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绪提着行李,站在许辉车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路口那辆闪灯的大G。
不得不说,程烬是属狼狗的,他前脚才说要出差,后脚程烬就寻着味找到许辉家来。
“他这是要跟着你?还是来抓你的?”
许辉提着他妈给阮绪炖的猪蹄,看了一眼那辆男人的小情人。
隐约还能看见程烬阴沉沉的脸,他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
阮绪把行李箱递给许辉,接过他手里的猪蹄,大步朝程烬走去。
“……不准去。”程烬见阮绪脸上没什么表情,来时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
阮绪看他一眼,把盒子打开,戳了一坨猪蹄递到他嘴边:“许辉他妈卤一早上的,还热乎的。”
“……”
见人不吃,阮绪直接塞他嘴里,“去骨,辣口的。”
程烬看着他,大口大口吃起来。
本来就没来得及吃早餐,一路上火急火燎来堵阮绪,现在嘴里有口热乎的,勾的他又饿又心慌的。
一盒猪蹄,最后都进了程烬肚子里,干干净净连卤汁都喝完。
“嗝……”
程烬吃得一嘴的油,刚要找纸擦,阮绪就递纸过来。
“别动。”
阮绪挑着他下巴,仔细给他擦干净。
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荷花香味,程烬耳根子一烫,原本想躲开,余光瞥见许辉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
程烬眼眸一顿,故意搁在阮绪手上。
“讨好我没用的,不许去!”
阮绪动作一僵,看他一眼,语气凉薄,“那把猪蹄还给我,还有汤。”
“……”
他就知道……阮绪不会白白讨好他的!
路上的车越来越多,许辉一个没注意,阮绪就不见了。
连带着程烬的车也没了!
握着方向盘,程烬把车停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侧过脸,打量一旁抿唇不语的人。
“说说,你要去H市的理由。”
程烬从包里翻出烟,叼在嘴里,刚点上,狭窄的车间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阮绪皱眉,刚才打诨试探,他能感觉到程烬心情不错,怎么一转眼,又生气了?!
“出差。”
阮绪低头说,双手交叉搭在小腹上,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注意到他白里透粉的指尖,程烬猛吸一口烟,脑中爬满了淫靡的臆想,随即偏头看向车外,努力平复躁动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沉默许久,久到程烬手中的烟燃尽。
“我走了。”阮绪失了耐性,直接去推门。
结果程烬眼疾手快按下锁控,又关上窗,几丝凉风趁机钻进来,后颈一凉,阮绪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程烬勾着他后颈,思忖片刻,“别动!”
“嗯....你放开我!”
阮绪最不喜程烬这样掐着自己后颈,因为在床上时,程烬这样掐着自己,就会不要命的欺负他。
“别动!”程烬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冷冽。
阮绪偏头看他,眸子里都是厌恶,表情倔强。
对视半晌,程烬突然呲呲笑出声,看着这样的阮绪,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扒了,按在车里肆意占有!
“去吧。”
他忽然松开手,还打开锁控,而后抬眼看着阮绪,“两天时间,超时后果自负。”
阮绪揉了揉手,一声不吭推开门走下去。
旋即长长舒一口气,还好....
凉风徐徐吹过,程烬手撑着下巴,一支接一支的点上烟。
在明媚的光线下,他的脸色骤然冷沉,随后给萧煜打去电话,让他找几个人跟着阮绪去H市。
蓦地弹掉手中猩红烟头,低声呢喃:“敢跑,就把你关起来!”
关上车窗瞬间,眸中一丝温情褪去。
窗外忽然起了风,带着萧瑟的冷意掠过街道,那辆大G疾驰在路上,程烬眸光渐冷,强势阴沉的气息在车里蔓开。
手机那头萧煜语气弱了下去,“阮先生最终目的地是C市,H市只是转折。”
“你去问他们老板,C市有什么项目。”
说完,程烬就挂了电话,视线一转,就看见阮绪遗落的餐盒。
他闷闷笑了两声,心里又酸又涩,说不上的难过。
抵达C市后,阮绪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强撑着给许辉打电话。
“我到了,弄好后,我明天两点左右就回去,下午就回A市。”
许辉也是迷迷糊糊的,应下声就挂了电话。
阮绪在网上定了一束白菊,明天八点送到酒店,之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快速洗澡躺下。
C市比A市冷得快,他整个人蜷在被子里,还是冷得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上心头,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却没注意到紧闭的门轻轻被一只手推开。
“喀嚓”很小一声反锁声。
一股栀子花香在屋里蔓开,熟睡的阮绪嘟囔一句,“好香,程烬的味道。”
站在床边的人表情一顿,微微俯下身,盯着床上人的目光深邃幽沉。
半晌后,程烬低低笑出声,唇瓣一抿,轻手轻脚爬上床。
随着他的动作,柔软的床骤然下沉,熟睡的阮绪猛地睁眼,意识昏沉中,侧身就要翻下床——
腰上一重,整个人滚了一圈,滚入一个满身冒着冷气的怀中。
扑面而来的栀子花香,直接把迷糊的阮绪吓醒!
还没等他说话,带着凉气的唇堵上他温热的唇,耳边是程烬嘟囔的声音。
“...别说话,睡觉。”
“....”
口腔中一股酸甜水果味蔓开,阮绪心中一紧,是哔哔!
不等人挣扎,药效就发作了。
程烬眸色深邃的盯着昏暗一角,在来的路上,他就找张青要了那东西。
一开始,他以为阮绪要跑,所以带了药和手铐什么的。
原本一来,就给他灌药,直接把人拖走。
但....监听到阮绪定了白菊,他忽然才想起来,阮绪大哥忌日就是这几天。
天际边泛起白光,阮绪睡眼惺忪走进浴室。
酒店的浴室里,都有一块很大很大的落地镜,他一侧头,就看见自己憔悴的脸,在往下看。
胸@口、腰@上,大腿@内侧,就连小腿上....密密麻麻都是青红@痕迹。
昨晚他没什么记忆,醒来的时候,程烬已经抱着那束白菊去了墓地。
但周身的痕迹无一不在诉说昨晚程烬的恶行。
想到这里,阮绪面无表情扭下蓬头,穿好衣服默默站在门边。
“我回——”
门开启的瞬间,阮绪手中钢制蓬头狠狠砸在来人头上。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漫开,阮绪眼睛都没眨一下,抬手又砸下去。
嘴里骂一句,“畜生!”
直到程烬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时,他淡然丢掉手里蓬头,面无表情盯着昏厥的人。
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阴沉的望着破窗而入的阳光,眼神格外茫然。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悠悠打120,“有人受伤了,xxx国际酒店十六层602。”
地上的程烬狼狈的喘口气,喉中呼呲呼呲的喘着气。
“...你...你心软了....”
阮绪垂眼看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