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周到底是谁?”
程烬找到游砚,看着檀宫的监控视频,视线落在那个高大的影子上。
游砚放下手里育儿百科书,沉默好一会,“阮绪说她是omega?”
随后也看一眼视频,语气很惊愕:
“omega长这么高?!”
程烬点头,“阮绪说差不多两米高,很强壮的感觉!”
“女性omega啊,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游砚看着监控视频,意味不明的笑起来。
尽管搞不清周周目的是什么,也无法阻止阮绪,还有他爹他舅施压。
只要看一眼阮绪,程烬觉得在这种紧迫环境中,勉强能忍受。
最近他一直没有回程公馆,大部分时间,都透过监控视频看阮绪做什么。
萧煜走来,把厚厚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最近十年人口失踪的卷宗,年龄都是14到28岁的。”
程烬捏了捏鼻梁,要调查那个境外团队,游砚给的建议就是调查人口失踪。
“都没有找到尸体的?”
萧煜说:“都没有。”
程烬顿了一下,“你跟着我,得有十几年了吧。”
萧煜听他一提这个,莫名觉得心慌。
“十二岁时,就跟着爷了。”
程烬笑眯眯地听着,把卷宗拉过去。
“去忙吧。”
关上门时,萧煜后背蓦然起了一层薄汗。
失去信任的人,还有信誉吗?
四月初八,菩萨寿辰,降雨大吉。
销匿一段时间的林瑜带着苗苗出现在缅北国际机场。
前来接机的人,是特有的东南亚长相,浓眉宽眼,鹰钩鼻。
见到林瑜来,接机的人双手合十,语气沉稳平和:“林先生,好久不见。”
林瑜笑眯眯双手合十,“周老板怎么不来?”
“她最近忙,晚上接风宴就能看见了。”
来人是周周左膀右臂,名叫赛坤。
林瑜冷眼看着他,反手抓着苗苗手,嬉皮笑脸说:“走吧走吧,毕竟周老板是个大忙人,哪有时间看我们这种小人物?”
苗苗全程装傻充愣,扮演好金丝雀的状态。
赛坤不动声色眯了眯眼,这林瑜不简单,单枪匹马的,能得周姐青睐。
还能完好无损在缅北游走,是个狠人。
“林先生言重了。”
赛坤是个八面玲珑人,赶紧招呼人上车,随即絮絮叨叨说安排的酒店如何如何。
等到了晚上开宴时,苗苗被林瑜丢在酒店里。
十六方红木大圆桌上,坐了十来号人。
主桌上周周漫不经心靠在背椅上,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口。
其余的人,林瑜见过,但说不上来名字。
作为来得最晚的人,林瑜很自然举着手边酒。
“抱歉,格外来迟了。”
说完,一饮而尽。
其余人纷纷套近乎,也举酒杯共饮。
周周没动,只是给自己倒一杯,看着林瑜:
“阮绪和你什么关系?”
林瑜都没动,在场人精似的众人暗中就把着枪,视线齐刷刷盯着林瑜。
在场人,几乎百分之七十都参与器官买卖。
提及阮姓,他们不约而同想起早几年一桩大生意。
A市程家花了七千万做了一场小手术,那个倒霉蛋就是姓阮。
靠在林瑜边上的男人眯了眯眼,“小伙子紧张什么?”
林瑜看过去。
只见男人倒了一杯酒,推到林瑜面前。
说:“周老板什么人?大家不都清楚,都是做生意的,感情事情放一放。”
林瑜看一眼周周,笑着抬手搭在男人肩。
“说的是,都是做生意的。”
男人表情顿了顿,他觉得肩上的手很沉,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瑜望向周周,“新年时,有人从大陆H市拐了好几个人,后面被警方拦截在境内。”
他说这话,无理无头的。
有些人没听懂,但主桌上的周周来了精神。
“据我了解,在场的几位,已经不碰这种带血的生意了,怎么还有人悄悄做呢?周老板看来你是不知情的?”
林瑜一副人畜无害的拍了拍男人肩,“现在打得严,国际警察一不小心就来抓人了。”
男人冷下脸,很不悦拍开林瑜的手。
说:“生意而已,带血很正常的!下面人不懂事,教训一顿就好了!现在提这做什么!”
他一说完,周周视线落在他身上,看了几眼,又看着林瑜。
林瑜点点头,笑眯眯说:“也是,教训一下就好了。”
男人刚要偏开身子,却没想下一刻脑袋忽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按在桌上。
“你——”男人声音都没出口。
一道“噗呲”闷声响起。
一截青色竹节从男人脖颈穿过,从太阳穴上出来。
男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诧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血顺着竹节缓缓滴在地上,一大股血腥味漫开。
周围人,白着脸离开椅子,惊魂未定地看着林瑜。
而林瑜抬手故意碰到酒杯,酒味裹着血腥味,实在不好闻。
末了,他望着周周,“这是警告。”
周周眼皮颤了颤,她知道林瑜是黑中有名的疯狗,但万万没想过,这么疯!
“我可没碰他半点哦。”周周开了口,“他的伤是自己弄的。”
“我要的东西,给我——”
话还没说完,林瑜噤声。
旁边,是黑洞洞的枪口。
在旁边不出声的人中,不知何时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走过来。
举着手中枪,直挺挺对着林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