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一股浓烈的栀子花味,阮绪想都没想,手肘狠狠撞在来人腹部。
耳边一声闷响,他趁机挣开,把红烧肉放在衣柜顶上去。
“你特么找死啊!”
阮绪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铁锤,皱着眉头满脸警惕。
程烬脸上有些红,眼睛却亮得可怕,声腔不太自然的哑一下。
“没找死,来找你的。”
说着,他目光看了一眼铁锤,收敛身上暴躁的信息素,两股花香味在狭小破旧的屋里融合交织。
他这一说,阮绪表情变了变。
放下铁锤,意味不明的从鼻腔哼一声。
“找我做什么?”
程烬一下靠在门上,又端起自大的模样,“说了,嫁给我,让我标记——”
话音还在嘴边,一个不明物体猛地砸在他脸上。
“嘶!你谋杀啊!”
程烬脸上一痛,几秒后,他才看清那不明物体,居然是一个硬邦邦干馒头!
“厉害啊,小小一个,脾气倒是大得很。”
程烬揉了揉被砸痛的鼻梁,“不过我喜欢。”
阮绪盛了一碗冷饭,踮脚把衣柜上的红烧肉端下来,“下次你再胡说,我就砸碎你的蛋!”
像程烬这种流氓痞子,就不要好言好语的,直接凶神恶煞的怼回去。
不然,这种人脸皮就跟橡皮胶似的,越来越厚!
看着眼前人大口扒着冷饭,程烬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全家福上,表情有些怔愣。
“你家人好多啊,有哥哥还有姐姐,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哎。”
正在狼吞虎咽的阮绪呛了一下,眼睛里都是泪水,望着程烬半晌,闷闷说:“还好吧,也就那样。”
程烬在屋里待着没趣,丢下身上仅有的两千块钱现金就走了。
阮绪洗碗时,就看见这钱夹在砧板下面,表情一顿。
忽然回头看着墙上的全家福。
眼睛就红了起来....
一来二去后,程烬就把这直接当自己家了。
来一次添一次家具,阮绪就眼睁睁看着狭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的,勉强能下脚。
“你疯了!这里电压根本烧不起电暖炉!”
阮绪指着程烬弄来的正方形电暖炉,又指着墙上的空调。
“电费不要钱啊,说安就安!”
程烬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着阮绪,自从他把这当自己家后,他才发现阮绪过得多么水深火热。
要水没水,要电没电。
这转眼就入秋了。
他在这睡一个下午,直接给他冻感冒!
他一个S级alpha居然被冷感冒!
连夜他就让他助理萧煜定了家电什么的搬进来。
屋里虽然暖和起来,还是干得受不了,程烬见不得他抠抠搜搜节约的样子,忍无可忍,又把身上的现金砸桌上。
“这三千,够着半年的电费了吧!”
阮绪抬眼盯他一会儿,没说话,只是快速把钱塞在衣兜里。
这段时间待下来,程烬感觉阮绪应该是个有钱人家小公子的!
那手细皮嫩肉的,一碰水就又红又肿。
后面他去查了资料,是冷水过敏。
而且还是家族遗传病!
煮饭的时候,程烬什么都抢着做,深怕阮绪碰一点冰的东西。
就连吃完后,收拾碗筷洗碗程烬都抢着做。
“我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下不为例。”
阮绪看着正在洗碗的程烬,冷着脸说一句,就惬意的窝在沙发上,吹着暖烘烘的空调。
到了晚上,程烬乖巧坐在沙发上,一副不走了的样子。
阮绪洗完澡出来,忘记屋里还多了一个人的存在,穿了一条内裤就走出来。
白皙的皮肉被热水蒸腾后,泛起诱人的浅粉,淅沥的水珠还挂在皮肤上,淡淡的荷花香包裹这诱人可口的身躯。
程烬眼睛都看直了,倒不是他没见过裸体,比阮绪还要性感诱人的身躯他都见过。
“...你这屁股有点翘哎。”
正在擦头发的阮绪猛一哆嗦,脸色白了又红,才反应过来,程烬还赖在屋里,没走!
程烬缓慢地勾起嘴角,眼神暧昧粘稠,那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阮绪汗毛竖起,后背都凉了半截。
没等他多想,程烬颇为绅士的转过身去,等着他穿上衣服。
屋里很小,沙发和床之间就隔了五十厘米的距离。
阮绪看着突然绅士的程烬,眼眸暗了暗,表面功夫再好,骨子里都是坏种!
“...你真是alpha啊?”
程烬忽然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眸色越发深邃,不见底。阮绪抬眼看他,皱眉说:“是不是alpha你闻不出来?”
程烬沉默了一会儿,明知故问:“你觉得我闻得出来?”
阮绪穿好裤子,抬眸对上他的眼,一阵无语。
他直接仰躺在小小沙发上,一双眼半眯着,随着阮绪关下灯,原本温和的面庞瞬间阴沉下来。
这是他二十五年人生里,第一次对一个人上心,偏巧那天有点忙,他没来得及辨认,就把人当成omega。
不过...omega又如何?
他程烬长这么大,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只是一个普通alpha,时间问题而已。
阮绪刚躺在床上,沙发上的人呼吸就重了起来,他不动声色把藏在床铺下的锤子攥在手里。
注意到床上人的紧张,程烬翻了身,直接面对着他。
“你怕我?”他声音冷清,昏暗中,他嘴角微微上翘。
“怕你什么?”阮绪往床里挪一点,目光紧紧盯着沙发上。
程烬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下一秒,猛地爬上床,屁股一挪,就紧紧挤着阮绪。
语气带着邪笑,“怕我突然爬你的床啊?!”
随着他的动作,阮绪瞬间僵住背脊,不动声色举起锤子,但手心一片黏腻....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湿热的气息扫过面庞。
“老实点。”程烬一把捉住他锤子,又往里挤了点,嘴唇几乎碰到他脸颊上,“这东西很危险的。”
说完,用力把阮绪的手按下去,抬腿把人禁锢住,鼻息间都是淡淡的荷花香,他猛喘几口粗气,把心中邪念压下去。
急不得!来日方长,日后多的是机会!
“嘭——”
一声闷响,程烬轻啧一声,用力把阮绪抱在怀中。
阮绪虽然手被钳制住,但脑袋没有。
他都没想,扬起脑袋狠狠撞在程烬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