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程家时,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程烬脸色不大好,下车时,还抽了一根烟。
烟雾朦胧中,阮绪叹口气,“进去吧,他们等得很久了。”
程烬抬脚碾掉烟头,勾着阮绪脖子大步往大门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程老爷子说:“他算什么玩意!一家子人在这等了五六个小时了!还有程烬也是,一个alpha玩玩差不多得了,一天捧得跟祖宗似的,反天了不是.....”
话音还没落,程烬一脚就踹开门,反手就抓起手边的古董花瓶砸在地上。
屋里原本闹闹哄哄的人,都噤声下来,程老爷子一见程烬进来。
那张虚伪狰狞的脸,一下就乐了起来。
“你来了,快快快,上菜上菜。”
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模样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
阮绪看了心里硌得慌,尤其是看着他那双眼睛,心脏闷闷的抽痛。
“打我眼皮下说他,你算老几?”
程烬光屁股时候,就被他外公揪去部队上,可以夸张说,程烬就是野战部队里长大的,25岁上校军衔退役,加上高阶alpha加持,在程家是比程家老爷子还要有话语权的。
程家四房人,程烬他爹程卫国老大,他二叔,三叔,四姑,从老到小,就没谁不怕他的。
“阮绪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娶来的,什么叫玩玩?”
程烬嘴角噙着冷笑,脸上神情暴烈中透着阴狠,“我看你是这几年活够了,总想着早死!”
他野惯了,骨子皮子都张扬着糙痞味道,程烬没了京中那些世家贵公子的谦和矜贵气息,说起来话来,不是一针见血就是难听至极。
但屋里一大家子,没有谁敢吭声,也没有谁敢甩脸给他看。
他回头看着阮绪,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陪我妈吃吃饭。”
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信息素,偏偏一股栀子花味压着其他躁动的信息素,霸道蛮横。
阮绪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屋里人,随后盯着程烬看,目光中有种难言的冷寂,阴寒,又带着厌恶的情绪。
程烬眼皮跳了跳,他总能感觉到阮绪很讨厌程家,不对是讨厌姓程的人,此时此刻,阮绪那股厌恶情绪到达了顶峰。
但还不等他反应,阮绪嘴角一扯,淡声道:“改天吧,反正你妈埋在徐山那边,什么时候都可以。”
屋里的程老爷子张嘴要说什么,阮绪直接抢了程烬手里钥匙,大步朝外走去。
他待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无法忍受那一双眼睛那样看着他。
“你要去哪里?”程烬知道他难受,小声问。
阮绪头也没回,“去许辉家。”
程烬愣一下,三两步追过去,一把将他扳过来,声音不自觉拔高,“阮绪!”
阮绪用力甩,没甩开他的手,蹙眉瞥他一眼,“放手。”
他现在很想笑,就算程烬囚禁他,还逼迫他嫁入程家,但是阮女士从来不会这样做,程家什么态度?
他不想了解,只是程家欠他的,迟早要换!
程烬绷着后槽牙,现在和阮绪说什么都是白瞎的,他能听得进一个字,都算他输!
他冷笑一声,猛地把阮绪打横抱起来扛在肩膀上,直接往屋里走去。
“程烬,你他妈放开我!”
程烬用力抱住他挣扎的双腿,不在乎满屋子程家人震惊的目光,直接走到他妈灵堂前。
一手烧香,一手搂紧阮绪。
挣扎中,阮绪狠狠咬了程烬一口,十分用力,痛得程烬缩了一下肩膀。
程烬没理他,忍着痛:“妈,今年我又带儿媳妇来看你了。”
屋里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
阮绪忽然安静下来,偏过头,半空中看了程老爷子一眼,默然不语。
程烬闻见那股荷花味又重了不少,脸色阴霾,转头看着那一大家子,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下一秒,在静谧压抑的大厅里,阮绪哼笑起来,语气里带着歉意。
“各位,见笑了。”
程烬火急火燎的来,又火急火燎的拖着阮绪走,走的时候,还把程老爷子骂一顿。
原因别无其他,就是阮绪冲他笑了,他没笑。
阮家大房的大媳妇是omega,说话软软的,“这老二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啊。”
她旁边的大房大儿子程珉手肘狠狠碰她一下,语气压低,“老二是给阮绪立威的。”
他这话一出,程老爷子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何尝看不出来,程烬这一遭,就是敲打程家人,要是谁动了阮绪歪心思,谁就下去陪他妈。
程烬直接把阮绪绑在副驾驶上,用力甩上车门,然后自己冷着脸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
阮绪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一声不吭的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脑海里不断闪现那双带着厌恶的眼睛。
玻璃窗户上,映照着他满面冷愁的眼睛,眼底是抹不去的孤寂杀意。
程烬加快车速,几乎是踩着红灯走,半小时左右,在十二点前刚到家,车刚停稳。
他直接一手抓住阮绪的腰,一手捧着他下巴,直接把人从副驾上拖过来。
下车时,阮绪下巴很疼,应该是被捏青了。
他刚抬手挣扎一下,耳边就是程烬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再动一下,明天就别想下床了!”
从大厅到楼道,一段路不长,但阮绪的脚就没碰着地板。
粗暴的吻表明了程烬此时此刻的心情,阮绪不想去看他那双满是暴烈情欲的眼睛,眉毛紧紧皱着。
口腔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他有呕吐的生理反应,落在程烬口中,却撩拨着他脆弱又急躁的防守线。
他用力掐着阮绪下巴,逼得他张开嘴,戏虐一般的扫荡着狭窄温暖的空间。
阮绪疼得难受,伸手推着他,嘴唇躲开一点,又急又嫌弃的说。
“你疯了!不咬自己,咬我!”
程烬还抱着阮绪,直接一脚踹开门锁的主卧门,连门都没进,他就把阮绪抵在墙上,囫囵地扯着他衣服,眼睛都红了一圈。
“怎么?咬不得!”
他手指搅动几下,混乱在衣角擦一下,架着阮绪就进去了。
来的路上,他就忍不住在车里就开始了,但是他不敢,那样做的话,阮绪真的会崩溃的。
他急切的动作里带着哀求,贴在阮绪耳边道:“你信息素怎么越来越淡了。”
阮绪偏着头,忍着痛不出声,鼻腔里全是浓得让人作呕的栀子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