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
阮绪有些惊愕,来的人居然是omega,还是一个比程烬都高的omega.
来人笑了笑,“omega怎么了?”
阮绪垂下眼,“很意外,我曾经想过你是alpha,或者是S级的alpha,但没想过是omega。”
“周周,很高兴认识你。”
omega走出来,在倾斜的光线中,那张中俄混血的面庞很独特。
“阮绪。”
“啪——”
周周点了柴油打火机,明黄的光线中,阮绪才看清楚。
她是一个女性omega。
“你哥是我解剖的,不得不说,你比他还要漂亮,当然是赞赏的漂亮。”
周周也是脸色苍白,但面上没什么表情。
阮绪扶着沙发缓缓站起来,问:“为什么?”
“钱,很多钱。”
周周点了一支雪茄,歪头靠在墙上,看着阮绪。
自顾自说了一个故事:“曾经有一个独生女孩努力念书走出贫困的大山,在高考大省中,她凭着专业第一,成功保研进入最顶尖的医学科研,她欢喜的拿着那份荣耀回到大山里,迎来的是她父母横死的消息。”
“她不相信,一直追寻真相,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
周周目光冷淡的看着阮绪,轻声问着。
阮绪摇头。
“那对老夫妻只是做了一份普通的医院体检,离开医院时,被一位德高望重的医生车撞了。”
“为了避免医院的责任,医院给他们用上了最最最昂贵的仪器——ecmo和lucas。”
“很讽刺,他们赚一辈子的钱连启动仪器一次都不够。”
“在已经确认他们死亡的情况下,仪器按了四十八小时,很可怕,腹腔里全是烂肉血浆。”
周周苍白的脸上,有些红晕,看着很病态。
“知道希波克拉底誓言吗?这是每一个医学生必须背诵的,医学和人道?讽刺吗?”
阮绪静静看着她,“人权至上,旁他蝼蚁。”
周周听了这句话,哈哈哈大笑起来,眼角还留下眼泪。
“你很有意思,但是你快死了。”
周周收起笑声,“我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的看你的了。”
说完,她大步朝门边走去。
出门之际,回头说:“你得好好活着,你要是死了,正义就无法翻身了。”
阮绪撑不住,闭上眼,喉中发出一声诡异的闷吼声。
捂在腹部的手,止不住的发颤,“违背人道.....”
他重重的喘息两声,脱力地倒在地上。
程烬赶到的时候,他就安静的躺在血泊中。
.....
麻醉药效刚过,阮绪从一片混沌中睁开眼,看着一片白色时,双手颤抖的揪紧被子。
程烬眼中一片血丝,看着人醒过来,沙哑的问:“渴不渴?”
“渴。”
程烬起身很快,就像活过来似的,倒了水还插上吸管。
阮绪喝了水后,才注意到程烬眼中血丝。
疑惑,“你哭什么?”
程烬神色一滞,“没哭什么。”
阮绪奇怪看他一眼,也没多问。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一躺一坐。
“为什么?为什么?”程烬按不住焦躁的问出来,“为什么要一个人来?”
阮绪没有回答他,平静地反问道,“你明明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濒临爆发的情绪。
“我会解决好,你不要在乱来了,可以吗?”
“我没有乱来,已经走到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死了这么多人,我跑不掉的,你到底在执.....”
“我说了!我会解决好!”程烬猛地站起来,急躁的打断他的话。
阮绪抿着唇,静了两秒,闭上眼说:“你解决不了。”
“我是你丈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程烬很委屈,但还是竭力压住自己暴躁的声音。
“什么叫我解决不了?你以为随便把人杀了,就一了百了了!你非要死在我面前...才甘心吗?”
“我没有。”
阮绪皱眉睁开眼,程烬在他面前什么疯样他都见过,唯独现在。
红眼发狂,甚至很失态的流着泪怒吼,他没见过。
“你没有!”程烬彻底怒了,“但凡我晚一步,你他妈就死了!血都流干了!”
阮绪僵住,哑口无言。
——在周周离开后,他能感受到体温的快速流逝,晕过去的时候,他在想什么,不记得了。
他无话可说,只能低头沉默着。
病房中,程烬压不住委屈,蹲下身,抱住头,绝望的嘶吼痛苦起来。
在哭声中,阮绪目光暗淡下来。
那颗虚弱的心脏狂跳不止,震得他耳膜突突的响。
最后发出一声轻笑,垂下眼。
声音很平静,“这不是没死吗?哭什么?”
程烬埋着头,哭得更大声了。
站在外面的游砚和张青面面相觑,眼神中表达同一个意思。
程烬哭得好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