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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宝看了一圈桌上人的蛋糕分配状况,忍不住用胳膊肘怼了怼吃得正香的老爸。
林孝贤扔开蜡烛,颓然后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半天没人说话。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惹我生气。”林孝贤道。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双眼泛红。其实这种事他经历太多了,只是今天日子特殊,又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让他格外难受。
王杰叹了口气,对这种情况也有些无语,最后把自己那份蛋糕推到林孝贤面前道:“生辰快乐,阿贤。”
郭爱荣也把自己的蛋糕推过去。
徐家父子见状,纷纷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吃了一半的蛋糕。徐家俊舔干净叉子,也学着另外二人的样子,将自己还剩两口的蛋糕推到林孝贤面前。
林孝贤不堪直视地扭回头,冲徐家俊摆摆手让他拿走继续吃。
“算了吧。”王杰道,“何必在一起折磨彼此。”
郭爱荣点点头,也同意王杰的话。
“从小到大,论长相论家世,你都是我们四个里最好的。我以为你怎么也要娶个女明星,结果现在蛋宝都能打酱油了,你还在和他打拳击。”王杰细长的眼睛从帽檐下望着林孝贤,“你看看自己这四年变成什么样子。临过生日还能搞到破相不敢见人,你几岁?”
“……”林孝贤捂着脸,不知道是在听还是在哭。
“你想想你以前每天多开心。现在呢,你现在有没有一天能静下心来做事?他高兴你就高兴,他不高兴你就不高兴。天天脸拉得比腊肠都长,还随便对别人发脾气,这个样子怎么做生意啊?”王杰平时不会直说这些话,但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林孝贤在拖什么,“放弃吧阿贤,换个老实点的人陪你,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林孝贤当初把陆途弄回来时也是这么想的。他想过会有苦战,可他没想到这场苦战既苦又长。
四年前的那天,陆途醒来发现自己被跨省绑架,屁股也被捅了,直接趴在床上装起机器人来。
林孝贤想过很多种陆途醒来后可能的反应,生气,反抗,害怕,求饶。唯独没想过对方会躺在床上像个充气娃娃般不言不语。为此他哄过,威逼利诱过,提枪就上过,甚至故意带新人回家刺激过。可陆途就是没反应,让林孝贤难受得仿佛高潮来临之际却死活射不出来般。
他想过放陆途走,内心却不甘。不管是爱是恨还是惧,至少给他个回应,随便什么回应都行。摆出这副不言不语任人摆布的样子算什么意思呢?
如此煎熬了几个月,林孝贤再憋屈也想开了。至少陆途会自己吃东西上厕所,那说明对方并不想死。既如此,他就把陆途当宠物养好了。好看好养还能陪睡,何乐而不为呢?
林孝贤找人将自己的签名纹在陆途后腰上。看着对方性感健美的腰肢上多了自己的名字,林孝贤久违地长舒了口气。
那是一种征服欲被满足的舒心。
他妈的!
他终于!终于有了征服陆途的快感!
然而他刚爽不过两天,陆途忽然有动作了。
对方趁他出门工作时逃跑,结果在别墅附近迷路,正好被晚上开车回家的他逮住。从那以后,噩梦就开始了。
陆途每天想方设法地要逃跑,等意识到自己插翅难飞后就变着法地讽刺他,骂他,打他,咬他……
林孝贤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忽然有了反应。他甚至有点开心,每天任打任骂,想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情况愈演愈烈,有次差点被陆途咬掉一块肉后,他气急之下打了对方一耳光。
陆途像捉住了他的把柄般,那半个月也不打人了。只是每次看到他,都一边拍手,一边讥笑着把他当初说的那句‘每次看到你,我都能想到如果我们在一起,未来的生活会多幸福’编成儿歌对他唱。
林孝贤被气哭了。从那时起,他给陆途上了刑具。
一开始是直接把人拷在床上,后来陆陆续续换过许多种,最后变成现在这种锁在腿上的皮革带。这东西看起来好像只有微弱的束缚作用,实际上大腿被锁住后连大步走路都不能,被推一下就要倒地。
好处是自那以后陆途很少动手。因为在下盘不稳的情况下,陆途既无法追着他打,也打不过他。坏处就是陆途渐渐学会向他心里捅刀子了。
林孝贤一忍再忍,最终忍无可忍,开始和陆途互殴起来。
他有时觉得陆途已经疯了,有时又觉得疯的是自己。他经常被陆途气得半宿半宿睡不着,吃药也睡不着,除非去陆途的房间揍陆途一顿、或者被陆途揍一顿才能睡好。
此外,他对外面的野花也失去了兴趣,即便碰到赏心悦目的,也没有上去睡一睡的激情。医生说这是性兴奋阈值过高的后果,让他尽量减少看片或自慰的频率。
然而林孝贤从来不看片,也不自慰,因为在这方面他根本不需要委屈自己。唯一导致他兴奋阈值过高的罪魁祸首就是陆途。他也发现自己每次和陆途打完架都会性欲高涨,看见奶酪都想上去日一顿,应该是被迫开发出SM方面的兴趣了。
知道了病因,林孝贤立刻找人开房做实验。发现抽人鞭子确实能带给他别样的性快感,但还远远不够——他不但想打人,他还想挨打。
见林孝贤露出追忆往昔的表情,王杰感觉有戏,继续语重心长道:“你过生日,他连蛋糕都不分给你,是真的对你无情。”
林孝贤自嘲地笑了下。不给他蛋糕算什么,要是三年前,那蛋糕能直接拍他脸上。陆途对他不是无情,是恨之入骨。这四年来,他的心态渐渐从欣喜紧张到焦躁暴怒,再到得过且过破罐子破摔。或许他对陆途那颗满怀爱意的心也早就死了。
半晌,林孝贤点点头,从衣服内怀抽出本子和笔,在空白页的标题处写下财产分割四个字。
徐家俊见状纳闷道:“……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他那点财产还够你分割?”
“你是不是有病,当然是分我的。”林孝贤没抬头,默算着自己名下的房子车子票子。
徐家俊沉默,一旁的郭爱荣却震惊道:“你搞什么?你们又没有证,分割什么财产?做得像真的一样。”
林孝贤阴笑道:“我们就是真的,他就算不在我身边也得花我的钱。”
“我丢!你疯了吧你!有钱没处花可以给我!我不嫌钱多!”郭爱荣上前抢林孝贤的钢笔怒道,“你就不怕他拿着你的钱找别人?!你别犯傻了!”
林孝贤避开对方的手,闻言目露凶光道:“谁敢碰我的东西?”
徐家俊看着林孝贤列出来的房产和车子不禁咂舌道:“要知道被你虐待四年下辈子都不愁吃穿,得有多少人排队来找你。”
“…………”王杰和郭爱荣都默默回头瞪了他一眼。
“!”徐家俊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林孝贤笔尖一顿,抬头望向徐家俊神色不善。
“你说什么?”
“……”徐家俊向蛋宝身后躲了躲。
“我怎么虐待他了?”林孝贤盯着徐家俊问。
“就他腿上那个……”徐家俊弱弱地说。
“那是因为他总发疯,一发疯就打人,咬人。”
“那他为什么发疯嘛……”
“我怎么知道?我一碰他就发疯。”
“他不让你碰你就不碰嘛……”
“我自己的老婆我还碰不得?”林孝贤的表情仿佛听到外星人在讲话。
“他又不觉得你是他老公……再说人家给别人当老公当得好好的,是你从中作梗非把他掳回来嘛……”徐家俊也仿佛听到外星人在讲话。
林孝贤腾地一下站起来。他凶狠地瞪着徐家俊,面上烧得通红。不光是愤怒,还有难为情,不甘……徐家俊就像皇帝新装里的小孩,这样直白地把他最不愿承认的事说出来。
“喂!”郭爱荣碰了碰徐家俊道,“你到底站哪边啊?少说两句能死啊。”
“这不是站哪边的问题,我又没说错。”徐家俊低头用儿子当挡箭牌,嘴却很硬,“他这样和拐卖女大学生当老婆的老村夫有什么区别?也就陆途不会生嘛,不然谁知道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孝贤的眼神好像要给徐家俊钻出两个洞来。
郭爱荣也在一旁连连唇语道:收声啊死蠢!
徐家俊被左右夹击,想到自己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估计林孝贤也饶不了他,干脆彻底撕破脸皮大声道:“他就是当小皇帝当久了啦!从来不把别人当个人!万事只要不顺他心就不行!干嘛?神仙下凡啊?!”
“……”林孝贤站在原地,面色发青,嘴唇一直颤抖。
王杰压低帽檐,闭眼靠在沙发背上不参与这场争论。
徐家俊回头看向林孝贤,拍着自己的脸激动道:“我和你一起玩泥沙玩到大,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对我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啊?你估你大晒呀?!陆途打你应该,抵死啊你!”
“家俊!收声啊!”郭爱荣无奈极了,另一边还没处理完,徐家俊这边又搞事。
徐家俊又回头指着郭爱荣和王杰道:“收什么声?!还有你们!我早讲过无论如何不能把人绑回来!任性也要有个程度!你们当时怎么说?你们高傲啊!觉得自己有钱能摆平一切!你们觉得是我怕事!结果呢?现在又出现摆出一副都是为了他好的样子劝他们分手,要不是你们当初惯着他帮他做这种事,他们会闹到这种地步?!”
“……徐家俊,你够姜啊!”沉默半天的林孝贤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老味!!你就继续执迷不悟吧林孝贤!”徐家俊抱起被吓到的蛋宝,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