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路上,程烬不知做什么,让萧煜先送他去。
阮绪靠在椅子上,内心忐忑不安。
总觉得这样去打扰贺平,不好。
萧煜也是忍一路才问:“阮先生,其实爷是很好哄的。”
阮绪微微侧头,目光盯着他。
“不懂,不知道。”
车速晃了晃,萧煜皱眉,“你怎么油盐不进啊?”
阮绪忍不住说:“什么叫油盐不进?我能和他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已经很给面子了。”
萧煜沉默开车,没再说话。
阮绪憋了气,很无语。
就在他准备闭眼休息时,萧煜又说:“其实爷南瓜过敏,今天他没亲自送你,是去医院了。”
阮绪抬头对萧煜上下一打量,问:“南瓜过敏?”
“嗯,就像你奶油过敏一样严重。”
阮绪怔了怔,半晌,才说:“.....哦哦。”
萧煜不提,他都要忘记自己奶油过敏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身边好像就没出现过奶油甜品,甚至都没看见。
好像有一年端午,他给程烬送了一个贝贝南瓜,事后,宋妈还说程烬三两口就吃完了。
所以他一直都以为程烬和他一样,是喜欢吃南瓜的。
印象中,他居然没看出程烬过敏模样,说来,那时他心思都放在贺平和他哥身上。
从未正眼好好看过程烬,对于他过敏,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忽然之间,阮绪很想程烬。
但他看见贺平那一刻,就冲淡了。
隔得很远,萧煜也不让他过去。
破旧挂着电线的八层小楼,楼下堆满了杂物,但胜在乱中有序。
贺平靠在护栏边,身上穿得很厚,但还是显得身材很臃肿。
阮绪抿了抿嘴问:“....是怀孕吗?”
萧煜表情有些错愕,侧头看他,“隔这么远,你居然能看出来?”
贺平是omega,除非伙食很好,一般omega都不会太胖。
而贺平一眼能看见小肚子凸起来,哪怕厚厚的棉服包裹着。
看了一圈周围环境,阮绪又问:“谭骁呢?”
“上班。”
萧煜忽然很感慨,“小两口,日子美滋滋的,可怜游先生咯。”
阮绪望着拖着小腹的贺平,眼里透着笑,听见萧煜的话,顿时拉着脸。
不提这个人,他都以为游砚没了。
“哎,你是不知道,游先生最近很不好。”萧煜凑过来说着。
阮绪望着他,停顿了半晌,视线落回贺平身上。
才说:“好不好,都是你们说的,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看了贺平之后,阮绪被萧煜拖着回来。
程烬应该是吃了药,脸上有点肿,但不是很明显。
他似乎还不知道,阮绪知道他南瓜过敏的事情。
很贴心指着饭桌上南瓜粥说:“宋妈刚炖的。”
阮绪皱眉,“下午吃南瓜,晚上还吃?你当我是南瓜精?!”
程烬一噎,愣愣看着阮绪上楼去,不知所措。
这时,萧煜认错。
“在去的路上,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程烬脸上表情很玄乎,说不上开心还是困惑,总而言之,是不生气的表现。
就在萧煜离开之际,他说:“游先生在他们附近,我今天看见他车了。”
程烬抬眼看去,“那里很偏僻的,你看错没?”
萧煜摇头,就是因为偏僻,在看见游砚车时。
他在说那番话,敲点阮绪,但阮绪并没有认出来。
“他不是去英国治病了吗?怎么会....”
程烬费解,毕竟游砚是他亲自送上飞机的。
他立马就给游砚打电话,但那头很快就挂断,回了一条——
【现在几点?!】
程烬看一眼钟摆,下午九点,英国应该是下午两点。
他又打去电话,还是挂断。
程烬直接质问:“你没在英国!”
游砚没回信息。
程烬又发一条【他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刚发出去,就得到一个很大的红色感叹号!
“.....”
程烬都气笑了。
然而游砚这头真不是故意挂他电话的,而是他偷窥被贺平发现了。
整个人缩在墙角下,贺平那头光线在他头顶上扫来扫去的。
被好兄弟拉黑,程烬心情说不上来,洗完澡就上楼。
晚上十点,阮绪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走进去,听着他绵长起伏的呼吸声。
程烬听着听着,起来了。
微微抿唇,暗唾自己没出息。
听人睡觉声,都能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