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烬是第二天下午赶回来的,身上军装都没脱,脸上疲态明显。
阮绪沉默的看他一眼,冷淡说:“你回来....是教训我?”
说起来,他好像才发现程烬总是围绕自己转来转去。
“没有。”程烬声音发哑,眼神上下看了阮绪。
说:“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出去吃吃,如何?”
屋里一下安静了,静得阮绪呼吸变沉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吞了吞口水。
语气很质疑:“出去吃饭?”
“嗯嗯,就去山下那家农家乐,听说他家红酒很好。”
程烬翻出干净的衣服,在进浴室前说一句。
“....我碰见贺平他们了。”
阮绪表情变了变,但他沉住气,没有去过问。
晚上的时候,阮绪到了农家乐,才发现程烬还邀了不少人。
不过,他认识的人就两个,游砚,张青。其他三个人不认识。
程烬也没介绍,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吃饭,仿佛其他人不存在似的。
“....最近还好吗?”张青忽然凑在阮绪边上问。
阮绪余光扫向程烬,看见他紧绷的手背,淡淡说一句。
“挺好的。”
下一刻,程烬淡定的去夹菜,又沉默放在阮绪碗里面。
这一顿饭局吃得诡桀怪异,不仅是阮绪感觉怪,就连对面五人都是满脸诧异。
在走回山上时,阮绪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半空的明月。
抬眼沉默望着程烬问:“你...是意思?”
程烬也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你想问哪个意思。”
小道两旁昏暗无光,隐隐透着凉意,不远处路灯上还雕刻着蝴蝶镂空,印下一片蝴蝶光斑。
阮绪问:“散伙饭?”
“不是。”程烬转过身,逆着月光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从未。”
对于程烬莫名其妙的煽情,阮绪心中很是警惕。
“那你什么意思?又是提到贺平,又是请人吃饭的?”
月光下,阮绪瓷白的皮肤泛着釉色光泽,衣领微敞,一截锁骨漏出来。
程烬移开视线,笑着说:“就是回来路上,想和大家吃吃饭而已。”
等阮绪呼吸渐沉时,程烬手机震一下,他轻手轻脚下床去卫生间。
“...他睡了,怎么?”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程烬隐在黑暗中的脸越来越冷。
嗓音发冷:“你的消息准确吗?”
那头断断续续说了很久,直到挂了电话,程烬脸都是冷的。
然后,凌晨三点,他给张青打去电话。
张青睡得迷迷糊糊,枕头边的电话跟阎王爷催命咒似的,惊他出了一身冷汗。
一看来人是程烬,到嘴边那句骂娘憋下去。
“....你最好是有急事,否则绝交!”
程烬视线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外面黑沉沉的天,说:“程钧是阮绪杀的。”
!!!!!
下一秒,程烬的话更吓人。
“...其实他还剩一口气,是我补刀的,尸体也是我处理的。”
张青嘴里发苦,张了张嘴,才问:“现在什么情况?”
程烬迟疑,仿佛接下来的话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小姨好像知道了。”
“杀了她!”
张青说出这话时,都不知道自己脸上表情有多可怖。
程烬沉默两秒,才说:“她今天从H市回来,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抢救。”
“你做的?”张青问,“她现在在我们医院吗?”
“我做的。”程烬坦然。
张青闭上眼,“我现在就去医院,你把司机处理好。”
夜色寂寥,程烬盯着新闻报道的车祸时事,眼神阴狠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