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这天,阮绪把结的工资奖金全部发给他姐。
拿着仅有的一百二十块钱去了菜市场,刚进去,就见——
程烬全副武装的杵在海鲜摊前,语气很恶劣:“老板!你这称不对!是八两称!”
老板满身横肉,看了一眼程烬:“啪”一下,把手里的刀丢在砧板上!
“谁告诉你,我的称不足的?”
老板是个beta,勉强闻见程烬身上花香味,以为他是个omega.
程烬皱眉,沉默的把东西提在手里,暗暗记下店铺。
“你瞪什么瞪!这鱼都杀了!斤两肯定会少的!你少污蔑我斤两不足!”
老板瞪大双眼盯着程烬!
程烬也是瞪大眼睛盯着老板,两人就在偌大的菜市场,互瞪!
阮绪:“.....”
结果没过三分钟,阮绪就看见程烬那个特助萧煜领着市场监管局的人走进菜市场。
下一秒,整个菜市场都在藏称!
没错!整个菜市场!
阮绪挤在人群中,看着程烬像一只耀武扬威的花孔雀似的,迈着步子走到老板面前。
神情颇为挑衅,抬手就把人的称丢在市场监管局带来的篮子里。
“...再干这种缺德的事情,就给你挂黄牌!”
老板现在是弱了,连看程烬都不敢,眼神飘忽到处瞟。
阮绪忽然觉得程烬真幼稚,为了几块钱的事情这样和一个苦苦求生的摊贩斤斤计较。
而菜市场里的人也对他指指点点的,都在指责程烬过于计较。
原本是老板缺斤少两,反倒成了无辜者。
程烬这个正义行为,倒是小家子气了。
晚上时候,阮绪还在加工他的玩偶,厨房里全是程烬乒乒乓乓的切菜蒸鱼的动静。
而墙头那个阮绪死活不要的电视机正放着春节联欢会的节目。
热闹中透着喜庆,给这个冷冰冰的出租屋添上几丝祥和。
阮绪动作顿了一下,他家好像有三年没有过春节了。
一回头,看见程烬油头满面的端着红烧肉出来,那个扫码送的围裙上都是水渍油渍。
原本想继续加工玩偶的手停下来,他快速把桌上的零件堆到沙发上。
程烬就把那一盆红烧肉放在他面前,“鱼和螃蟹马上,饿了,就先吃两筷。”
说着,把一双崭新的筷子递给阮绪。
阮绪看一眼,也不客气,直接夹一块塞嘴里。
味道还行,比他妈做的还好吃一丢丢!
今天跑一天,他就买了两包速冻饺子,结果程烬死活不让吃,非要自己烧菜!
等把所有菜都弄上桌后,程烬笑着说:“味道怎么样?有没有家的味道?!”
阮绪白他一眼,“你是低估我妈烧菜水平还是高估自己?”
然后把一块红烧肉都不剩的空碗推过去,“没了,在盛一碗。”
程烬看他一眼,酝酿好久,才说:“我怕不好吃,就做了一碗的。”
“......”
阮绪沉默的看他一眼,给自己盛了一碗白饭。
一股怪异又暧昧的诡异气氛散开。
程烬乐呵呵又是夹菜,又是嘲笑春晚没意思,“年年都搞春运小品,还不如搞一个全国比舞大赛得了!”
阮绪看他一眼,“有这功夫演小品,不如如何提高alpha素质三观吧!”
程烬噎了一下,随后反驳:“我不偷不抢,不抽烟不碰毒赌!我这三观还不好?!”
按程烬的脾气,有人敢指桑骂槐说他三观有问题,早被他打得不成人样。
阮绪面无表情的盯着程烬,目光中透着冷淡,甚至有些厌恶。
程烬颇为敏感,一下就感受到阮绪的厌恶,瞬间他就沉着脸。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太晚了,我要睡了。”
阮绪丢下碗筷,擦了嘴,就往床上躺去。
程烬愣了一下,饭都没吃,就三两下爬上床,“你说!什么意思?!”
阮绪连眼睛都没睁,“能有什么意思?大年三十的,你别发疯?!”
这话一出,程烬就跟点火的鞭炮似的,心中的怒火噼里啪啦炸一片!
“....什么叫我发疯?”程烬一个俯身压住人,直接锁住阮绪推来的双手,低沉的声音里压不住的恶意,“老子掏心掏肺讨好你几个月,结果得一句别发疯?”
阮绪猛地睁开眼,灼灼望着贴近的脸庞,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怎么?装不下去了?”
“呵呵呵....可不是嘛!”程烬手顺着松垮的睡衣钻进去,狠狠掐着阮绪纤细精瘦的腰肢,“你说饿狼守许久的猎物要反抗,饿狼该怎么做?”
阮绪脸色一下就白了,猛抬头就要撞程烬——
“又来这招?”
程烬偏头躲开,冷笑一声,猛地把阮绪打横抱起来,一下扛在肩上。
“我让见识见识,应该怎么做!”
“放开!程烬!你特么找死!”
程烬扯了一块毛毯盖在阮绪身上,直接把人扛下楼。楼下老夫妻赶紧跑出来,一见程烬又欺负阮绪。
老爷爷直接抄起扫帚,“把人给我放下来!”
程烬看他一眼,充耳不闻把人推一边,大步朝车走去。
阮绪怕老人受伤,连忙摆手,“没事!一会就好了!”
随后重重捶了程烬一拳,“草泥马!混蛋!”
程烬一乐,“嚯!你骂粗话了!”
一上车,程烬就把人按在后座上,还从车座缝隙里翻出一对手铐,直接把阮绪拷后座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
程烬往后视镜里瞧他一眼,“带你去看alpha被beta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