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荷尔蒙肆意弥漫在着狭小空间内……
直到他们听见外面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白羽捷的妈妈又来了,正在校长室门口闹呢,精彩极了!”
两人这才如梦惊醒。
当秋亦曜和姜诺匆匆赶到校长室门口时,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你们怎么才来?”罗天迪发现他们俩,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
姜诺倒是镇定自若,“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秋亦曜则是不动声色地理了理校服。
刚才被一个禽兽扒乱了,他总觉得身上的衣服还没归位就匆匆跑出来了。
他俩个子高,站在最外面还是能看清楚里面的场景。
如果说他们第一次见到的白羽捷母亲是一位姿态端庄的贵妇模样,但今天见到的她,则像一个歇斯底里的中年大妈。
只见她头发散乱地披着,手提包都丢在了一旁,企图绕过前面挡着的老师去拉站在后面的白羽捷。
白羽捷躲在校长的身后,不愿意面对母亲。
而白羽捷母亲则是一个人在自说自话地发着疯。
“你躲到哪里去了?啊?”
“是不是又住在哪个不三不四的朋友家里?”
“你可知道整个周末我都在找你?”
“妈妈天天都在担心你,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啊?警察局去了好多趟了。”
“你平时玩得好的每个同学的家长妈妈我都去问了,家里我都去找了!”
白羽捷越听越窒息,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绝望道:“什么?你还去了我每个朋友的家里?他们以后会怎么看我?”
白羽捷母亲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这怎么了?就上人家家里问问,怎么了,还不能问了吗?”
校长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先打住,听我说。”
“我们查阅了白羽捷同学最近的几次考试,不论是期中考,还是平时的月考,他考得不错,很稳定,是他平常正常发挥的水平。这位家长,我不知道您为什么非要说自己的儿子有精神病,我们问了任课老师,都说这位同学没问题的。”
白羽捷感激地看着校长。
“您儿子已经到了高二了,明年就是高三,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千万不要因为别的什么小时而毁了孩子的一生啊。”
白羽捷母亲还想再争辩什么,话头直接被校长打断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校长挥挥手,示意围观群众们散去,“您也请回吧,这孩子我是不会让您带回去的。”
校长让一个老师把白羽捷带回教室里,随后便有几个保安上来示意白羽捷母亲离开了。
白羽捷母亲心尤不甘,回过头来冲着校长怒吼:“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
她的身影被两个保安架着拖远了,校长回过头来低声对秘书说道:“告诉门口值守的保安,下次看到她,不要放她进学校。”
****
白羽捷的事情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在猜测他母亲是不是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其中也不乏一些知情者,知道白羽捷母亲发疯的事是和白羽捷是个同性1恋有关。
于是关于白羽捷的八卦越传越多,真假掺半,到最后传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没有人分得清了。
白羽捷这些天来对秋亦曜和姜诺是谢了又谢,他知道校长态度的转变以及坚决不让母亲把他带走的行为,是和他们有关的,毕竟那天秋亦曜对他说让他放心。
“小事,都是兄弟,就不要说谢了。”秋亦曜挥挥手。
而白羽捷的前男友,则是把头缩得更低了。
学校里的风言风语让他心理承受着巨大压力,当八卦传到他耳里的时候,他都装聋装死,不敢多说一句话。
白羽捷母亲大闹学校的事情出来时,他也从未出面帮助白羽捷,据白羽捷本人说,他甚至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来和他说过,更别提帮什么忙了。
“垃圾。”姜诺皱着眉。
“哟,姜小诺你还会骂人啊。”秋亦曜乐了,用手指刮着姜诺的下巴逗道。
姜诺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不过我说,下次你找男朋友,可要睁大眼睛好好挑挑。”秋亦曜对白羽捷说道。
“嗯,挑个像姜哥这样的。”
秋亦曜顿时不满了:“为什么不是挑个像我这样的,天地良心,校长的事情还是我去发挥作用的呢。”
“啊……因为……”白羽捷结结巴巴。
“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撞号……”
秋亦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爽地“靠”了一声。
姜诺则满意地笑了。
秋亦曜踹了这只禽兽一脚。
“凭什么是我和你撞号不是他和你撞号?前几天还有人说我和姜诺是同一号的呢。”
“因为……虽然曜哥你也很酷,但是和姜哥站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姜哥要攻那么一点点……”白羽捷用食指和拇指比划着一点点的距离。
秋亦曜气得一捶桌子站了起来,旁边吃饭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秋亦曜用手指着姜诺:“看来咱们不打一架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姜诺也站了起来,眼皮轻轻一掀,甚是轻蔑地看着他。
态度让秋亦曜非常恼火。
旁边吃饭的群众改吃瓜了,纷纷仰着脑袋看热闹。
有声音飘入秋亦曜的耳朵:“我就说吧,这俩人三天两头打架,关系差得很!那些和谐友爱的画面都是装出来的。”
秋亦曜:“……”
****
白羽捷的事情发酵了几天之后,热度也慢慢淡了下来。
他的母亲自从那天被校长请回去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里过了。
大家谈论的八卦不再是白羽捷,而被其他新鲜事覆盖了,这让秋亦曜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换谁被这样讨论来讨论去的,都不会舒服。
然而就在大家逐渐淡忘白羽捷的时候,有些人就不那么高兴了。
“废物!不是说好了这事百分百成的吗!”
朱小强用脚狠狠踢了一下他身边一个男生,这人名叫郭屹,一个一米八的壮汉愣是被他踹得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的。
“谁知道啊,我都往他家寄内什么录影带和内什么玩具了,按理说他妈应该会非常愤怒才对,怎么这都没什么反应,还让他来学校上学?”
“难道是现在的家长变开放了?”郭屹又自言自语补充道。
朱小强还想再骂,之间一只篮球不知从何飞来,直砸向郭屹的后背。
郭屹“哎哟”叫了一声,怒道:“是哪个没眼力见的孙子!”
待他转过身去看向来人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凉。
秋亦曜正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远处,还有一个姜诺拎着一筐篮球站着。
“砸得爽吗?不够还有。”姜诺冷声道。
朱小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秋亦曜皮笑肉不笑,声音的寒意让郭屹、朱小强等人发颤。
他们俩原本只是正常的体育课下课,姜诺作为班长,帮体育老师把篮球收回器材室里,秋亦曜和他一起,没想到在路上竟然撞见了白羽捷事件的始作俑者。
这可真是巧了。
“我错了,我错了,曜哥,刚才我没看清楚是您,不该乱骂。”
秋亦曜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就再往前,前面那句话重复一遍。”
郭屹霎时知道了,刚才他们谈论的话都被秋亦曜听到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很能耐啊,背后耍阴招。”秋亦曜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一步一步逼近他,“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不知……哦不,知,知道……”郭屹不知道应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连连后退,可他们本来谈话的地方就在墙角,唯一的出路都被秋亦曜和姜诺堵死了,他们退无可退。
在一旁的朱小强抖得厉害,那天晚上在废弃篮球场,他已经见识到秋亦曜和姜诺的厉害,这会儿他已经抖得站不住了,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秋亦曜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上前揪住朱小强的衣领:“知道怎么做吗?”
朱小强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个字。
倒是郭屹还保持着头脑清醒,连忙帮自己老大说话:“知道,知道,上门去和白羽捷母亲道歉,承认这事是无中生有,都是我们干的。”
“还有呢?”
“……去和白羽捷道歉。”
“还有。”
“还有……”
“学校那边。”
“……去,去找校长承认错误……”
“嗯。这是什么味儿?”
“啊……啊?”话题转得太快,郭屹懵了,随后显然他也闻到一股怪味儿。
他四下寻找,终于发现这味道的来源。
朱小强坐着的那一块地,湿了。
而朱小强浅咖色的裤子上,裤1裆正中间有一片湿湿的痕迹。
“……”
郭屹以为还要继续回答问题,道:“……是,是我们老大尿了……”
秋亦曜嫌恶地看朱小强一眼,松开了他的衣领,后退两步。
“你说过的话别忘了,三天内,我要看到结果。”秋亦曜说完,弯腰捞起刚才扔在地上的那只篮球,和姜诺一块儿转身走了。
朱小强还坐在地上,脸则涨成了猪肝色。
郭屹等人不知如何是好,面露尴尬地看着他。
朱小强怒极,大吼:“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找条裤子给老子!”
“是,是。”
他们忙得像乱撞的苍蝇,正要出去找裤子,却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转角。
来人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生,穿着校服,但不知道是几班的。
他样貌普通,这种人,把他扔进人堆里,转眼就找不到了的。只是他那灰扑扑的脸色,阴暗得让人心生不舒服。
朱小强还坐在地上,样子狼狈不堪,看到有别的同学走进来,怒吼道:“你他妈有眼睛吗!这里是你能进来的地!要是有眼力见儿就赶紧滚!”
没成想这个男生非但没走,反而是像钉子似的驻在了原地。
他缓缓开口,声音阴冷,像是条刚从阴曹地府里刚爬出来的蛆虫。
“要想对付秋亦曜,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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