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输血管的醴红,程烬手有些抖。
“什么时候的事?”
输了血后,游砚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大前天。”
“原本想去医院看你们的,遇上这事。”
他带着人赶去的时候,谭骁已经不行了,肠子都流一地,就撑着一口气。
谭骁惨笑一下,就在他怀里走了。
游砚眼睛一下就红了,语气有些无语。
“人活着时候,我就争不过,这走了,咋争?”
刚说完,游砚眼上的泪就滑下来。
“那个孩子才五个月....没有谭骁的信息素安抚,她活不下来的。”
“那你抽血是?”程烬叹气。
“贺平身体不好,要经常输血。”
程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上天真的是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
回去后,程烬没有隐瞒,如实给阮绪说了。
阮绪耷拉着眼皮,沉默在落地窗前站着,不说话。
壁灯的灯光很暗,只能照出他一个模糊轮廓,勾勒出消瘦高挑的身形。
“别给贺平说。”
程烬抿了抿嘴,心情很沉重。
阮绪回头,深邃的视线投在程烬身上,眼底透着冷漠和平静。
他张了张口,半晌,只是沙哑的问:“人呢?”
“出事后,游砚就把人冻在警局的。”
“凶手呢?”
“....没有查到。”程烬说。
阮绪没说什么,又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今天他本打算出去散散心的,结果门都没出去,就被宋妈和徐管家拦下。
“最近有点乱,在家安全。”程烬眼睛都不眨一下,静静看他。
阮绪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把软禁说成安全?也就程烬会自欺欺人!
见他那副冷清嘲讽的模样,程烬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把阮绪放出去,就要见血的!
倒不是他怕他爹死不了,是怕阮绪深陷囫囵。
“下次软禁,你直说。”阮绪瞥他一眼,说:“我还以为你又犯病了。”
程烬:“.....”
他走过去,把阮绪拉坐在沙发上,“我没病的。”
“你是医生?还是心理医生是医生?”
“.....”
程烬拧眉,然后黑着脸不说话。
“你腹部的伤口是林瑜捅的。”
阮绪睫毛颤了颤,低下头,看着茶几上宋妈洗干净的车厘子。
微微皱眉,移开视线。
程烬“嗯”了一声,“还捅了两刀呢。”
阮绪闭闭眼,“你别惹他。”
“我没惹他,是他上来就捅我两刀的。”程烬颠倒黑白的说着。
阮绪抿唇,“下次我会说他的。”
程烬眼上染着笑意,在阮绪侧头看他时,立马收敛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伤口都要愈合了。”
阮绪看他,视线落在他小腹上,没说话。
林瑜没下死手。
“你伤怎么样了?我看看!”
程烬弯腰就要去撩他裤子,阮绪往旁边一躲。
淡淡道:“你别趁机占我便宜。”
程烬急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他是真的想看伤口的!
天地良心,他刚才对阮绪真的没有一丝丝邪念的!
“色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