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闷哼一声,瞪了眼楚寒洲想要吐掉手指。
可楚寒洲却不容置疑地捏住他的下巴,“哥哥,乖乖张嘴。”
楚寒洲微微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不要让我把你下巴卸掉好吗。”
姜念一顿。
因为他能感觉到楚寒洲不是在说笑。
现在的楚寒洲很不对劲,他的身上裹挟着一股极大的戾气和寒意。
漆黑的眸子,含着令姜念心惊的风暴。
姜念余光扫了眼被提到一边,疯狂挣扎的白弥生,忽然明白了什么。
白弥声见状更是趁机大叫,“姜念!姜念!你听到了吗?楚寒洲根本没把你当人!”
他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你看,他根本不是爱你,姜念,你在一个扭曲的环境里!楚寒洲根本就是在虐待你。”
“啊没有吧。”
出乎意料的。
不是楚寒洲开口。
而是姜念。
他吐出楚寒洲的手指,细长的眼睫煽动着,树影婆娑中。
他美像是丛林中绝美且高傲的精灵。
可就是这样的精灵,虔诚地双手捧起楚寒洲的手指,轻轻吐出舌尖舔舐着修长的手指。
楚寒洲周身的寒意凝滞。
垂着眸把姜念看住,看姜念的每一个表情和变化,看姜念乖巧地张开嘴,主动把他的手指往喉口送,甚至不受控制地溢出泪水干呕起来。
姜念含糊不清地说,“我喜欢他这么做,因为——我也是变态。”
白弥生瞬间睁大眼睛,“姜念!你疯了!”
姜念是不是疯了白弥生不知道,但白弥生绝对不正常。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白月光对别的男人露出渴求的表情。
白弥生心里有什么破碎中。
白弥生疯狂挣扎起来,即便被机械人握住的手腕已经开始往外弥漫鲜血也没在乎。
他甚至忘记了楚寒洲。
而是面目狰狞死死盯着姜念。
“吐出来!姜念,你别这么下贱。”
姜念没有理会他,半眯起眸子,认真地吞吐楚寒洲的手指。
楚寒洲定定地看着姜念,半晌轻笑一声,“哥哥好乖。”
他指腹亲昵地蹭了蹭姜念的鬓角,往姜念手中放了什么。
并且微微抽出手指。
姜念还惯性的张着嘴。
牵连指间和唇角的银丝,让楚寒洲眼神晦暗了一下,于是到嘴的话换成了另一句,声音喑哑,“舔干净。”
姜念果然乖巧地照做。
舔干净后,才垂眸注视楚寒洲递给他的东西。
是一个小型的植入枪,顶端泛着幽幽的青光。
青鸟意。
楚寒洲还在看他,依旧是平静冷沉的目光,但熟悉他的姜念怎么会没发现其中隐秘的兴奋和狂热。
两个人心照不宣。
姜念调整了姿势,好让白弥生看清一切。
而不出意外,看见他手中监视器后,白弥生像是被烫到一般:“我不是扔掉了吗!”
“扔掉不会再买吗?”姜念一脸看傻子似地看白弥生。
看着对外人恢复冰冷的姜念,楚寒洲无疑是满足的。
这个人,唯独面对他时才有臣服。
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恶劣。
楚寒洲若即若离地碰着姜念的黑发,忽然低声说,“哥哥,可以射进去吗?”
姜念刚才的盛气凌人瞬间消失,眸子微缩。
为什么偏要少说一个字,楚寒洲是故意的吗。
这样听起来就像是在问他……
可姜念却羞耻地发现,他的身体因为这句话不受控制地开始变得滚烫,分泌爱意。
当着白弥生的面——
楚寒洲甚至都没碰到他,只是一句话而已。
他到底是被玩坏了还是被楚寒洲驯化了。
姜念想到楚寒洲对他说过的话。
“我要你闻到我的气息就有反应,听到我的声音就能高/潮。”
楚寒洲真的做到了……
姜念的一举一动怎么能逃过楚寒洲的眼睛,看着姜念身体颤抖,羞耻地蜷紧了指尖。
他明知道姜念起反应了。
眼底却闪过扭曲的疯狂和极度的兴奋,“哥哥,我想留在你的身体里。”
姜念被他哄的眼睫都被烧的乱颤,飞快地看了眼白弥生,清冷的面庞再难维持平静,荡起了一层艳丽的绯红。
姜念咬了咬牙,闭着眼睛猛然把注射器按下去。
瞬间,皮层传来轻微的刺痛。
被穿透的,被钉死的,像是骨头被置换成了可操控的木条,灵魂被缠满了线。
青光在皮肤下微微闪过。
犹如一个彻底的烙印。
正如楚寒洲所说,留在身体了,楚寒洲的东西。
这一刻,精神上的高潮直接席卷了姜念,他再也控制不住,嘴里溢出一声细微的闷哼,双腿微微颤抖倒在了楚寒洲怀里。
楚寒洲自然是抱住了他的哥哥。
看着怀里陷入某种隐秘快乐之中,却极力压抑自己的姜念。
扭曲和疯狂不再掩饰,楚寒洲捧起姜念植入青鸟意的地方亲吻。
姜念的脑袋埋在楚寒洲怀里颤抖着。
姜念羞耻咬紧唇瓣,眸子发懵,他刚才居然在白弥生面前……
明明只是注射监视器而已。
他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
见状,一直挣扎的白弥生彻底凝固,眸子缩了散,散了缩,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起来,“不……你怎么会这么做。”
这样的姜念,怎么让他麻痹自己姜念是患了斯德哥尔摩。
那样疯狂的迷恋,不仅是楚寒洲对姜念。
也是姜念对楚寒洲。
楚寒洲唇角勾起,不再理会陷入疯狂的白弥生。
打横抱起姜念离开这里。
楚寒洲把姜念放在床上,轻轻打开瑟缩起来的哥哥。
亲昵地贴着姜念,“怎么会这么爱哥哥。”
楚寒洲不知道怎么用言语去形容,每分每秒都想把这个人掐在怀里,闻到姜念的气息才能安抚沸腾的血液。
他一直砸口渴,无论喝了多少水,喝到肚子都撑破也还是觉得渴。
在此之前,楚寒洲根本不觉得自己会为一个人如此疯狂着迷。
甚至诞生过爱就是浪费时间浪费人生的念头。
为了另一个二十年后才来到自己身边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简直愚蠢可笑。
可当他遇上姜念后,他便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脸。
可即便这样,在过去那五年的暗恋里,他也没对姜念如此着迷,还能克制自己不去碰姜念。
假如姜念没有得癌症,也许他一辈子都会默默注视姜念。
可一旦得到了姜念后,楚寒洲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安定下来,而是心上被开了一个更大的洞。
他想要很多,想要更多。
别人的爱是越来也满足,楚寒洲却越来越空虚。
“怎么办。”楚寒洲嗓音很轻的呢喃,带着他自己都少见的迷茫,“哥哥会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吗。”
姜念:“死了咱俩骨灰拌一块。”
气氛瞬间被破坏,楚寒洲忍俊不禁,亲着姜念的耳尖,“哥,我好像疯了,就算是死亡,我也不允许分开你和我。”
“怎么,你还能活上千万年?”姜念挑了挑眉。
楚寒洲抱着他:“会的吧。”
虽然楚寒洲这么说,但姜念却不放在心上。
就算楚寒洲很强大,但姜念不认为对方能和死神夺人。
比起那些遥远的未来,他更想珍惜现在的东西。
他把自己的四肢都展开,钻到楚寒洲的身体下,主动翻了个身,“嗯……别说废话,给我,老子忍的快爆炸了。”
这一件事是个插曲,后面楚寒洲干脆把赛斯分给了姜念当经纪人。
对此赛斯十分兴奋,它已经被从天工集团核心中控单独分成管家,但一直呆在别墅里也十分憋屈。
所以能跟着姜念出来十分开心。
有了它帮忙,姜念后面的拍摄十分顺畅。
眨眼间五个月过去,姜念的拍摄也临近结尾。
由赛斯操控的专业团队也开始着手预热事宜。
时不时放出了姜念的物料,还有拍摄花絮。
对此网上的声音都是众嘲。
【姜念这种艺人拍出来的,谁看?反正我不看。】
【呵呵,到时候排片了,我就守在电影院门口,谁进我就泼尿。】
【抵制姜念!不允许过审!】
【嘻嘻,我看没人会去看吧,不过既然是背靠天工集团,楚先生肯定给姜少爷包几个场啦。】
【姜念,天工集团,一场京华梦,一群臭虫!!】
楚寒洲扫了眼网上的流言,以及底下人反应总是有人偷偷给他们的车或者家门泼油漆。
威胁他们离开天工集团。
【天工集团妄图用机械代替人工,是在压榨我们普通的劳动力,现在还故意捧劣迹艺人,分明就是反社会!天工集团就是邪恶势力!反天工集团!!】
江离脸色难看,“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浑水摸鱼!”
一些人借着姜念,来故意针对天工集团。
楚寒洲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可以收网了。”
很快就到了杀青的时候,可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冲出去往姜念身上扔鸡蛋。
虽然安保机械人眼疾手快挡住,并且瞬间抓住了扔鸡蛋的人。
可在场又有更多的人扔起了鸡蛋,嘴里还叫嚣着让姜念滚!我们绝对抵制劣迹艺人的电影!
姜念被安保机械人稳稳护着,就那么冷淡地坐在椅子上,漠然地看着这些叫嚣的人。
这场扔鸡蛋还被直播出去,网上一片叫好。
有的人叫好,还有的人要定位也赶过去扔。
有的直接赚钱让在场的人帮忙扔,姜念甚至听到了收款到账的声音此起彼伏。
扫了眼他身边敢怒不敢言的导演和其他演员们,姜念忽然觉得没意思,就算他再不注意这些黑粉,可一部电影拍出来没人看,没有观众,那叫什么电影。
姜念无所谓地想,干脆让楚寒洲不要上映算了。
可他刚转身,门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