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凛冬扯下身上累赘的装饰物,丢在地上。
“这都是些什么?”西柚酒效果强烈,彻底抵消了他饭前服用的药物,没了药效,他的记忆慢慢地回到了大半年前那场失忆的时候。
那时候,他经过深思熟虑,要用药物和“生理疗法”并行的方式使身体快速恢复正常,好逃离左辰的软禁。
他觉得奇怪,隐约记得图森医生给他检查了身体,开了新的方案……他现在应该是在梅赫塔号的房间里,扒光了自己在床上等着左辰回来……
他越来越发晕,眼前的景色陌生又熟悉,左辰抱着他,矮身穿过假山,往竹林深处走去。
没了记忆,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会穿着这身衣服,而左辰身上有和他配套的衣服,他们在参加什么活动吗?这是在梅赫塔号上吗?
他又忘了什么?
要多久才能恢复健康?
対了,生理疗法。
他的脑子绕来绕去又绕回到生理疗法上,不管不顾地搂住左辰的脖子,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图森医生说了,生理疗法可以刺激神经恢复,他得继续,坦托军团还在等他!
“往哪儿走?”左辰望着越走越深的竹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上次来解救左丘晟,并没有走过这片竹林。玄家主宅比老宅要大很多倍,迷宫一样。
但他没等到回答,温热的掌心就附上他的脸颊,强迫他转过来。
“喂……”心爱的大美人在怀,他早就心猿意马了,凛冬似乎比他还要着急,双唇贴了上来,不得章法地亲着。
他边回应着凛冬的吻,边在原地转了一圈,想找个方向。
“别急,大人,咱们得找个没人的地方不是吗?”他轻轻咬了口凛冬,说道,“往哪儿走?你的房间在哪儿?还记得吗?”
凛冬看了眼周围,发现根本不认识,他大部分记忆都是在梅林星上,零碎的记忆则是坦托军团和帝星,像记主宅的庭院小路这种小事,根本没有一点印象。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搂着左辰的脖子又要亲。
他主动和青涩的巨大反差简直让左辰心痒难耐,无奈之下只能抱着他继续往深处走去。
竹林幽深曲折,夜空深邃无垠,从茂密的竹林仰视,偶尔还能看到巨大的烟花在高空绽放,碎金在深蓝的底色上尤为绚烂,像极了璆琳宝石吸收了体温时的样子。
再青涩,那也是凛冬。
唇瓣相接,却只是相接,轻触,左辰受不了爱人这般撩拨,干脆舌头伸进他嘴里搅动了一番,凛冬瞬间就红着脸老实了下来。
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样的……
凛冬觉得略有些丢人,又争强好胜地伸手去解左辰的衣服。
左辰微笑着让他解,但又不让他太过分,两人就这样边推拉边走了七八分钟,竹林瞬间开阔,小路尽头一座题着“临穗”的书斋安安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之中。
书斋在竹子篱笆围出的小院里,凛冬从左辰怀里跳下来,心急地拉着他的手推开门。
书斋里面很小,一眼就能望尽,后面是三排竹子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卷,书架前面是灯芯草席子和书桌,几个软垫摆在草席上,有自动清洁系统,房间里干净又温馨。
凛冬解着礼服外套,左辰单手搂着他,抬起另一只手用随身终端发了位置给琉璃,一是让她不用担心,二是让她清场,免得有人闯进来打扰。
“大人,你知道这是哪儿吗?”左辰收起终端,帮爱人解开扣子。
凛冬摇着头,他不想分心去想别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想和左辰做丨爱,不是因为什么疗法,他是发自内心地想跟眼前的人合为一体。
“上一任统领,你父亲的书房。”左辰被推倒在蔺草席上,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书桌上摊开着的本子。
现在很少会有人用纸笔,都用电子记录,而且需要什么资料都可以直接从云端调用,看纸质书的都很少见了。
但本子上却认真地写了很多批注,甚至还有插图,结合旁边翻开的兵法书来看,这是一本读书笔记。
字体遒劲有力狂放不羁,跟凛冬的字有点像,但凛冬的字经过帝国学院和老皇帝的强行规范,那本该狂放的字体变成了精熟大气。
左辰熟悉凛冬的字,所以也知道,这本笔记是凛冬翻开放在这里的。父子俩、两位统领和元帅,曾用这种方式在不同的时空中交流。
凛冬十一岁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主宅中的临穗书斋。这里的兵书,都是玄家祖辈留下的原本,帝国图书馆内都没有,而且他还找到了父亲留下的阅读笔记,这本笔记扩展了不少内容,想来父亲或许想完成一本新的兵法,但遗憾的是没来得及。
此后,凛冬回玄家主宅,有空便会来到书斋阅读学习。
他现在显然不记得了,闻言将注意力挪了一部分放在了书桌上。
武痴元帅看了一眼便被吸引了,于他而言,这都是又熟悉又陌生的知识,有很多他知道但是没有总结出来,这本笔记总结了出来,让他生出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他翻看起来,把左辰晾在一边。
左辰失笑摇摇头,站起身来在屋中走动,书斋虽然是仿古的建筑,但恒温恒湿,古籍保护得很好。
书架后面有扇窗,推开窗,风穿过竹叶,吹进屋里,带来一阵清香。
窗下是张软榻。
古航说要等西柚酒都代谢出去,凛冬才能恢复,刚才左辰不想让凛冬失态的模样叫属下看到,也没细问具体要多久才能代谢出去。
他转了一圈,随手翻了几本书看,回到书桌旁边,见爱人看得专注,他就在身边坐下,陪着他看。
“左辰,你看这里。”半个标准时过去,凛冬看了小半本,已经翻到了最后,他指着笔记上的一段话。
左辰念了出来:“用兵之人需知,武力不是挑起战争的手段,而是终结战争的途径。”
“秩序即正义……”这句话他曾经听凛冬曾经说过,“切勿让维护秩序和正义的武力沦为私欲膨胀挑起战争的工具,吾等手握兵权之人要时刻谨记,行谏言之职。”
左辰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正是有如此的家风和血脉传承,凛冬才成为一位处处以民为先的统帅,坦托军团才能一直是全人类的捍卫者。
凛冬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坦托军团第十九军团克尔玛一战……”左辰翻了页,继续往下读。
怀里的人突然身体一僵,口中念道:“坦托军团……”
然后他便被推倒,凛冬揪着他的衣襟急道:“快,给我!”
左辰愣了一下,笑得双肩耸动,安抚着摸摸凛冬的手:“好,你别急,大人……诶!”
他见凛冬嘴很干,想说先喝点水,然后去后面的软榻,慢慢来,结果凛冬扯开他的衣襟,指尖发白道:“快点……要么你放我走,要么给我!”
左辰明白他以为还被自己囚禁呢,顺着他的话说:“干什么去?现在放你走,我不放心。等你想起来了,我陪你一起,好吗?”
凛冬看进他的眼底,眸子里都是痛苦:“我的将士们……坦托军团还在等我,他们很危险!”
这句话一出口,左辰彻底不想再逗他了,赶紧拥他入怀,安抚道:“大人,没事了,坦托军团现在很安全。”
没想到凛冬根本不信:“你骗我……左辰,你把我关在梅赫塔号上,还要骗我!”
明知道是他神智不清导致的,左辰还是慌了,急忙道:“我没骗你,你看看这是哪儿?”
他指着房间:“这是梅赫塔号吗?这是你家!是玄家,你好好看看,大人,嗯,乖……好好看看,这书是我的吗?是咱爸的対不対?有没有印象?”
炸毛的火鸟逐渐平静下来,刚才太激动了,细细想来,这地方确实不是梅赫塔号。
他狐疑的表情让左辰哭笑不得:“我的大人啊,亲爱的,我没骗你,骗你我不得好死。”
凛冬很聪明,很快便通了,问道:“怎么回事?”
左辰把西柚酒的事告诉了他,还大概给他讲了讲和厄林仿生人大军的战役,以及联邦共和国成立的事情。
“……所以我是陪你回来探亲的。”他抱着凛冬,下巴搁在他肩上,亲昵地说,“都怪我,应该问清楚换药之后有什么忌口的。”
凛冬将信将疑,问道:“多久能恢复?”
左辰:“古航说要等西柚成分代谢掉,大概也得三四个标准时吧。”
凛冬:“坦托军团呢?”
左辰:“他们……昨天路过萨达要塞的时候……”他脑子一转,说道,“他们灯全开着,战舰也全都出港……”
“什么!”凛冬一惊,灯全开着,战舰全军出动,这说明有十万火急的军情,“你不是说没事了吗?!”
见他要起身,左辰紧紧抱住他,说道:“没事!是没事!就是要塞全军恭迎元帅大人您!”
凛冬不信:“坦托军不会做流于形式之事!”
左辰明白了,他当时是因为这个不太高兴,所以才没在萨达要塞停留。
元帅大人盯着左辰的眼睛看了一阵,盯得左辰有点心里发毛,然后一把把他推倒在席子上。
左辰只听一阵饰品相撞的清脆响声,凛冬一脚踩在他脸边的席子上,居高临下地紧盯着他,言简意赅、不容反驳地命令道:“脱衣服。”
不管真相如何,无论是恢复神经状态还是帮助西柚酒代谢,性丨爱交丨合都是可行的办法。
“你要是敢骗我……”元帅大人松了裤子,骑坐在丈夫腰胯之上,“我饶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
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