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辉动都不敢动,木木的望着露出半截身体的程烬。
语气尽量温和一点:“...那个我送他回去,有点晚。”
程烬视线直直盯着阮绪,脸上噙着薄薄冷笑,嘴里轻轻吐一句。
“下来。”
气息一瞬间冷凝,仿佛一股冷风冻住似的。
阮绪后颈微微绷着,呼吸都冷滞下来,手不自觉抓紧车座,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痕。
“我送他,没事——”
许辉后面的话都没说,就被程烬打断。
“你他妈闭嘴!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送他?!”
程烬那层内敛谦逊的嘴脸被他撕得粉碎,他伸手就去拽阮绪,用力往外扯。
“放开!”
阮绪脚抵在门边,眼神冷冰冰对着程烬,“他凭什么?凭他是我朋友!”
“呵呵,朋友?”程烬眼底一片阴沉,“你再说一遍试试?!”
许辉被吼一句,脸色格外难看,但敢怒不敢言。
如果他贸然惹怒程烬,阮绪肯定要受伤的!
“道歉!”
阮绪声音软下来,但整个人还是紧绷着。
他用力甩开程烬的手,沉默走下来,都不用程烬拽他。
“我跟你回去,别让我生气。”
车里没开灯,很暗,他清楚听见许辉呼吸沉了沉。
“许辉,你先回去吧。”
程烬全程都是冷脸,但他竭力控制脸上表情。
在许辉忍着火开车离去后,阮绪眼睫颤了颤,凑到他身后,主动牵住程烬的手。
“走吧。”
程烬虚虚反握住他手,脸上表情没有缓和下来:“解释!”
周围围着不少人,阮绪绷了绷下颌,用力拽着他上车。
萧煜有眼力见的打开挡板,启动车子。
结果车还走,程烬就沉不住气了。
脸上怒火压都压不住,恶狠狠的语气脱口而出。
“一个暴发户,你以为能拿我如何?救得了你?!”
阮绪脸上没什么表情,努力往门边靠。
程烬一转头,望着他这样,直接要发火,但忍了几秒把火气压下去。
“别以为装听不见,这事就过去了!再敢让我看见一次,我弄死他!”
听了他这话,阮绪轻笑起来。
但笑不及眼底,反倒有一种冷讽味道,在程烬面前,阮绪越发不爱笑,大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
程烬见他发小,忍不住盯着他问:“你笑什么?”
“笑什么?”阮绪也转头看着他,“我笑你狂妄自大!!”
“你骂许辉,那我问你,你又凭什么弄死人?你算什么?没有你身后的徐程背景,你又是什么东西!”
阮绪语调不大,但语气极度冷冽,堵得程烬一句也说不出。
车里气息冷了下来,信息素的味道开始升温,程烬憋了半晌。
恶声恶气道:“巧了不是,偏偏我就生在这样的人家,偏偏我就能在这A市只手遮天!”
“只要我说一个不字,他许家这辈子就别想好过!谭骁什么下场?你最清楚不过!”
一提谭骁,阮绪情绪彻底失控,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什么下场?!怎么,你也要把人弄去坐牢?干脆好了,你直接弄死我得了,就没这些事情了!”
“....好啊。”程烬眼睛都红一圈,“才认识多久,你就这么维护他了,我倒是小瞧他了。”
他牙根咬得咯咯作响,内心又气又委屈,刚才应该把人拖下来打一顿的!
“怎么是厌烦我了?瞧上年轻有为的alpha了?我告诉你,没门!”
越说程烬越无理取闹,说的事情也越离谱。
“一个奶糖味的alpha就把你魂勾了!说来说去,你就是瞧不上我!”
对于他无理取闹,阮绪当时就没了脾气。
“你闭嘴!管他什么事情?全是你在无理取闹!”
程烬忽然阴阳怪气笑起来,“萧煜你下去!”
车猛地晃一下,萧煜快速下车带上门。
“你要做什么?!”阮绪暗中推门,结果锁上的!
黑漆漆的车内,他依旧能看见程烬狰狞的面庞,后背隐隐发凉。
“能做什么?你猜不到?”程烬没多废话,伸手过去就扯他衣服。
阮绪脸色骤变,挣扎往边上躲,后背一紧,被程烬死死摁住。
此时,车外冷冷清清,行人都没有。
“程烬!你疯了!”
这个时候,让萧煜下车,扯他衣服,他在猜不到程烬要做什么,真的是疯了!
下一秒,他被程烬拦腰按在车座上,身上骤然一凉。
阮绪白着脸,手脚不受控制的发抖,颤声喊一句:“程烬...不要!”
程烬来之前,喝了一点烈酒,在怒火的催化下,神智被烧得昏昏沉沉的。
听见阮绪急促叫了自己一声,表情顿了顿,伸手摸着阮绪的脸。
“...别怕,我不会乱来的...我就是有点生气。”
阮绪全身都在发抖,牙齿都在咯咯打颤,他被程烬哑着,炙热的身体紧贴着他,无法挣开。
萧煜找了一处干净地坐下,沉默点了一根烟,回头看一眼摇晃摆动的车,默默叹口气。
脚边烟头铺一地,他抖了抖发麻的腿,看一眼时间,十二点。
等程烬发消息让他回去时,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一上车,车里是浓郁的栀子花香,混着暧昧的湿濡热潮。
他不急不缓的打开车窗,挡板还未合上时,他余光瞥一眼后视镜。
阮绪身上裹着程烬的外套蜷在一角,露出的肩上还有几个触目惊心的红痕,眼睛都是带泪的。
对于程烬的占有欲,他是清楚的。
其实这件事,阮绪没有错,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程烬才是他上司老板。
程烬身上衬衫皱巴巴的,就扣了一颗纽扣,胸前几道红痕还在隐隐刺痛。
“指甲该修了,疼死我了!”
他喋喋不休抱怨着,“一个暴发户而已,看你护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alpha!”
阮绪不想说话,他很累也很痛。
刚才程烬标记自己时,直接把脖颈都咬破皮,现在疼得他说不出话。
程烬偏过头看他一眼,伸手过去把人扯进怀里,语气蔫吧蔫吧的。
“别不说话,你总是闷着,搞得我欺负你似的!”
阮绪半张脸埋在他怀中,眼皮耷拉着,很虚弱,脸都是白的。
很久之后,他压着嗓子说。
“记得买避**孕药,在里面很难受。”
程烬手当即一紧,阮绪的身体情况,除了张青和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刚要问为什么时,就看见阮绪闭着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