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阮绪本打算去贺平那里,结果半道遇上程卫国。
他有些意外,看着车里的人,“我很忙,没时间....”
后半句他没说,但语气显而易见的不好。
阮绪特意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
程卫国笑了笑,眼上特意戴着眼罩,
“你应该等我很久了,没必要如此虚伪。”
此时的天,黑沉沉的,一场暴雨将至。
阮绪也笑了笑没说话,给贺平发了消息,堵路上了。
随后大步走过去,很自然的上了车。
路上的人很少,应该都集中在学校附近,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
“和程烬离婚,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程卫国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要求。
阮绪慢慢把手机卡抠出来,盛夏的午时,灼热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显出一层冰白寒意。
他侧头看向程卫国,问:“包括你的命吗?”
程卫国没什么表情,“人不要太得寸进尺,会得不偿失的。”
车子启动,往着郊外方向驶去。
阮绪看了一眼司机,很严肃,居然是北司。
“程烬有没有给你说过,我力气非比寻常alpha?”
听着他忽然轻松起来的语气,程卫国后背凉意猛地一窜,没等他反应——
前面新招的司机忽然举着一瓶手掌长的喷剂,怼着他脸狂喷。
车里三股alpha信息素味都被麻醉剂中独有的乙醚湮灭。
程卫国在失去意识前,只听见一句,“去墓地!”
车里,阮绪那张妖冶的脸泛着死寂的冷沉,看着程卫国的眼神更是冷冰不像话。
——
林瑜把一个染血的麻袋从客车后备箱里拖出来,周围行人注意到,都看过来。
林瑜一脸老实憨厚样子,“是鸡!鸡!”
边说边打开麻袋,拎出两只没脖子的大公鸡。
血腥味混着骚味漫开,逼得行人纷纷躲开。
一场小闹剧,就在C市客车站发生。
见人都散开后,林瑜低头看了麻袋一眼——
周周四肢被捆住,整个人绑成一个球状,垫在鸡笼下面。
林瑜病态的眉梢染上笑意,栓好麻袋,拦了一辆出租车。
往C市公墓开去.....
程卫国醒来时,感觉自己躺在地上,周围很安静,仿佛在一片空地上。
双手双脚被泡过水的牛筋死死困住,只能蜷在地上。
不远处——
周周被堵住嘴,整个人狼狈兮兮蜷在鸡笼里。
下午四点半,近千万的考生正全神贯注作答中。
天色灰蒙蒙的,不知何时,整片天空笼了一层厚厚的云。
“醒了?”
阮绪穿了一件厚重的防水服,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alpha。
程卫国心底一股惧意爬上脑门,就像跗骨的毒蛇一样,全身游走,手脚一片冰凉。
“你要干什么?!”
阮绪仰头看看天,说:“天气预报说这场雨会持续下三天。”
然后低头,目光就像看死人一般,盯着程卫国。
“我之前说过,不会让你活过七月的。”
程卫国猛地打了一个寒颤,“..阮绪!你疯了!你在犯法!你...你...你要毁了程烬的!”
“疯了?”阮绪咀嚼这两字,觉得十分好笑,眉眼都是冷清笑意。
“——程卫国,我疯了六年了,你才发觉吗?”
“....你....混蛋!”
阮绪心情颇好,干脆坐下来,旁边两个alpha从巨大的行李箱里翻出斧头,电锯、甚至还有菜刀!
看够了程卫国惊恐的表情,阮绪很轻松呼了一口气。
才说:“...我哥死前也是这样的,你怕什么?”
一刹那间,程卫国脸上失去血色,全身仿佛被人摁在冰河中,冻得四肢发麻。
他以为....他以为没有人会知道的.....
“怕什么?我哥被你们拖上车的时候,可是还在求救呢。”
阮绪语气越发病态起来,随后哈哈笑起来,眼角都是眼泪。
顿了好一会儿,淡淡说:“还活着时候,解刨应该不痛的。”
程卫国控制不住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原来你知道?!”
阮绪低头看他,笑笑说:“很不巧,刚刚知道。”
下一刻,北司的手机响起——
陌生来电。
北司挂了。
电话又打来,紧着就是一条信息——
【让阮绪接电话,求求了!】
北司把手机递给阮绪,他微微皱眉,迟疑几秒后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张青惶恐急促的语气,“阮绪,你现在立刻回来!”
阮绪绷了绷,刚要说话,就被打断。
“我现在已经在高速了!你回来,我替你!”
“.....”
两人陷入沉默,阮绪不傻,张青藏不住事。
程卫国逮着机会大声喊起来,“救命救命!要杀人了!要杀人了!”
张青皱眉,赶紧说:“我是学医的,处理尸体比你们更专业!”
“....别插手了。”阮绪语气很单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什么叫插手?!”张青急了,“阮绪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如果程卫国出事,一切都.....”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阮绪打断他,顿了顿,声音格外的温和,
“——一切刚刚好,不迟不晚。”
他挂了电话,就直接把关机。
墓地很阴森,天边的水汽就悬在半空中,一触即落。
“...放了我,你要什么都可以!”程卫国冷静下来,但脸色还是惨白,“人都死了,活着的人不应该往前看吗?!”
阮绪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一口气。
在程卫国准备大声急呼时,伸手直接用力捏碎他下颌。
很响的骨裂声音。
“嗬——嗬——呜呜!”
程卫国痛得挛缩发抖起来,由于下颌骨捏碎,口腔里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凶手是程家时候,其实是没勇气的,因为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养活自己都困难,对付权势滔天的程家,堪比登天,何况是程家还有徐家这种在A市只手遮天的亲戚。”
阮绪甩甩发麻的手,黑色的眸子中全是骇人的冷意。
“说来也是缘分啊。”他静静说,“程烬和我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了。”
“我给了自己三次机会,用三次机会试探程烬的底线,”
他偏头看着程卫国,不知想什么,笑了笑。
“在杀了程钧时,我就在想,我能不能收手,就看程烬态度。”
很不幸....程烬包庇了他,甚至还杀了程敏。
“嗡嗡嗡——”
电锯的声音响彻整片墓地。
凄厉的惨叫声被瓢泼大雨淹没,血红的雨水顺着大理石台阶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