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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我还是留了下来,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不知是因为我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还是我原本就不想走。啊不,我原本是想走的。
我打了个电话给室友报平安,说了当晚不回宿舍的事,让他们不用担心我。顺便我的备用校卡在桌上,帮我刷一下门禁。
不过我这向来都是一派好学生作风的模样,却留宿在外,兴许会激起他们的怀疑和八卦心吧。
躺在地板上,我如是想。
因为都没带换洗的衣物,四月份也不热,身上都还算清爽干净,所以我只简单冲了个澡,出了浴室门才思考该怎么睡。
初心是放江剑一个人住着,恰巧明早没课,就打算早上再过来看看,但现实好像并不是如此。
只是学校附近的小酒店,为了照顾江剑可能还会有些大少爷的脾性,我特意给他开了最好的房间,以免他不适应。好在江剑并未表现出什么不适应的状况,倒令我松了口气。
房间虽不大,也有隔间,卧室在里面,外面的小空间里有张沙发,刚好可以躺下一个人,放了张叠置整齐的毛毯。
我径直走过去,拿起毛毯盖在身上,趁着江剑还在隔壁房间里洗澡,蒙上眼睛想要快速入睡。
但直到江剑冲完澡出来,我脑中充斥着的各种杂乱的声音,都没能冷静下来让我步入睡眠状态。
我只得紧闭双眼,用自以为最自然的姿势侧躺在沙发上,想要睁开看他的反应但却又不敢。就这么慢慢想着,竟然生出了点困意。
视觉外我听见关灯的声音,但紧闭的双眼里那部分明亮却并没有暗下去,大概房外的灯仍是亮着。
空气突然也有一时的停滞。
关灯之后,我再没听见任何动作,仿佛整个房间都被静止了般,陷入不自在的黑暗中。
我脑子里嗡嗡响,窗外嘈杂的摩托驰骋声被迅速放大,形成了一团乱麻。在这紧张的环境状况下,我的呼吸却逐渐平稳起来。
时间拉长,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听见江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很慢很沉重,像是带有目的性的,直奔我而来。
直到近到我的耳边,在寂静无声的房间能切实听见他的呼吸声,才停下来。
那部分明亮在江剑的靠近下被他的身影覆盖住,只剩下完全的黑暗。我能感受到他就站在我身前,不动声色。
窗外的杂音被放缩,直至完全不见。我侧身躺着,也完全不敢有任何的动作,适当的压制住呼吸让自己平和,显出确实正在熟睡的样子。
我很想有勇气睁开眼睛看,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不会要暗杀我吧。甚至想好了如果他真的俯下身来掐我的脖子,我该怎样实施自救让自己能迅速脱身。可是江剑仍然没有下一步动作,弄得我心急。
正当我涌上恐惧,他却开始动作起来。大概是蹲下了身子,缩小了让我倍感压迫的范围。
我小幅度翻了个身,将眼睛完全遮掩在刘海底下,想着等会他要是伸手,我还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实在是太另人窒息了,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半晌他还没有动静,只是就这么僵持着,气氛也渐渐冷清。
不久,我额前的头发却被一只手轻轻撩起。
那只手动作很轻,像是有目的的,直接抚过我的额前,摩挲我左边额头上的那块陈年旧疤。
我保持镇定,感受他整个手掌带着手指轮流抚过那块疤,似乎有安抚的情绪。
这道疤不深,面积也不大,已经过去太久了,我对这生理性疼痛留下的伤疤的印象倒没有那么深刻。这是我回到江家那一天反抗江东杰时,被拉着我的保镖随手拿东西砸的,只流了点血,具体我也不清楚有什么大碍。我记得不清,抬头时除了滴在我眼上的血,似乎还有楼上窗前一个模糊的身影。
所以当时我没有看错,的确是有个人在楼上看着我,那个人就是江剑吗?否则他怎么会知道我额头这里还有块疤呢。
我懒得再继续装下去,在微妙的神经触感下,顺着他手指的动作,缓缓睁开眼。
“…你干嘛呢?”我压着嗓子开口,打破这寂静。
他抚摸我的动作没停,也没表现出任何见我醒来慌张与震惊的样子,目光从额头转过来,直面我,但答非所问:“痛吗?”
他在问什么?问我额头的疤,问现在,还是问过去,或许是问我在江家,这么多年仍旧保持现状,没有任何改变的心情?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表现得很冷静,没有对我的拒绝感到生气,或许他本就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只不过冷淡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情绪。
他放开手,也不再与我对视,紧盯着那道疤。
随即他凑过来,别过脸,蜻蜓点水般吻了上去。
我双目呆滞 ,完全忘了其实更应突显出来的情绪是震惊,呼吸也在一刹那停滞,但却像被定住了般,做不出任何反应。
伸手去推他,也被他抓住手腕。
“…你…?”我语无伦次,这动作过于暧昧,我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扯出手臂推耸他,满脑子都是‘天呐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用力拉,将手腕从他掌中扯了出来,揉了揉,皱着眉说:“你干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深呼一口气,我往后退了退:“你不该这样。”
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在昏黄灯光的拍打下,从身体里迸发出独有的荷尔蒙。在这种气氛的烘托下,也带着我,一同压缩进了狭小的空间里。
我们面面相觑,他眼神坚毅,像是下定决心要做什么。我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也觉得再这么对视下去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就自觉移开了眼。
但他没放过我,在这如往常一般没什么特别,却又不平常的夜晚,带着刚出浴湿润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淡淡香味,忽然捧住我的脸,嘴唇对着嘴唇,压了过来。
*
虽然动作莽撞,但事实上,他只是浅浅地压了过来,并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举动,几乎一触即逝。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离开了。
我大致是瞪圆了双目看他,看他亲完像平常一样未说话,第一次避开我的眼神站起身来。
这时他才继续看我,眼睛里晦暗不明:“该不该...”顿了几秒,他又开口:“我自己决定。”
他转过身,身影在微弱灯光的附和下与洒过月色的落地窗贴合。若是说我从前看他眼神里是一只沉睡的猛兽,现在便是蓄势待发的前奏。
我还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觉得他这句话一定有什么深意,这次的事也不只江东杰揍了他这么简单。
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但种种我总结下来,也没找到究竟哪里出了错。
我尽量保持镇定,没有回应他,也没办法对他生气,只能转身,逼自己闭上双眼。
他渐渐走远,几步后停下来关灯,和那声“啪嗒”一起的,是他那略带少年老成的嗓音。
“好好睡一觉。”他说。
不久以后我回想起这个晚上,都会遗憾我为什么没有好好睡一觉。因为这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将决断的事实摆上台面,让我亲眼目睹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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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然:我的天呐我以为你只是感谢我关心你给你上药还斥巨资给你开房(并没有)原来你是...你是...!啊!
江剑:嗯
江东杰:逆子!
江亦然:奇...奇怪的感情增加了
改了一个bug 四月打成十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