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绪醒来时候,静坐在床上。
喀嚓——
程烬从外面推门进来。
阮绪转头看他,没什么表情。
“.....南瓜粥,没加糖。”
程烬走过去,手里的南瓜粥香糯,清香扑鼻。
“不吃。”
阮绪声音很哑,透着疲惫。
程烬微微低头,把粥放在床柜上,眯着眼看着他颈侧痕迹。
空调分身在安静的房间里静静回荡,程烬身上衬衫不伦不类的解开两个纽扣。
“昨晚标记你....我道歉。”
阮绪回头,同他对看,眼睫微颤。
他没穿衣服,半截肩膀露出,牙痕清晰可见。
外面冷风带起寒意,呼啸闷响。
而后,静默十秒,不满与愤怒爆发。
阮绪忽然撑起来,抓着程烬衣领,把人拽到床上,眼神阴狠冰冷。
被压抑的情绪爆发,被遗忘的憎恨涌出,他恨得淋漓,程烬输的彻底。
程烬手搭在他腰上,大掌勾着纤细的脊骨,摩挲中带着心疼。
“碰——”
晃动的床角撞到柜子,粥碗在地上四分五裂。
“对不起。”程烬再一次道歉,“我失控了。”
“没用的话,大可不必重复第二遍。”
“我爱你。”
程烬觉得这话很有用。
“我不爱你。”阮绪说。“哪怕.....”
“我是你的alpha,是你的丈夫。”程烬打断他。
阮绪看他一眼,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他忽然想起许辉看一本言情小说。
里面男主就说过一句——
别跟我发脾气,你的一点儿在乎就会让我兴奋死。(鹅随的哦,带感哦)
随后,他没什么表情松开人,又坐回床上去。
“我也是alpha,别用婚姻套住我,不然我会杀了你。”
程烬嘴角微微绷着,看他一眼:“没套住你,是想留住你。”
有时候,阮绪觉得程烬是有点文化底子在身上的。
说起话来,不是一套就是一串。
亏得他是碰上自己,要是对那些纯白不自知的omega下手——
说他海王都侮辱海王这个词了。
注意到阮绪露出的半边身子,程烬微微皱眉,噼啪站起来,喉结滚动。
“.....那个还上班不?”
他干巴巴问着人,眼神倒是很直接,直白火辣盯着人脖颈上。
阮绪沉默看他,没说什么,拉开被子躺下去。
望着那一团被子,程烬静默许久,才听见阮绪的声音。
“我辞职了,不用去。”
“......”
程烬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等阮绪再一次醒来时,饿得头晕眼花,下意识往床柜看去。
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南瓜粥,安安静静放在那里。
他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些许星光。
冷漠无声的冬日,一碗滚烫的热粥,暖了他一冬。
有时候,他在想,
为什么有些人命这么好,都不需要什么,偏偏什么都有。
“怎么....就是你呢?”
阮绪偏开头闭上眼睛,将室内一席暖意隔绝在眼帘之外。
至少这样,在他心底少一些罪孽...少一点点。
就在他睁眼的下一刻,程烬刚好推门进来,手里还重新端了一碗热粥。
两人对视一眼,阮绪移开视线,眼底深处的恶念却为散去。
“醒了,就吃点。”
程烬声音还是很温和,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狠厉劲。
就在程烬走来时,阮绪注意到他右手一抹光一闪而过。
阮绪抬眼盯着热粥,转头端着柜子上的粥,“吃这碗,别浪费。”
程烬点点头,“我吃这碗。”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吃着南瓜粥,忽然——
阮绪问:“程烬,如果说,我们之间有了无法跨越的隔阂,你....”
“填了。”
程烬都没带犹豫,甚至喝粥的动作都没慢下来。
“别说是隔阂,就是命,都给你,所有罪孽,我替你扛着。”
他的话总是这样语出惊人,很是震惊阮绪。
阮绪快速吃完皱,无比认真的盯着他。
毫无一点敷衍,甚至说眉眼冷静,对于他的假设倒是很认真的回答。
阮绪叹气:“话不要说太早,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程烬也放下碗,碎发散在额前,身形高大的缘故,遮住一片光,目中淡淡碎光在眼底流转。
“变或者不变,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说这话时,神色有些疯狂,但眼中隐隐有着难言的偏执。
“你不在,就关起来,你要跑,就栓起来。”
“.....”
又不是小猫小狗。
阮绪不想和他说话,吃完粥,又躺回床上。
他现在很想很想阮女士....想他姐....
“现在两点,别睡,陪我说会话。”
程烬伸手去扯扯被子,不让阮绪睡。
阮绪没动。
“...你起来,我带你去找贺平——”
程烬话都被说完,阮绪蹬地一下撑坐起来。
眼神直勾勾看着他,说:“现在就去。”
程烬嘴角向下一撇,他就知道。
不情不愿,“....现在就去。”
阮绪只花了五分钟,就洗漱穿戴好,就连鞋子都配好色。
程烬严重怀疑,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