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三叔那具白骨,程烬没半点表情。
一直到程纾把几具白骨拖出来。他眉梢微微一弹,“都做白骨化了?”
“没办法,凶手找不到,尸体只能白骨化。”
程纾背对着他,突然想起什么,说:“小姨是缺氧死的,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守着,一般人可进不去的。”
程烬盯着他后脑,眼神一动不动的盯了他半晌,目光越来越冰。
“哥,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程纾转过来,对上他眼睛。
“这里就你我二人,什么都可以说。”
程烬一顿,敛去冷意:“说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无非就想知道凶手是不是阮绪!”
程纾把白骨推回去,不咸不淡的说:“我可没说凶手是阮绪啊,这都是哥你臆想的。”
“不过,你这么维护阮绪,他知道吗?”
说到这,程纾眼里带笑的望着程烬。
程烬表情没变,眼睫都没动一下,漫不经心反问:“知道什么?”
“程钧,小姨。”
程烬忽然笑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直到两人脚尖抵着脚尖。
“——你敢透露出一个字到他耳朵里,我杀了你。”
程纾无所谓点点头,“当然,我们在这说的每一个字,出了门,就会烟消云散。”
他缓缓后退几步,抬手把程烬的手连带着的短刀压下去。
但是——第二天他就找上阮绪。
阮绪看着眉眼含笑的alpha,眉心一紧,心里很是不安。
“程纾,程烬堂弟。”
程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眸却亮晶晶的。
阮绪沉默了一会儿,他能感受到眼前人在向自己示好?
“你找我什么事?”
程纾温和一笑,“没什么事,就是听家里说你和我哥事情,想来看看你。”
冬日的光线很冷硬,打在阮绪面庞上,说不出的晶莹剔透。
“看我?”阮绪环顾周围一圈,“把我堵在马路边?你没搞错?”
“....来的时候有点急。”程纾不好意思抿抿嘴,“下次再约!”
说着掏出手机,“给一个微信吧。”
“.....”
阮绪牙根紧了紧,不情不愿掏出手机,扫码。
加了微信后,阮绪就跟甩掉脏东西似的,加快步伐穿过马路。
而路边的程纾目光一直望着他,直到消失不见。
“....跟着吗?”
萧煜瞥一眼后视镜,看见程烬黑沉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
要命!
程烬眼神落在程纾身上,就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人活剐了!
难怪昨天一个劲堵着自己问,感情是肖想自己的人啊!
这小子不简单啊!
明里暗里,他都不知道程纾和阮绪见过面没,上来就把阮绪微信弄到手!
他娘的!身边这些吃里扒外的,一个两个都惦记他的人!
晚上时候,阮绪就注意到程烬不对劲。
“....你怎么了?”
!!!
原本怒气冲天的成程烬忽然一顿,下意识看向阮绪。
“你问我?”
阮绪抿着嘴,沉默扭过头不再说话。
程烬得了甜,立马凑过来,“我这心里难受,浑身都不得劲。”
“.....”
阮绪垂下眼,他就不该问。
惹了一身骚!
“你摸摸这,烫得慌。”
程烬不要脸,拉着阮绪的手按在他脸上。
“我是不是病了,你要不再看看?”
“.....”
阮绪视线落在他脸上,嗓子里那句滚愣是说不出来。
因为程烬是真的脸颊通红,眼下都是一片血丝,整张脸颓废又萎靡。
“你怎么了?”
“难受。”程烬一下子娇了,软绵绵蜷在阮绪肩上,故意喘两下。
阮绪额角抽搐两下,见过蛮横无理,暴怒嘶吼、狂躁疯魔的程烬。
像今天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沉默半晌:“你该不会发情了吧?”
一提这,程烬也是一脸恍然。
“——不应该啊,我能控制发情期的。”
阮绪沉默了半晌,忽然抬手摸了摸他额头,很烫。
“....程烬,你好像发烧了?”
“什么!我可没发骚啊!我正经得很!”
程烬深怕阮绪不信,赶紧挪着屁股远离阮绪。
眉头一凝,阮绪起身走门边,喊一句:“宋妈,程烬好像发烧了!”
“啊...是这个发烧啊?!”
程烬表情一顿,揉揉耳朵,自言自语地说:“不对啊,alpha怎么可能会发烧啊?”
宋妈拿着温度计和退烧贴上来,啪丢桌上,蹬蹬蹬下去了。
阮绪:“.....”
程烬倒是笑眯眯脱了衣服,顶着红彤彤的脸看着阮绪。
“衣服都脱了,量吧。”
阮绪懒得计较,拿着东西走过去,把温度计塞在他腋下,又把退烧贴粘他额头上。
然后就爬上床,盖好被子。
这下换程烬无语了。
随后叹口气,自怨自艾的加紧温度计。
五分钟过去,程烬看一眼温度计,39℃。
转头看着呼吸声沉缓的阮绪,他心提得紧紧的。
不出意外,还是出了意外。
他发情期好像失控了。
程烬快速冲了一个凉水澡,把温度降下去后,才爬上床,连人带被子把阮绪抱在怀里。
说:“....我发情期失控了。”
阮绪猛地睁开眼,鼻息一沉,果然冷淡的栀子花味又开始浓重起来。
程烬从后面抱他,看不见他脸上表情,只注意到他紧绷的后颈。
赶紧安慰道:“你别怕,我回去医院处理的,我就抱抱你,不会做什么的。”
阮绪沉默了很久,久到程烬快要松开他时,才听他低低说:“那就抱着吧。”
卧室里黑暗冷寂,静谧舒沉的信息素就像翻涌的浪潮,表面风平浪静,暗里波涛汹涌。
第二天,上班前,阮绪把抽屉底下的安抚精油翻出来。
这是以前他妈给他定做的,说是为了他将来omega准备的。
现在倒好,居然用在一个alpha身上。
看着阮绪留下的精油,程烬表情呆呆的。
语气难以置信问着宋妈:“这是....他给我的?”
这个安抚精油他是知道的。
但是阮绪都把它们藏起来,也不给他看,更不给他用!
现在居然这么大方,十二支全给他了!
“嗯嗯,他说了,不够的话,他在去做一些。”宋妈看不得程烬煽情样子。
主要是他以前疯起来,折腾阮绪的场景历历在目。
程烬出门时,不仅带一瓶,还抹在手腕上,方便省事
在车上时,萧煜就注意到程烬的表情。
时不时露出一个痴迷淫荡的笑容,又埋头闻着手腕,脸上又露出一个餍足销魂的表情.....
这该不会是.....
萧煜在脑海中一顿恶补,想着阮绪媚态横生的捧着程烬手腕,丁香小舌缓缓滑动....
打住!阮绪不可能这样的!
下一秒,程烬掏出精油,倒一点抹在手腕上,一股很淡的荷花香晕开。
他说:“这是阮绪做给我的安抚精油,味道还行吧。”
“......”
萧煜嘴角一抽,轻咳一声:“嗯呢,味道还挺淡雅的。”
阮绪这头还不知道,一瓶安抚精油闹了一个大乌龙。
他皱眉在网上查阅,S级alpha发情期失控,会对伴侣造成什么影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因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