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里很安静,阮绪一脸平静的看着似笑非笑的程烬,不自觉捏紧双手。
“我以为是小偷。”阮绪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
“......”程烬摸了摸头上纱布:“打一下我信了,你还连着打十来下?”
阮绪抿着嘴,缩了缩脖子,“我没看清楚,就下死手了。”
程烬直接坐起来,一把勾住阮绪脖子,艰难地坐在他边上。
沉默的抽出两支烟,看了一眼护士,掏出火机点上。
阮绪见状,抽走他手里的烟咬在嘴里,微微仰头,烟头抵在程烬燃烧的烟头上,沉默的靠在他肩上。
栀子花香混着烟草香,甚至还有血腥味萦绕在阮绪鼻腔中,让他很烦躁。
好在程烬的伤不严重,简单包扎后,程烬不想回酒店,直接定了一间VIP病房。
阮绪脸上还有血痕,他没管床上的程烬,直接去洗澡。
水声淅淅沥沥的,阮绪看着自己发颤的手,表情有些懊悔,刚才的时候,应该拿烟灰缸的。
等他一出去,屋里的信息素重了不少,他没看后面的人,沉默的擦着流水的头发。
“还没想好?”程烬抱臂坐在病床上,目光淡淡的看着阮绪。
阮绪表情僵了僵,回头望着他,“想好什么?我需要想什么?”
程烬哼笑一声,神情温柔,语气也是难有的舒沉:“两天了,我来接你回去。”
“哦?你不说昨晚就已经爬上我的床了吗?”阮绪语气凶了起来,“还有,为什么许辉的电话打不通.....”
他话还没说完,程烬直接走过来,逼得阮绪步步后退。
“他能怎么样?帮你打掩护,我自然让他吃吃苦头啊?”程烬身形很高,几近195的个子,在床上,这样的身高让180的阮绪吃尽了苦头。
阮绪脚下一绊,狼狈的摔倒在沙发上,松垮的浴袍一下散开,露出白皙清瘦的上半身。
程烬屈膝压在他浴袍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在怕什么?”
“离我远点!”阮绪受不了他这样的样子。
下一秒,程烬一把抓住他后脑勺,迫使他扬起头,“你是我的,你让我离哪里去?”
不等阮绪出声,他俯下身,堵上那凉薄的唇。
鲜血从阮绪唇瓣中溢出来,来不及吞咽,顺着颈侧缓缓滑动。
阮绪闷哼起来,程烬松开唇瓣,盯着那抹血色,勾下头快速舔舐干净。
而后伸手拉下阮绪松散的浴袍,手心顺着胸膛滑下去.....
黄昏之下,密麻的墓地上,其中一块墓碑前,摆着整整齐齐六束白菊。
一个带着帽兜的高大身影摇着手中拨浪鼓慢慢悠悠走下山。
微风中,白菊的味道在山间飘扬。
凌晨一点半,阮绪浑身酸疼,踉跄着脚步走进浴室,前脚打开花洒,后脚程烬就走进来。
“够了。”阮绪无力的靠在墙上,嗓子又哑又干,“...饶....了我吧。”
程烬挑眉,“什么?”
阮绪咽了咽口水,抿着唇,不在说话。
“呵呵....”程烬哼哼笑了两声,“怎么不说话?说啊,万一说到我心坎里,就不来了。”
眼角通红,浑身止不住的发颤,阮绪狼狈的仰着头,把眼角的泪收回去。
“...程烬,求你,够了。”
程烬视线上下看一圈,看着自己刻意留下的痕迹,眉眼带着邪气。
“秀色可餐啊。”
阮绪表情僵硬,看着他咬紧下唇,直到程烬慢条斯理的走出去,他才狼狈的吸一大口气。
等躺在床上后,困倦袭来,阮绪眼皮动了动,意识随着时间一点点散去,忽然身后贴来一个滚烫的身躯。
腰上也被一双手勒紧,膝盖弯被抵住。
“...放过....” 阮绪静默很久,才说:“...放过我吧。”
程烬在他腺体上嗅了嗅,把人搂在怀里,“我不高兴,还不够。”
......一夜抽泣无眠。
抵达A市的时候,阮绪全程趴在程烬背上,等张青来接人时,就看见——
程烬顶着一头纱布,满脸甜蜜的背着阮绪,时不时笑一下。
“...你没事吧?”
张青走过去,正好见程烬抿嘴偷笑。
“啊?没事,就是破点皮,几天就好了。”
程烬收起笑脸,“对了,那个许辉你处理好没有?”
此时此刻,程烬高大的形象依然在张青心中倒塌了。
“嗯...他太闹了,我直接打晕关我家里的。”
“你真的没事吧?”
张青看着他脑袋,心想阮绪是有点东西的,靠一个蓬头能把程烬打成这样。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的药是不是不行啊,这都怎么就了,阮绪一点动静都没有!”
程烬忽然抬头看张青,“我次次都在里面的,不可能有流掉的嫌疑。”
张青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看着程烬表情,默默把心中猜忌压下去。
说:“可能是他身体不好,再说了,这东西随缘,和你的质量没关系的。”
程烬想想,阮绪原本是alpha,有孕本就是难于上青天了,也是正常。
阮绪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程烬刚好推门进来。
他看程烬一样,拉上被子,蜷成一团,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程烬犹豫半晌,才说:“那个...公司那边我给你辞了。”
阮绪没动,只是睁眼盯着他,脸上惨白,睫毛微颤。
忽然,程烬觉得自己是作恶多端的恶人,心中更加烦躁。
“出差不好,我重新给你安排一份,朝九晚五的。”
阮绪眉目冷凝,淡淡“嗯”一声,直接把被子蒙在脑袋上继续睡。
这一次出逃,结果是他意料之中的。
没身份护照的他,就算离开A市,也做不了什么。
自从这事过后,阮绪感觉自己走哪,都有人暗中监视着。
“把你的人撤了。”
吃饭的时候,阮绪看着程烬,他不是瞎,那些人就差站在他后面跟着他了。
程烬沉默的看他一眼,“撤了,你就在家老实带着,不撤,你安安心心去上班。”
“啪——”
阮绪直接把手中筷子砸在碗上,一声不吭就去上班了。
走出程家时,远远的,他看见一道人影站在马路对面
虽然隔着街道车辆,但他还是一眼认出那人是——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