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安打算到港城结束工作就直接去楼明宴的酒店, 给他一个惊喜。
但在那之前,他除了应邀自己的私人邀约外,还被知道他要去港城出差后的楚溪安排了另外一份工作。
楚溪让姜易安代替他去见一位港城美术大学的教授。
港美是华国顶尖的艺术学府之一, 这位教授是华国美术圈内数一数二的人物,虽然临近七十才被聘请为港美的客座教授,但如今美术界的许多有名气的画家都是她的学生。
楚溪也是花了些关系才和这位教授联系上,原本是打算亲自登门拜访, 但被其他工作拦住临时走不开,最后这个重任就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姜易安身上。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想要和陈老合作作为他们神话宇宙项目的总美术指导, 楚溪和陈老线上沟通过许久, 对方也是对他们这个项目感兴趣, 才愿意和他们继续接触。
姜易安要做的, 就是彻底将这件事落实下来。
这半年多的时间, 除了《后羿》项目在有条不絮地进行中,姜易安和楚溪已经额外组建了两个美术团队,虽然这两个团队目前都尚且处于选材阶段, 但后期对于专业人员的需求是巨大的,陈老那边还有许多业内人士的资源, 包括在校学生, 姜易安这边也可以给他们提供实习的机会, 这对于陈老那边学生的锻炼和就业也是有利的。
神话宇宙并不是个小项目, 细谈之下会延伸出很多内容,陈老对此又有兴趣, 于是从茶馆坐到粤菜饭馆, 全程都没有停下来。
陈老虽然年纪不小, 但收拾地非常精致, 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绣着暗纹的旗袍,珍珠耳环和项链一样不少,连喝茶的姿势的无比优雅。
她轻轻转动着茶杯:“我听小楚说,这个项目是你提出来的?”
到后面工作方面的事情确认下来,就避免不了开始进行闲聊。
陈教授是年轻时候跟着先生一起到港城来定居的,普通话标准,不带一点港城口音,笑得也慈祥,话里都是对姜易安这个敢想敢干的年轻人的赞许。
“一个战线这么长的项目,你们也真敢做。”
姜易安在长辈面前即使再乖,也挡不住骨子里的骄傲和野心:“要是我不敢做,又怎么能请到您给我们坐镇?”
还嘴甜得紧,哄得陈教授眉开眼笑,唇角一晚上都没下来过。
“对了,你们既然要做这个项目,我倒是有个人想给你介绍一下。”陈老说,“他是华美影的上任厂长,正好最近在港城,我觉得你们非常有必要见一面。“
华美影,全称华国美术电影制片厂,成立至今近百年历史,不仅是华国动画电影的老大哥,曾经甚至制作数部惊艳全球的国漫作品,一些其他国家目前活跃在动画界的导演都颇受华美影早期作品的影响。
华美影早起作品融入了许多华国文化和深刻的寓意,可惜后来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制片厂逐渐开始走下坡路,挣扎了几次之后彻底放弃了全年龄向的动画作品,金字招牌彻底被丢进历史尘埃。
陈教授要介绍的这位上任厂长,在任期间依旧企图挽救已经变成空壳公司的华美影口碑,可惜最终还是遗憾收场。
如果能借由这个机会让促成姜易安和华美影的合作,对于华美影的转型和再次崛起,也是有帮助的。
陈教授也是个行动派,当场就给对方打了电话,结果一问才发现,就是那么巧,那位姓任的前厂长,也恰好在这家餐厅吃饭。
“走,择日不如撞日,我带你过去见见。”陈老说。
没想到这番港城之行还有意外之喜。
姜易安当然乐意,华美影虽然现在大不如前,但毕竟底蕴和基础还在,如果能合作,对于神话宇宙和相关产业链的打造,也会产生积极的推进作用。
“他今天是来见一个老友的学生的,到时候包厢里肯定还有其他人。”陈老想着,“你们这事也不是一下就能聊清楚的,你们就先简单认识一下,交换个联系方式我们回头再约个时间细聊。”
她考虑得很细心,姜易安笑着道谢:“谢谢您。”
“这都是小事。”陈老笑容慈祥。
说话间两人到了任厂长的包厢门口,姜易安抬手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门。
片刻后有人从内将包厢门打开,看见来人姜易安愣了下。
楼明宴意外一愣。
两人杵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太意外了,没想到能这么巧,姜易安忍不住一笑,他一笑,楼明宴也跟着笑起来,往后让开,让姜易安和陈教授进屋。
陈老忙着介绍姜易安和任厂长认识,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眼神的交流。
反而是任厂长在介绍他们双方认识时,姜易安使了坏,伸手对楼明宴说了句:“楼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楼明宴对上那双狡黠的眼睛后眼神无奈,握上那只伸至半空的手:“您好,姜先生。”
姜易安收手时飞快地挠了下他掌心。
之后的沟通重点就基本落在了姜易安和任厂长身上,陈教授不时加入,如陈老所言这个项目是个大项目,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讲清楚的,但任厂长对此颇感兴趣,还埋怨陈老为什么没早点告诉他,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的人跟小孩一样总要斗两句嘴。
姜易安和陈教授是结完账再来的,楼明宴和任厂长这边的用餐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但他们硬生生在这边包厢里多坐了两个多小时。
话题全部围绕在神话宇宙这个项目上。
楼明宴全程没有插话,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听着。
工作中的姜易安认真又专注,对项目的规划和发展侃侃而谈,很迷人。
突然他身体一僵,垂眸看向桌下,一只捣蛋的手按在她大腿上,小幅度地前后摩擦,隔着西裤也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热。
再抬眼,他对上姜易安带笑的目光:偷看我?
被抓了个正着的楼明宴微微红了脸,按住了那只煽风点火不安分的手。
大概是见姜易安看向楼明宴,因为他太安静而忘记这个人的任厂长才突然想起来,一拍脑门儿:“哎哟,不好意思啊小楼,你看我光顾着我们这边聊半天把你给忘了。”
楼明宴:“没事,您不用在意我。”
“这要是让你老师知道我把他宝贝学生晾一边还不得打飞的过来骂我。”任厂长玩笑着,转头看了眼时间,“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陈老,小姜,我们约个时间再详聊?”
陈教授说:“我和小姜这边早就确认好了,你自己和小姜约就行。”
任厂长看向姜易安,姜易安道:“您要在港城待多久?因为我明天就要回内地,不然我们在内地约个时间?”
“行。”任厂长点头,“到时候我把我们制片厂现在的厂长也叫上。”
分别把任厂长和陈教授送上了车,姜易安和楼明宴站在路边,姜易安清清嗓子,对楼明宴邀请道:“楼先生,不瞒您说,我一见您就觉得您特别和我眼缘,您看你要不要和我去喝一杯?”
楼明宴笑道:“那姜先生想去哪里喝一杯?”
姜易安说:“都可以,要不地点您定?”
他搞怪得不行,两个人一多月没见,上来就玩这种游戏,敬语说得楼明宴心痒。
他叫了车,停在酒店门口,姜易安还在演:“楼先生挺会选啊,我要是没记错这家酒店酒吧可是去年亚洲TOP 10的酒吧。”
一直到了房间门口,姜易安面色惊讶:“楼先生,没想到您衣冠楚楚居然是这种人,我只想和您喝一杯,您却带我来开房?”
楼明宴低头刷房卡没说话,姜易安佯怒:“楼先生,我需要您给我一个解释。”
话音未落,就被楼明宴捏着手腕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应声而落,并未开灯的房间漆黑一片,走廊里的灯光从房门下方缝隙透进来,浅浅描绘出两双紧贴在一起的皮鞋。
黑暗中唇齿相贴的声音极尽暧昧。
两人贴在一起的前胸一同起伏,姜易安后背抵着门,微微掐着楼明宴的下巴把他推开,声音发笑:“你得留个空挡让我呼吸吧,我肺活量可比不过你。”
楼明宴的吻便不断落在他脸侧和颈窝。
“啃来啃去,你属小狗的吗?”姜易安往后薅了薅楼明宴额发,黑暗中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楼先生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么热情,不太礼貌吧?”
楼明宴堵上那张挑事生非的嘴。
但姜易安就是越不让说越要挑衅,笑得带着两人的胸腔一起震:“哦,看来楼先生是个闷骚型男。”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拨动楼明宴的神经。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比一个更加激烈的亲吻。
姜易安摸到楼明宴手里的房卡,插进卡槽里,咔哒一声,新风系统和全屋灯光同时运转,但姜易安眼前只亮了一瞬,还没等他看清楼明宴的脸,他已经被人捂住眼睛挡住了视线。
姜易安轻笑:“怎么又来这一套?”
楼明宴抿了抿唇,他完全就是下意识的。
朝思暮想的人猝然出现在眼前,还不停地用语言燎拨他,楼明宴知道他在使坏,但偏偏他对此没有抵抗力。
楼明宴呼吸急促,眼底氤着红,漆黑透亮的眼里带着满满的侵占欲。
在他的视线里,姜易安唇色绯红,阖动间偶尔会露出舌尖和一小排白齿。
他眸色暗了暗,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有些羞耻地挤出一句不太连贯的话:“我……我一见到您,就对您有了非分之想……是姜先生对陌生人太没有防备心了。”
虽然一开始难以启齿,但后面倒是越说越顺:“看到我带您来酒店,您就应该有所防备了。”
“但抱歉,现在您已经是我的囊中物,逃不掉了。”
带着喘的声音低哑,势在必得的语气像个经验老道的猎手,但细听之下又带着几分努力克服的生涩。
原本独自玩得很开心的姜易安,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感叹——
我靠。
绝了。
踏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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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以致用楼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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