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绪声音发软,眼底一片湿濡。
“不要....程烬,我不要,我会死的,你不要碰我,求求你。”
程烬闭闭眼,心中肆虐的邪火无处停,他嘴唇颤动,吞了一口冷气。
克制冷静,声音温柔:“不怕。”
一听这话,阮绪挣扎着往后爬,不知什么原因,四肢发软,他提不起一点力气。
程烬居高临下盯着他,心烦意乱。舔舔干涩的唇,喉结滚动不断。
一字一顿:“你再爬,我就把你按在地上钞。”
阮绪瞬间停住。
程烬弯下腰,一只手勾住他,直接把人甩在床上。
想起皮特之前给他辅助药,他拉开抽屉,透明玻璃管中,装满五颜六色的药丸。
阮绪眼底都是惊恐,浑身都在发抖,他阻止不了程烬扒了他衣服。
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摇头抗拒。
窗外黑压压一片,屋里亦是黑暗一片。
程烬前倾身体,捏着阮绪的嘴,把辅助药塞进他嘴里。
一颗,两颗,三颗.....足足喂了五颗下去。
阮绪彻底失去力气,软在床上控制不住的蜷缩一团,程烬浑身燥得难受。
看着如同羔羊似的阮绪,他喉咙灼热的难受,呼吸也是烫的。
......
阮绪绝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不要....不要....”
程烬顿了顿,当时就扇了自己一耳光。
畜生不如的东西!
不多时,阮绪就哆嗦抖起来,哭声也大了些。
程烬抬着他下巴,强势逼着人和他吻着,在望着阮绪眼底的冷漠时,骤然松手。
......
最后,阮绪嗯嗯啊啊的***无助捂着自己的嘴。
停了药剂之后,阮绪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程烬也做出让步,任由他出门,只要八点前回来就好。
萧煜推门进程烬办公室,语气有些凝重。
“他又把保镖甩了。”
程烬没抬头,眼睛紧紧盯着电脑,“你去问问杨局,C市城中村改造进度如何了?”
萧煜脸上浮起一层意外,不经意看到程烬鬓角几丝白发,微微皱眉,就悄然离去。
从他任命后,接盘容厅手里一堆烂摊子,白天忙,晚上还要哄阮绪。
短短半个月时间,程烬差点瘦脱形。
临近除夕夜时,他才把C市的项目处理完,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推开卧室门,闻见一股久违的浅淡荷花香。
一瞬间,他那颗焦躁不宁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程烬倚着门,看了好一会儿,轻手轻脚去洗漱,换上睡衣,又轻手轻脚爬上床。
他刚从背后抱住阮绪——
阮绪在黑暗中睁开眼,顿了顿说:“...还有五天就是过年了。”
身后人呼吸没变,仿佛没听见。
阮绪动一下,身后人牢牢抱紧。
他声音提高:“五天后就是除夕夜!我应该回家过!”
程烬眸色在黑暗中,很冷很冰,音尾带着笑,声音冷下来。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回哪里?”
“这里不——”
程烬在黑暗中轻轻捂住他的嘴。
嗓音很哑:“别说让我不开心的话。”
阮绪喉结滚动,微微垂眸,哼一声,闷声说:“松开!”
一片寂静,身后人没动。
阮绪眼神一沉,张口狠狠咬住他掌心,仿佛要将皮肉咬下来。
程烬眉头紧蹙,声音发哑,“别咬,我马上松开。”
直到口腔里满是铁锈味,阮绪后知后觉才松口。
“我早晚有一天要杀了你!”
程烬了然,“要杀的话,你早杀了,不会等到现在。”
“是吗?”
“是的。”
程烬单手抱紧他,对于右手上的伤毫不在意。
阮绪沉默很长时间,眯眯眼,盯着黑暗中一处,眸光冷寂。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杀不了你,就杀你身边的人。”
“杀吧杀吧,把他们杀了,你就舍不得杀我了。”
程烬满不在乎,只是四肢都在用力抱紧怀中人。
第二天下午一点,阮绪把身后尾巴甩掉,快速拦下出租车。
“小伙子,去哪?”司机问。
“幸福路白马弄堂。”阮绪说一处地名。
这段时间,他甩掉保镖后,去游砚家附近蹲点,知道的地址。
“那里?”司机有些惊讶,皱着脸又说:“前几天,那里发生火灾,烧了好大一片旧房子的!”
阮绪心头骤然一紧,“火灾?这么严重?”
“可不是,据说烧了小一天,消防车都去了八辆!”司机说。
“确实蛮严重的。”阮绪说得轻松。
前几天他被困在家里,压根没出来,对于火灾一点都不知情!
等到了弄堂时,阮绪才清楚知道火灾又多严重。
入目大片大片的焦黑废墟,就像一滴浓墨染了半壁白玉盘似的。
他的呼吸紊乱,努力控制面部情绪,大步朝没烧的地方跑去。
记忆中,贺平是住在八层小楼楼顶的。
而远处,没烧的地方,全是八层小楼。
“烧了?!”
“不是我。”
“全都烧了?”
“不是我!”
程烬看一眼游砚,上半身和脸上还涂着碘伏烧伤膏,笑得有些贱。
“不是你,你去救什么火?还把自己烧成这副鬼样子!”
“你不最看重你脸吗?!”程烬视线落在他脏兮兮的脸上,“植皮都搞不好的,值得吗?”
游砚眼皮一跳,程烬瞬间正色:“不调侃你了,姜鹤那边在联系国外医生了,毁不了容的。”
游砚叹口气,粗声粗气,“不是我。”
“行行行,我知道不是你,开玩笑的。”程烬不在闹,“人怎么样了?”
游砚感觉身上火辣辣的疼,看一眼程烬。
“大房子大医院大车子都安排好了,用不着阮绪操心。”
程烬哼一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懂不懂?人家不会感激你的。”
游砚身上疼得难受,不想和他啰嗦什么。
还没等两人继续拌嘴,萧煜走进来,一脸紧张。
“爷,阮先生去白马弄堂了!”
阮绪把所有八层小楼都爬了个遍,没有找到人。
他满头是汗,脏兮兮坐在黑灰废墟边上。
目光沉沉盯着脚尖,他甚至不敢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这时,不远处,三个毛头毛脑的人窜出来。
虽然隔得远,阮绪还是听见他们说的话。
“...就烧了这一片?”
“不然呢!死了十几个人的!还不够啊!”一个人的声音陡然拔高,“里面还有小孩!你良心被TM狗吃了!”
“五十万和良心,你选谁!”
三人骤然沉默,一点声音都没有。
阮绪脸色沉下来,眼底血丝分明,抬头盯着三个人。
蓄意纵火?
远处的三人也注意到坐在废墟上的阮绪,面色警惕起来。
其中一个问:“隔得这么远,他能听得见吗?”
“废话,听不见,他直勾勾看着我们做什么?!”
阮绪脊椎发凉,不动声色捡起脚边半块板砖,眯眯眼,掏出手机,打给程烬。
声音沙哑:“快来,我要死了!”
望着慢慢靠近的三人,阮绪捏紧手里板砖,轻微颤抖。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保持镇定。
他垂眸扫一圈,离住宅有点远,跑的话,很可能受伤更大。
阮绪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眼神警惕。
一打三,搁以前,绝对没问题的。
现在....很吃亏。
“小子!你几个意思?!”
站在最前面alpha停下来,冲着阮绪喊了一句。
阮绪看他,“你们又是什么意思?”
他往后退两步,指着三人,“三打一?这不是欺负人?”
为首的人左看右看,表情有些狐疑。
难不成弄错了?!
下一秒,阮绪远远看着程烬车漂过来,见人下车,大喊一句。
“他们三个都是纵火犯!别让他们跑了!”
!!!
三人一惊,迅速朝三方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