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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北方回到江家,过程不清楚,但好歹顺利,所以这点小插曲也不足大碍。
算到现在,也已经有近半年没见到江剑,江剑和江家都没什么大变化,不过是冬去春来,季节交替。倒是沈秘书大惊小怪了些,前几日非要拉着我在院子里,细数微小的改变,生怕我把这里忘了似的。
我正好问他公司的事,他只隐晦地透露些苗头,说是我走了之后,江剑本想立即去寻我,但刘相默却在这个时间找上门来。江剑原本就知道刘相默同江东秀的那些勾当,所以才和他谈了几句。后来刘氏便放手了江东秀的事,而江东秀手下的宏盛最大的庇护所就是刘氏集团,一朝没了靠山,推到风间浪口,谁也救不回来,更何况江源根本不愿意救他。
名义上宏盛还是江源旗下的一所公司,却跟江源早已断了关系。江东秀也已经自成一派,向江源逼仄,事到如今江源仍顾念旧情愿意处理宏盛破产后的事宜,已经仁至义尽。
有同伙仍在逃,那些与江东秀一同参与洗钱的江家人却跑不动,已经被监禁,不日便开庭过审,少说也要判个五年,出来必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这些都处理好了,现下也只剩我和江剑的事。
刚说完改名的事,我顿了顿,又想着现在江剑管着江源,应该已经没什么人有异议,但宏盛的事要处理,须有他亲自出面,又要应付媒体,却又忙了起来。
右手抚上他的左脸,用大拇指轻轻蹭了蹭,我放下来,对上他的眼睛:“最近忙得怎么样了?”
“宏盛的案子正在处理,后天开庭,明天发布会。”
我点点头,一时又无话,便借着时机上了床,盖上被子躺好,习惯性背过去。
见我动作,江剑没有犹豫,一下也上了床,大概是考虑到上回的粗鲁,我没感受到背上有紧贴的温度。
我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同他面对面。
他关了灯,我只能借着微薄月光看到他的眼睛,但不清晰。只是我清楚的知道他一定是看着我的,所以说的不急,缓缓开口。
“我母亲在世的时候,她因为病也因为江东杰,整日怏怏不乐,所以我也不是很开心。她去世之后,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我往后的日子能开心。”
“那时候我也想离开这里,默认自己是个没有爸的孩子。但是呢,我刚火化完她的遗体,就被江东杰带过来了。”
我说得慢,时间和温度也随我的语速一点点升高。江剑听着我的话却不过来,我们俩中间隔了半个手臂那么长。
我不想再有距离,于是动了身体凑过去,主动倚在他怀里,直到他由僵硬慢慢舒缓,抬手圈住我。
“我不知道江家还有你,我连江东杰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他还有个孩子。”
“我从来没有将你和江家的人相提并论…”
我伸出手来抱他,困得有一下没一下,在他怀中蹭着,窝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呼吸打在我额头,似乎见我困得不省人事,轻轻哄打我的背。
我困得不着边际,但有些话我一定要说完,只能趴在他胸口边打哈欠边嗫嚅,将那些话都整合成最直接的剖白:
“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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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