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坦托军团医官长古航准时来到了上司的住处。
给两个小女孩做了例行体检之后，他跟着元帅大人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开了循环暖风，一点也不冷， 两个女孩换上泳衣就去池子里玩水了。
凛冬把弄得都是土的军服外套脱了，好在里面的衬衫还是干净的。
古航笑道：“大人，您这个院子不错啊， 回头我也在海德星买个宅子， 等我和阿绿的孩子出生，就搬过来跟您当邻居。”他胆子愈发大了，敢开上司的玩笑了，“我看您带孩子也有一手， 我家小子将来您也帮着带呗！”
凛冬斜了他一眼， 没有拒绝：“可以， 交给我吧。”
古航在如春的暖风里打了个寒颤，赶紧说道：“大人，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您可别当真……”儿子交给元帅大人， 还不得当成士兵一样天天训练啊！他可舍不得！而且除了元帅大人， 还有左辰那个家伙，看着阳光无害， 练起兵来比谁都狠。
特么的， 两个狠人。
“大人， 您什么时候回朱雀星呀？”古航转开了话题， 问道。
凛冬快两年没回去了，但后面没什么事了， 他这个统领总不着家不像话， 于是想了想说道：“过几日。”
古航为难道：“您给个准日子呀， 我好着人准备。”
玄家历史悠久，左辰作为统领夫人跟着凛冬回去是头一次，肯定有些繁冗的迎接仪式，这也是凛冬懒得回去的原因之一。
他一个眼神飘过来，古航立刻不开玩笑了：“对不起大人，我会尽量让族里前辈们弄简单点……但您也别抱什么希望……”
凛冬没说话，古航有孩子了，玄家不会再催他生孩子了……应该不会吧……
“对了，大人，您叫我来是为什么？哪里不舒服吗？”古航已经掏出了便携式诊疗仪准备给凛冬来个全身大检查了，“药有没有好好吃？夫人说他天天盯着您吃……”
凛冬推开他的诊疗仪说：“不是。”
古航：“那是怎么了？”他可不信上司是找只是单纯地想找他聊天，“跟我说呗，医者父母，我医术又这么一览众山小，告诉我，我来替您解惑。”
凛冬既然叫他来了，就不会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问道：“你和阿绿，多久行房一次？”
古航愣住了足足五秒，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说话开始结巴：“大、大人……您问这个、这个做什么？”
凛冬其实不是没纠结过，但是古航说“医者父母”，他觉得向一位医生问诊不该感到羞耻，毕竟性丨冲动控制障碍是一种心理疾病。
想通了这一点，他继续一本正经地发问：“或者，别的伴侣，多久行房一次？”
古航干咳了半天，元帅大人不像是在拿他取笑，不过他跟元帅大人认识三十年，还从没这么尴尬过。
他缓了半天，才开口：“大人，您这个问题没有参考性和可比性，有的伴侣生性冷淡，一年都不见得有一次；有的伴侣兴致高，可能一天一次？”他实在不好意思拿自己和老婆举例。
“一天一次吗？”凛冬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又问道，“一天一次……正常吗？”
古航大致猜到他想问什么，回道：“一天一次很正常啊。”他右手虚握着拳放在嘴边咳了咳，以缓解尴尬，说道，“大人不必忧虑什么，只要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行房的频率高点没事的。”
凛冬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目光移向泳池那边。
迦迦已经会游泳了，游得又快又好，小佳佳还戴着泳圈，在水里瞎扑腾。
这劲爆的话题成功激起了古航的八卦之心。
“大人，您是一天一次？”
凛冬望着花园，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着。
古航猜道：“一天两次？”
凛冬继续沉默：“……”
古航心惊道：“一天三次？”
凛冬眨了下眼睛。
轮到古航沉默了。
凛冬怕他误会，解释道：“不一定。”
“……”他还不如不解释，古航只会继续往高猜。
医官长有些担心上司的身体，担心他没多长时间就被掏空了，于是不由分说，直接上了诊疗仪。
检查了半天，元帅大人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他担心的体虚也没有，十分有活力。
但古航还是苦口婆心道：“大人啊，您不妨跟我具体说说，我再给您分析分析。”他放下了担心，但八卦之心冒了出来。
凛冬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什么了。”
古航严肃道：“性丨生活和谐对夫妻伴侣关系极其重要，而且您的身体健康是我的责任。”
“……”凛冬没说话，冰冷的眼神中有一丝困扰，他本来是想问自己是不是得了性丨瘾症的，斟酌了半天的措辞才开口，“我……碰触到左辰，会……”
“嗯嗯嗯！”古航按捺住心里的激动，问道，“会怎么样？”
凛冬：“我们接触到彼此，都会产生性丨冲动。接触包括但不限于接吻、拥抱、牵手……如果是独处，性丨冲动产生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两人都很忙，性丨生活频率低了许多，有时要分开睡才不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
“……”古航那熟悉的、无端被踢了一脚的感觉又出现了，奇怪地嘟囔了一句，“我已经不是单身狗了啊……”
好奇非要刨根问底的是自己，活该被秀了一脸恩爱。
“正常吗？”凛冬虚心请教。
“咳咳，正常正常！大人和夫人相爱至深，又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尤其是夫人，身体看着就健康啊，有冲动很正常，只要不影响生活，就都是正常的，一天三次也正常！”
凛冬放下心来，猛然发觉两人就一直这么坐着干聊，他有了自己的家，也有了主人意识，于是问道：“你喝什么？”
古航习惯性起身，要去准备喝的：“什么都好，您呢？”
凛冬也起身，说：“坐下。”
古航立刻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看着孩子。”
“是！”元帅大人有令，古航不敢不从。
几分钟后，凛冬便端了两杯茶出来。
古航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谢谢大人。”
院子上的那片天变成了浅蓝色，院墙边缘的天际被云笼罩住了，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可能会下雪。
凛冬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果茶。
茶包是左辰做的，里面放了他自己风干的水果，配上甜茶叶，按爱人的喜好各种口味做了好多，装在女儿们吃完的饼干盒子里，满满一大盒。
凛冬从联合大楼回来时带上了，刚才泡水时还放了一勺蜂蜜。
他搁下茶杯，靠在躺椅靠背上，看着女儿们嬉戏玩耍，时不时望向天空。
古航突然觉得元帅大人变了，虽然表面还是冷冰冰的，但确实是在往好的方向变化。
以前他总是担心元帅大人吃不好睡不好影响身体健康，这几个月没见，元帅大人脸上有了健康的血色，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
他真心为凛冬感到高兴。
“大人，后来……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他指的是凛冬一心求死时留下的后遗症，那些他们都不愿意提起的痛苦回忆。
凛冬还在吃药。
每周再忙，左辰也会提前联系古航，把凛冬的情况告诉古航，再问问要不要换药、要不要增减药量、有没有需要注意的……
细心又体贴。
“没有。”凛冬忽然站起来，吩咐道，“让两个女孩出来吧，带去浴室，她们会自己洗澡换衣服。”说完没有任何解释便往屋内走去。
古航又是劝又是追，艰难地把玩嗨了的两位小姐从水里拉上来，听到有飞行器降落在附近的声音。
他把小朋友赶进浴室，心想这俩孩子真省心，要是自己儿子出生也能这样就好了。
他认真考虑起等孩子断奶就送来让元帅大人调丨教调丨教，举步往客厅走，就听到咚地一声轻响。
左辰连总长的制服都没换就赶了回来，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给他开门的是他思念了一天的人，他飞奔过去，抱住凛冬转了一圈，撒娇地笑道：“亲爱的，我回来啦～～”
凛冬捧着他的脸轻轻亲了一口，这一幕刚好被古航看见了。
轻轻一吻怎么够，左辰抬头含住凛冬的唇，抱着他把他压在玄关的墙壁上亲……
过分亲密的举动让凛冬挣扎起来，小声说：“唔……家里有人，放开！”
左辰余光看见了躲在柱子后面的古航，赶紧把老婆放下来，他没脸没皮的不要紧，但不能让老婆在下属面前失了威严。
打招呼道：“嗨！古航，好久不见了！”一点羞赧的意思都没有。
只要跟这对腻歪的夫夫在一块儿，准没好事！
古航好像又被狠狠地踹了好几脚，气鼓鼓地想，阿绿，我好想你，我也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夫人您好……”他无奈道，“我来给大人和两位小姐体检。”
“哦？怎么样？”左辰脱下外套问道，凛冬很自然接了过去，帮他挂在衣钩上。
“结果都很好，两位小姐很健康，尤其是小佳佳，各项指标基本上和同龄小孩差不多了。”古航答道，“大人也很好，当然，这都是夫人您的功劳。”
左辰捏了捏凛冬的下巴，想亲但是忍住了，笑眯眯地称赞道：“大人乖乖吃药才是最大的功劳。”
“……”古航有点想走了。
左辰洗了手，套上围裙：“你难得来家里，吃了晚饭再走，尝尝我的手艺。”
“不，我……”
凛冬目不斜视路过：“留下吃饭。”
古航立正：“是！”
左辰做饭的工夫他跟着上司来到书房，汇报了一些军中和族内的事务。不知不觉一个标准时过去了，两个小姑娘换上了一模一样的连衣裙，光着脚丫来到书房门口：“爸爸，叔叔，爹地说可以吃饭啦～”
“辛苦了夫人。”古航惊讶地看到满满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蔬菜，荤素营养搭配得当，甚至兼顾了大人和孩子不同的口味。
凛冬坐在主人位上，点点头，两个游了一下午泳早就饿了的小姑娘才狼吞虎咽起来。
古航：“夫人您也太厉害了吧？”
左辰结下围裙，走到凛冬身边，亲了下他的头顶，笑了笑说：“我就这点爱好，还好大人爱吃。”
是不是爱好另说，古航知道他绝对是下了功夫的，想要弥补元帅大人之前吃的苦。他突然觉得大人这样好幸福，并且由衷为大人感到高兴。
古航吃完晚饭就回军中了，他还要赶回朱雀星做好迎接统领大人和夫人回来的准备。
海德星的自转一周是28个标准时，所以经过了漫长的白天，夜幕刚刚降临，两个小姑娘就开始犯困，缠着凛冬给她们讲睡前故事，家里的故事书都念过了，女儿们要听新的。
凛冬哪儿会讲故事，她们又不要左辰讲，而且左辰收拾完了就往他腿上一躺，抢了女儿们的位置，得意洋洋地说：“你们爸爸是我老婆，这是我的专属位置！”
“大人快讲，我也想听～”
凛冬想了半天，说道：“我第一次上战场，是对抗星际海盗……贾曼朱巴海盗团。”
左辰不禁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凛冬主动讲他作为元帅上战场的事情，对手还是贾曼朱巴。
“他很狡猾。”元帅大人对那场战役的对手只有一句评价，“坦托军追着贾曼朱巴穿过跃迁点，就遇到了星际风暴。”
佳佳不懂什么是星际风暴，但还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贾曼朱巴趁机逃走了。”凛冬说道。
左辰：“我只知道坦托军团和贾曼朱巴有过一次交手……”再下一次交手就是在海盗大会上了。
凛冬：“这次战役鲜有人知。”这不是重点，他继续说道，“坦托军团穿过星风地带，进入了一片星云，确切的说，是一颗恒星正在经历死亡。四周都是她自身排出的物质，犹如一片深红星云。不远处是她的伴星，奇怪的是，伴星并没有吸收她排出的物质。”
左辰听入迷了，问道：“为什么？”
凛冬：“无人机前去探查，带回来的数据显示，伴星上没有人类的痕迹，一切正常。”
迦迦：“不正常呀，正常的话，他们会吸引。”
左辰：“迦迦很聪明啊！会不会是无人机记录出现错误？”
小佳佳早就张着嘴睡着了，父女俩讨论起来。
凛冬没说话，听着左辰引导者迦迦自己思考。
两人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结果，左辰问道：“到底是为什么啊大人？”
迦迦揉揉眼睛，趴在左辰胸前打了个哈欠，她游了泳，还动了脑，困得不行了。
凛冬：“无人机没有错误，但是它的黑匣子数据被删掉了一部分。”
“？？”左辰，“有人先一步拿到了吗？难道是贾曼朱巴的人？”
凛冬摇摇头：“不是，无人机一直在监控下。”
左辰：“不可能！谁能在坦托军的眼皮底下篡……”他突然福至心灵，停了下来，瞪大眼睛问，“主神吗？”
凛冬没说话，默认想法与他的猜测一致。
左辰愣了半天，两个女儿都睡着了，他才闷闷地笑了起来：“那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呀？”他好奇心大起，低声说，“改天咱俩去一趟吧？我也想看看”
凛冬微笑道：“好。”
他俩一人抱一个，轻手轻脚地把两位睡美人小公主放在床上。
关上卧室的门，左辰跟在凛冬身后，从后面抱住他，把他按在墙壁上，舔着他的后颈问：“想我吗？”
凛冬身后滚滚烫，什么“想我吗？”，一天不见有什么想不想的。小野草分明问的是……
想我干丨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