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谭骁因为绑架罪,判了五年。
贺平出院那天,他就站在审判席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被审判的谭骁。
仿佛要把他身上每一处都刻进自己骨子里,让自己不敢忘。
谭骁上警车时,贺平跑过去。
他说:“谭骁。”
谭骁剃了个板寸,显得他立体的五官格外显眼,咧嘴一笑。
“没事,就好。”
谭骁的嗓音很低沉很哑,但贺平听得清清楚楚。
他也是笑吟吟看着谭骁,说:“五年,十年,我都等你,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不活了。”
谭骁没有回答,转身朝车上走去。
贺平就在法院停车场里,一直等。
天都黑透了,他才看见那辆送谭骁走的警车回来,一个狱警下车,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盒子和纸条。
他不懂,一个被别人标记过的omega居然值得一个前途无量的alpha去犯罪!
贺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素圈,纸条上只有一句——
“有命活着,就有命娶你。”
游砚倒是没死,但也被谭骁打得半死,一直坐在轮椅上,一天阴沉着脸。
阮绪总觉得他在憋坏。
程烬辩解,是游砚对绑架有心理阴影,这次被绑,他犯病了。
这天,阮绪从会所下班时,正好撞见游砚,准确来说,是游砚在等他。
咧嘴一笑,又是那种阴沉沉的笑,游砚让他上车说。
阮绪刚上车,游砚就点了一根烟,但没把窗户打下来。
烟雾缭绕中,阮绪的淡薄的信息素被压得死死的。
他意味不明的哼一声,“你为什么还待在阿烬身边?”
阮绪侧头看着他,好半晌才说:“如果可以,你能让程烬离开我家吗?”
“爱上了?”游砚语气嫌弃,“他怕不是忘了,他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吧?”
阮绪眉眼一动,没说话。
游砚接着说:“我还真看不出,阿烬真的是中意你,一个赌注而已,浪费时间。”
他抬手放下车窗,呛人的烟味一下散出去,手里的烟头也丢了出去。
“那天,我和阿烬打了一个赌,他要是能像撞见的第一个alpha表白,并且拿下他,我手里的项目他拿五成。”
这话一说,先前那些不明所以然一下就解开了,阮绪并不奇怪他们的的赌注。
“所以,那第一个alpha就是我?”阮绪看着他。
游砚眯眼笑了笑,“当然,值得庆幸的是,你很漂亮,很对阿烬的胃口。”
“虽然我不清楚之前你们发生了什么,让你跑了一段时间,不过岚姨都给他解决好后面可能发生的问题。剩下的,就看阿烬什么时候把你玩腻。”
游砚眼中的恶意藏都藏不住,配上他那张妖冶的脸。
阮绪忽然想起童话故事里变成魔鬼的贪婪者。
到家时,阮绪三两下洗漱干净就躺在床上,直接把占据他床的程烬挤里面去。
“烦死了!自己没地睡,非要和我挤!”
猛地惊醒过来的程烬迷迷糊糊的,很快反应过来,小心翼翼蜷在阮绪后背。
嘟囔道:“撵我...就不走!”
阮绪脸色不是很好看,盯着黑暗处,许久没有困意。
倒是身后的程烬闻着阮绪浓浓的荷花香,顿时就口干舌燥睡不着了。
趁着黑,他手不老实的往阮绪腰上挪一点。
....没反应。
他又悄悄咪咪挪一点,几乎手掌心贴在阮绪腰上时——
“啪——”
手背被拍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再动手动脚,滚出去!”阮绪的声音压着火气。
程烬委屈巴巴的收回手,老老实实蜷着没敢动。
心里倒是盘算着,等以后啊,老子连床都不让你下,天天看着你喘!
阮绪沉默很久,忽然伸手拉住程烬的手,用力搭在自己腰上。
闷闷丢一句:“睡觉!”
程烬骤然睁大眼,胸腔里嘭嘭嘭狂跳不止。
视线直勾勾盯着阮绪莹白的后颈,干巴巴的吞咽着口水。
后来在回忆这些零碎记忆时,程烬一直坚信阮绪对他是有感觉的。
那次摸腰之后,程烬胆子就大了。
从一开始的脏衣服放在一起,到后面他直接给阮绪洗内裤什么的,一天干活干得不亦乐乎。
阮绪不是傻子,他看出程烬的变化。
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游砚说的那个赌,他看着洗碗的程烬没头没脑笑起来。
过完年,天越发热起来。
程烬最是怕热,晚上直接穿一条裤衩就睡。
阮绪裹着棉睡衣,皱眉看着光溜溜的程烬,心里说不上来的烦躁。
结果刚关了灯,身后安静的程烬忽然动起来,一把将阮绪扯过去,身子压了上去。
阮绪一哆嗦,伸手推拒:“疯了你!你别....”
此时此刻的程烬就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抬腿压着阮绪蹬踹的腿,伸手三两下扯开他睡衣。
“什么?亲亲摸摸不可以啊,这都春天了,野兽也是扛不住发春的。”
一边说,一边逮着阮绪脖颈——啧啧啧——啃咬起来。
栀子花香融着荷花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第二天下午,游砚找来时,就看见阮绪微开的领子出,是啃咬严重的淤痕。
表情微微顿一下,问:“你们那个?”
阮绪皱眉,“什么?”
他快速合上领子,抬眼望着游砚。
“是为了钱吗?”游砚盯着他扣紧的领子,“你爸爸的医药费很不便宜的。”
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大家都听说了游家二公子的事情,视线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阮绪倒无所谓,冷冷说:“与你无关。”他很厌恶游砚,是骨子里都在厌恶那种。
偏偏游砚总是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样子,让他颇为烦躁。
“阿烬应该是知道你的事情的,但他没有给你钱,让我很好奇。”
游砚继续说,心中越发古怪。
这两人看着别扭实着心机深沉,有意思。
又是嘲讽语气,“要知道,阿烬的那个小青梅那,程家一年好几千万砸去的,到你这,就一些不值钱的家电家具了?!”
阮绪看他诡异的表情,淡淡说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就大步离开了。
这晚上,阮绪拖着疲惫身躯上楼时,门没锁。
游砚戏虐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
“阿烬你还没玩够啊?白笙马上就要来京城了,你就打算这样晾着?”
游砚声音有些急,透着不悦。
白笙?那个青梅?
阮绪往楼下退几步,竖着耳朵继续听。
“你烦不烦啊?天天问,玩够了,我直接一笔钱打发走就行了,能扯到谁身上去?”
程烬应该在做饭,菜刀重重的拍在砧板上,声音很大。
游砚忽然笑起来,伸手拉开门,偏头望着楼梯口,盯着阮绪那张不动声色的面庞。
似乎很惊讶的说:“呀!你回来了?”
阮绪丝毫没有慌张,淡定走上来,看一眼眉头紧皱的程烬。
“嗯...刚到,怎么了?”
程烬眉头皱得更深,冷冷看了一眼游砚,“饭马上好,等一会啊。”
游砚得意洋洋的离开,走前还带着恶意的笑看着阮绪。
而厨房里烧菜的程烬不知怎么回事,炒个菜都能炒糊,一股子糊味弥漫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