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这是我第三日醒来后看到徐煜品不情不愿拿着药碗坐在我旁边,那幅臭脸吓得我一身冷汗,我才想起季浔在我半睡半醒中说,他要跟氘杬回去临云洲处理一些仙盟的事情,处理好会尽快回来,所以这几日就托付徐煜品先照顾我。
就不能安排让我那些仆人过来吗?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徐煜品跟氘杬还好些,虽然讨厌,但不会像黎巍跟疯狗季缘动不动就骂我,特别是季缘,还会动手。
我忍着浑身的酸痛,支撑起身体慢慢坐了起来,正准备接过徐煜品手中的药碗,“给我吧……”
只见徐煜品掐住我的下巴,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将药碗放在我的嘴边,一股脑直将药灌入我的口中。
我双手紧抓住徐煜品的手,要将徐煜品的手扒开,摇着头胡乱蹬着腿使劲想要挣脱,那被直接灌药的感觉并不好受,灌得太快我来不及下咽就被呛住,一碗药我想我大概就只喝了一口,剩下的有一大半全从我口中流到我的衣服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做咳咳咳……你做什么!”我呛得满脸通红。
“督促你喝药。”
“咳咳咳……你给……我不就好了!”
“既需督促,等太麻烦。”
“咳咳……你……”
“有事找我,就去西厢房。”徐煜品冷冰冰丢下这一句,便起身走了出去。
“你……你……”
刚刚那药就像直接倒我身上,我还不如不喝,季浔你到底跟徐煜品说了什么?一看徐煜品分明就是带着怨气过来的,我又何需被督促了?除了季浔这么无聊的人会把两三口的汤药分成十几口来喂我,把短痛分成长痛,要是给我一口闷,我还会不认真喝药吗?
我低头看着胸膛的一片药汁,徐煜品是故意的吧?!衣裳黏糊糊的一片贴在我的胸前,十分难受,我缓慢起身将衣裳脱下,抬腿一动,只感觉到大腿内侧的骨头特别的酸,每走一步都能够拉扯到。
这种感觉好生奇怪,我明明这几日都没有走过长路,为何会酸痛?我拿出柜子中准备好的衣服,脱掉抬头正准备脱掉内衬,无意一撇,发现铜镜中的我,脖子有好几个奇怪的红印记,我皱起眉,向铜镜靠近,揉搓了几下脖子,恍然大悟,这是吻痕……
季浔!我越想越气,用力把手拍在桌上,手落在桌上那一刻,手掌的刺痛直接让我泪腺一酸,我咬着牙忍痛,闭上眼睛……
难怪,刚刚徐煜品那怨妇般的眼神,无非心里暗骂我都病在床上了,还有力气去翻云覆雨,分明……分明……分明都是季浔那色胚,对,都怪季浔!都是季浔害的!季浔还有脸留下这种痕迹!
“咕……”此时肚子很不应景的响了一声,我握紧那稍微缓过来不那么疼的手掌,一鼓作气把内衬全脱了,发现我身上好多变乌青的吻痕……
怎么办?我鼻子一酸,看着身上的痕迹,却没有任何办法,明明之前我也好喜欢季浔,可是突然我好想离开这里,我好想回去萧家了……
“咕咕……”肚子催促着我,容不得我多想,特意穿上比较高一点领子的衣服,勉强遮住脖子上面的吻痕,洗漱一下,出去用膳。
平日我只要跟季浔在一起时,季浔会下厨煮饭,而季浔有事离开,没有安排仆人过来,我真饿得不行,忍着双腿之间的不适,慢慢来到西厢房。
已经快傍晚了,太阳都下山了,徐煜品还在练武,看到我来时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停下。
“徐煜品。”我在边上喊道。
徐煜品不理会我,离我有一大段距离,每一招数的掌风都十分有劲。
说实话,我很羡慕,羡慕着这健康壮实的身躯,也羡慕着修仙武术,可我越是羡慕渴望,心中对自己这幅身躯就更是厌恶……
不能再去想,不要再去想。
我安抚着自己,又向徐煜品喊道,“徐煜品,我饿了。”
见徐煜品不应,“徐煜品,我饿了!我要吃饭!”
不理睬我……
“徐煜品!喂!”
“饿着我,我就跟季浔告状……”我有些无理取闹的喊着,只感觉到耳边一阵风,吹起我的发丝,我侧过脸看到门上一个拳印,心里发毛,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想吃什么?”徐煜品收气,语气丝毫无波动的问道。
我有些发慌,回过头看着徐煜品,回答道,“都……行行……”
徐煜品皱起眉头,“在这等我,别乱跑。”
“好……好……”我看着徐煜品向外走去,许久我回过神失神的走向院子的石桌。
刚刚,徐煜品给我一个下马威,我看着那门上拳印,脑子一片空白,坐在石椅上却有些坐立难安。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徐煜品端来了一碗东西,放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一碗黑糊糊的东西,手颤抖着拿起筷子,疑惑不安地抬头看着徐煜品,“对不起……”
徐煜品不解看着我,“何意?”
“我……我刚刚确实不该如此……”
“无事,我没往心里去,快吃吧。”
这么快就要对我动手了吗?季浔你是不是也希望我……
我颤抖着手翻了一下上面那层黑糊糊的东西,“你没往心里去?那你……为何还要下毒?”
徐煜品一拳捶在桌上,我吓得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只见徐煜品道,“我徐煜品站得直行得正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虽不喜你,倒也不至于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把那块黑糊糊的东西夹出来,底下漏出几个黑糊糊的菜叶子以及黑糊糊的面条,“那……这是什么?”
徐煜品看了那碗面沉默许久,“……鸡蛋面……”
“你……要不吃一口?”
徐煜品迟疑几秒,“我早已辟谷许久……”
“你看你看,你都不敢吃,我怎么敢吃!”我直接放下筷子,反正这东西我是张不了嘴,咽不下口。
徐煜品果然不信邪,拿过去吃一口后直接吐回碗里差点把碗摔地上。
看着他那副强忍着恶心味道的表情,笑出声问道,“徐大厨,味道如何?”
“你想吃什么?”
“去黄记楼报我名字,里面掌柜自然就明白了。”
“为何?”徐煜品瞪了我一眼。
为何?正当我想解释黄记楼是我名下的一处私产,徐煜品又道,“为何不早说?”
“啊?”
“下次你想吃什么便直接说,莫要折腾我。”说罢便拿起那碗不忍直视的鸡蛋面走了出去。
我才没有要折腾……谁知道徐煜品不会做饭还亲自下厨,明明是刚刚徐煜品那幅我在多说一句就想要宰了我的表情,我就不敢多说一句话,更何况还提要求。
我等啊等,过了一炷香时间,徐煜品终于大包小包的不走寻常路从房梁上飞进来。
徐煜品将东西全放在桌上,闻到这个香味我瞬间起了精神,我说,“谢谢你,徐煜品,你真是个好人。”
“我不过受季浔之托,你不必客气。”总之言中之意是徐煜品乖乖听季浔的话有在好好的照顾我。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打开食盒,拿出饭菜,“一起吃吧?”
“不必。”
“尝尝嘛,很好吃的。”
“不用。”
最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有一大半的饭菜全都进入徐煜品的肚子里。
然后我发现,虽然徐煜品说话很直接,又不好听,还经常摆臭脸,但人还不错,比起某些直接发大病的人好上太多太多了,估计是直来直往惯了,在季浔这个保命符下,徐煜品神奇般的被我指使着,并且毫无怨言。
“徐煜品,明早我想吃东边那家早茶。”
“好。”
“中午想吃蘇门的招牌菜。”
“可以。”
“晚上就吃西边那家酒楼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