安微微一顿, 随即抿唇轻笑, 楼明宴的掌心滚烫。
他把楼明宴牵到浴缸边, 打开龙头放水, 水流打在缸壁上哗啦一响,楼明宴看着浴缸, 僵成一块石头。
姜易安也没再动, 两人到酒店干的第一件事, 既不是欣赏屋外风景, 也不是外出游玩,而是杵在房间里,看浴缸灌水。
实在是有些好笑。
这个想法把姜易安逗乐了,他看了眼身侧的楼明宴,楼明宴也侧目看他。
他又微微下移视线,落在对方腰间。
楼明宴和他看向同一处。
“楼先生在想什么?”姜易安轻声,“大白天的。”
楼明宴:“……”
他微微侧身,避开姜易安的视线:“……姜先生。”
“没关系,成年人就该想点少儿不宜的事情。”
浴缸放满了水,姜易安说着拧上龙头,他因为关水往前了几步站在楼明宴斜对面,说着手腕用力将楼明宴往自己这边一拉,在楼明宴还没反应过来时又轻轻一推。
楼明宴膝弯卡着浴缸边沿,噗通一声就跌坐进去。
水花猛地从浴缸里溅出来,浴袍动作间狼狈地半松开,露出他一览无遗的漂亮肌肉。
楼明宴半个胸膛暴露在阳光里,白得刺眼,发达的胸肌因为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哇哦。”姜易安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
他手一摸上去,楼明宴按在浴缸两侧的手便猛地收紧。
因为皮肤上沾了水,摸起来湿湿/滑滑。
就跟有人拿着羽毛在胸前轻扫,楼明宴攥住姜易安的手腕,绷紧的关节似乎都泛着红,他眼底泛着水光,嗓音沙哑:“姜先生。”
姜易安蹲在外面,趴在浴缸上,笑盈盈的,乖得让人心痒。
他屈指轻挠了一下,凑近楼明宴耳边:“楼先生胸好大。”
楼明宴脑子里那根弦啪的一下就断了。
他抓着姜易安的手把人拉近,凑过去想要吻他。
姜易安轻轻偏头避开,炙热的吻落在他唇角、脸侧和颈边。
在楼明宴转回去即将亲上他唇时,姜易安捂住了楼明宴的嘴。
他头顶冒出两个尖尖小角,身后甩着尾巴,活脱脱一个得逞的小恶魔模样:“白日宣//淫,对身体不好,要不楼先生再忍忍?”
楼明宴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他给磨出了脾气,太阳穴轻跳。
楼明宴一口咬住他掌侧,稍微用了点力。
姜易安无语了,怎么有人连发脾气都这么可爱?
“楼先生生气了吗?”他问。
楼明宴松开他,姜易安掌侧多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两人同时看着那道痕迹,楼明宴实实在在:“有点生气。”
说完他又问:“咬疼你了吗?”
疼倒是不疼,但姜易安还是将拇指按在楼明宴唇边,伸进去摸了摸他的牙齿:“小狗才咬人,楼先生除了咬我手,还会咬哪里?”
楼明宴的理智在崩盘边缘,他按住姜易安的手,语气奇怪:“姜先生都是在哪里学的这些?”
姜易安说:“出发前紧急补课,我那里有好几个G的资料,要分享给楼先生吗?”
楼明宴:“……不用了。”
姜易安从他表情里品出一点东西:“楼先生不会长这么大,从没看过吧?”
楼明宴:“……没有。”
姜易安:“不会好奇吗?”
楼明宴摇头:“还好。”
虽然知道这人连接吻都是自己教的,但确实没想到他二十多年如此健康绿色,姜易安看向楼明宴的眼神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敬佩。
楼明宴受不了他的目光,正欲开口,就听姜易安总结道:“我知道了。”
“肯定是因为楼先生没遇到我。”他说。
楼明宴顿了顿,轻轻“嗯”了下。
他真的乖得不得了,姜易安说不行再难受都忍着,眼底淬着波光粼粼的水色,看着就像要被他欺负哭了一样。
这谁忍得住?
姜易安跨进浴缸,这浴缸不算小,但容纳两个一米八往上的男人就显得有些局促。
他居高临下跨在楼明宴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半俯着身体,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又带着涩欲的吻。
姜易安顺着他的腹肌往下,轻柔的吻不断落在楼明宴耳侧和颈边。
“理论知识不学也罢,”姜易安说,“实践才是硬道理,楼先生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楼明宴卡在姜易安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他仰着头,胸椎往前送,下巴和脖颈绷成一条起伏的线。
姜易安亲了亲他锁骨之间的红色小痣,牙齿磨了磨楼明宴的喉结。
姜易安也有点喘,他说:“楼先生学东西那么快,我保证包教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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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易安去洗澡了,从卧室浴缸到浴室里,满地都是他留下的水渍。
浴缸里的水早就凉了,一缸水被他俩泼了一半,窗外夕阳已经沉入海平线,在天边留下一团绚烂的云彩。
楼明宴独自躺在浴缸里,浴袍依旧挂在身上,只是腰带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一身紧实漂亮的肌肉袒露在外,他抬臂盖着眼睛,胸腔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皮肤上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也跟着一起起伏。
身体上的燥意是降下去了,但心里却没有。
闭上眼睛全是姜易安的笑,他细嫩又带着韧性的皮肤触感,以及他抓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教楼明宴要怎么做,他才舒服。
他泛着湿意的眼,水光潋滟的唇,全在眼前里晃。
许久之后楼明宴才放下手臂,却发现姜易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了澡,穿着浴袍斜靠在浴室门口望着他笑,没拢紧的衣领处,同样露出绯色的吻痕。
两人对视一眼,姜易安转身退回浴室。
楼明宴起身,湿透的浴袍变得沉重,哗哗往下流着水。
他新换了一件,系着腰带迈进浴室,姜易安恰好插好了吹风机,顺势便递给他。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温热的风拂过头顶,楼明宴帮姜易安吹干头发之后,将风向对准自己。
姜易安反手摸摸他的脸,仰头亲了下,出了浴室。
他走后,吹风机依旧嗡嗡运转着,楼明宴头发更短,更好干,几分钟后他关掉吹风,视线落在镜中自己脸上,用手背在刚才被姜易安吹过的地方蹭了蹭。
从浴室出来,姜易安已经换好了衣服。
鹿城位于热带,属于海洋性季风气候,夜间温度也平均在二十度左右。
这边阳光沙滩,姜易安的出行装备也很有热带风情,大裤衩、人字拖和花衬衫。
楼明宴出来时,他正站在镜子前往细长的脖子上贴创可贴。
他笑得明媚:“晚上带你去逛夜市。”
楼明宴微微沉默,姜易安问:“怎么了?”
楼明宴摇头,他打开行李箱,看着自己一堆深色衣服第一次觉得这些颜色这么沉闷,他抽出里面颜色最浅的T恤和裤子换上。
姜易安挑挑眉没说什么,往楼明宴锁骨中间的位置糊了块创可贴后,拉着他出了门。
夜市是姜易安在网上找的,其实没有太多乐趣,就是那种典型的每个城市都有的,专宰外地游客的旅游一条街。
鹿城是旅游城市,春节正是旺季,夜市街上灯光通明,空气里夹杂着小吃摊贩热油泼在铁板上的滋滋焦香,以及喧闹的人声。
楼明宴几乎没来过这种充满市井生活气的地方,站在夜市入口,看着面前举着油炸大肉串挤进人群的路人,无所适从。
姜易安牵着他加入其中。
他一边打量着街道两侧,一边问楼明宴:“楼先生没来过吧?”
楼明宴点头。
姜易安笑:“这次就带你把你没做过的事都体验一遍。”
说着他双眼微亮,牵着楼明宴停在一个写着“两百块三件”的服装铺前,在衣架上挑挑拣拣,找出一件绘着椰树的花衬衫往楼明宴身上比了比。
他又找了件白T和大裤衩让楼明宴去换。
楼明宴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花的衣服,站在更衣间镜子前,有些不好意思出去。
“楼先生,你还没好吗?”帘外传来姜易安的声音。
楼明宴深吸一口气走出去,有些忐忑的望着姜易安:“还好吗?”
姜易安还没说话,店主阿姨操着一口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先夸开了:“不要太好哦,要不是亲眼看你从我店里选的,我还以为这衣服几大千嘞。”
“我怎么没发现我家衣服这么好看?”阿姨热情似火,“果然是人帅穿什么都好看,就这套把小伙子,看你这么帅阿姨给你打九九折。”
“谢谢您。”楼明宴不太能应付这种热情的人,礼貌道谢后看向姜易安,“姜先生觉得呢?”
姜易安走过去,帮他把衬衫衣袖连着里面的短袖一起折了一圈,翻过来的白边恰好卡在他微微拱起的肱二头肌处。
楼先生身材好,肌肉漂亮,不露出来可惜了。
姜易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的花衬衫是夕阳一样的橘红色。
“你知道我们这叫什么吗?”他问。
楼明宴不知道。
姜易安说:“自古红蓝出CP,楼先生听过没?”
楼明宴摇头,他不追流行,工作也不涉及,对这些网络用语比较陌生。
姜易安凑近他耳边:“就是说楼先生穿这个,和我很登对。”
楼明宴看他。
姜易安把他推到镜子前:“看看效果,怎么样,喜欢吗?”
楼明宴看着镜中站在自己身侧的姜易安,复而又落回自己身上,点头道:“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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