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嘉许,虽然只有半张侧脸,但和楚寒洲有四分相似。
气质却截然不同。
楚寒洲是高岭之花,清冷令人望而生畏,攻击性更强,而楚嘉许要温润一些,倒是和高中一样不变。
姜念忍不住扭过头,“楚寒洲,你是不是……”
“靠!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吃东西不叫我。”林追白一屁股坐在姜念和楚寒洲之间,直接伸手叫来了服务员,“服务员,再加一双筷子!”
楚寒洲&姜念眯了眯眸子,盯着这个隔开他和姜念/楚寒洲的人。
林追白刚接过碗筷,忽然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往楚寒洲身边靠了靠,“小舅子,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冷。”
可一靠近楚寒洲,林追白发现局部气温骤降,他又往姜念身边靠了靠,“兄弟,今天降温了,多穿点。”
楚寒洲&姜念:“呵呵。”
林追白包揽了生下来的所有食物,“小舅子,我们什么时候去啊,去完了老头子又该叫唤了。”
楚寒洲下意识看了眼姜念。
姜念弯弯眸子,“我都行。”
“你吃完就走。”
“行。”林追白擦完嘴,很自觉的去付了钱,然后拍拍车:“来,这次,我保证不出问题!”
姜念&楚寒洲:“呵呵。”
至于姜念跟上来,林追白并没有意外,楚寒洲已经和他说过了找了姜念当临时妻子。
林追白甚至拉开门笑眯眯:“弟媳请!”
话落,他忽然一顿,“咦,我是不是见过你?”
已经摘了假发的姜念面无表情,“这不是单押,也不是双押,是你车技好菜鸭。”
林追白:“靠!你是上次那个rapper!哈哈哈哈,没想到又遇见你了。”
姜念继续面无表情:“哈哈哈。”
林追白连忙住嘴,“走走走。”
但林追白显然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一会儿扯东一会儿扯西,甚至没人回应他都能说个不停,姜念没想到他一句话都没说,林追白就把他怎么追的老婆都倒了出来。
姜念甚至知道了林追白小时候被乌龟咬过屁股!
姜念闭了闭眼睛,偏头看了眼楚寒洲,真不知道楚寒洲是怎么保持冷静的,居然从头到尾都能忍住不打林追白。
察觉到他的目光,楚寒洲眸光微动,也轻轻看向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车中交汇。
姜念耳尖一烫,连忙偏开。
林追白看了眼后视镜,忽然停下了嘴,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几下,“我觉得不对。”
姜念咳了一声:“怎么不对。”
“你们俩一点儿也不像情侣。”
林追白若有所思,“有你们坐那么远的情侣吗?”
姜念斜斜地看了眼,何止是远,他和楚寒洲之间几乎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楚寒洲淡淡道:“还没到楚家,没必要这么较真。”
“那不行。”林追白来劲儿了,“你们这样,一到楚家就会被识破,到时候你爸妈还得给你订婚。”
“要我说,你俩现在就熟悉熟悉。”林追白开始指指点点,“坐近点儿。”
姜念指尖抓了抓,故作认同地看向楚寒洲,“林追白说的有道理,不然试试?”
楚寒洲也停顿了一下,“好。”
话落,两个人都靠近了一分,然后一齐看向林追白。
林追白:“……”忽然感觉到了压力。
看着这一个比一个坐的比钢铁还直,宛如小学鸡的两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下一刻就要唱兄弟啊,想你啦。
他沉默了。
“眼神,眼神交流啊,缠绵打结啊,你们俩我一点甜蜜气息都看不出来!”林追白恨不得松开方向盘冲上去把两个人的脑袋扣在一起,“用眼神打个结!”
打结?
姜念和楚寒洲试探地,用眼神打了个结,然后看向林追白。
林追白还是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还是没有火花,你们打的到底是什么结?”
姜念:“我打的中国结。”
楚寒洲:“我打的温莎结。”
林追白:“……搞半天你们中西差异,没有共同话题。”
没有共同话题……
姜念和楚寒洲同时被重伤。
林追白眯了眯眸子,眼底忽然闪过一抹愚蠢中带着一点睿智的光芒:“抱紧!我看见一车的rapper了!”
一个rapper是撞人,一车rapper岂不是撞车?
闻言,楚寒洲身体已经先反应过来把姜念护在怀里。
姜念的脸一下子贴上了楚寒洲的胸膛,整个人都被楚寒洲有力的臂膀圈住。
领地被入侵,气息骤然交融,一瞬间耳畔只剩下了如擂般的心跳声。
“撞、撞了吗?”
记不清过了多久,姜念抓了抓指尖,埋在楚寒洲的胸口闷闷道。
楚寒洲看了眼正常行驶的车,以及就差没把坏水写在脸上的林追白,一本正经,“应该要撞上了。”
应该要撞上了?姜念有点呆,又有点懵,只能哦了一声点头,继续乖巧地趴在楚寒洲怀里。
又过了一会儿,姜念:“撞了吗?”
楚寒洲又看了眼正常行驶的车,一本正经,“马上要撞上了。”
姜念哦了一声,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撞车还带预警的??
他抬起头,直起身,刚要看前方,林追白便一个急刹,让姜念再一次啪到了楚寒洲的怀里。
这一次撞上了鼻尖,即便姜念再不在意,身体的反应是无法控制的,他眼底漫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却对上了楚寒洲含着笑意的眼眸。
四目相对,姜念攥紧了揪住楚寒洲衣角的指尖。
奇怪,明明之前也不是没对视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就好像身体粘稠住了一样,完全给不出任何反应。
而楚寒洲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的禁欲和冷持是装的,只要在多一分,就会露出他已经融化掉的心脏。
车灯下,姜念眉眼昳丽的勾人心弦,楚寒洲一直都知道姜念很美,高中时甚至隔壁学校的人都会翻墙过来偷偷看姜念。
少年即便穿着最普通的校服,都遮盖不住一身的甜腻气息。
姜念心脏怦怦跳:“你、你是不是打了结?”
楚寒洲耳尖微烫:“我打了中国结。”
“那奇怪。”姜念蹙了眉:“我打的温莎结。”
姜念&楚寒洲:我们果然没有共同话题。
前面也传来林追白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从驾驶室伸出脑袋:“闯红灯罚款懂不懂?”
闯红灯的人竖起一个中指:“呸,你管我?”
刚停下的交警:“我管你呀。”
林追白这才解气地收回脑袋,一看后视镜,却发现两个人抱上了,这会儿终于有点甜蜜的感觉。
“对,没错,就这个眼神,还有,你俩的称呼也得改改。”林追白摸了摸下巴。
姜念这才回过神,轻轻偏开眸子,坐直了身体,“改什么?”
林追白得意:“我老婆就叫我小心肝小宝贝,全宇宙第一亲亲老公,你们学学。”
姜念眼皮子跳了跳,十分怀疑。
“小心肝。”
低沉沙哑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耳畔响起,几乎是钻入了姜念的四肢百骸。
姜念一愣,看向楚寒洲。
楚寒洲仔细盯着姜念每一个表情,眸子闪了闪,“是不是不舒服?那还是直呼……”
“可以的。”姜念稍稍偏开了眸子,“就这样叫吧。”
天知道楚寒洲那句小心肝差点没把姜念送走,楚寒洲的声音很性感,像是清冷质感的雪山香水,刻意压低后杀伤力加倍。
不知道在床上喊起来……汗珠顺着他性感的下巴往下滑落,高岭之花的眉眼被情欲侵染,用着沙哑的声音说,“小心肝。”
姜念忽然感觉鼻子热热的。
楚寒洲脸色忽然一变:“你流鼻血了。”
姜念:“我没有。”
林追白:“姜念!你流鼻血了!”
姜念擦了擦鼻子,一手的血,他露出个去世的笑:“好吧,生蚝吃多了有点上火。”
在楚寒洲给姜念拿纸巾时,姜念还在试图狡辩:“你知道的,年轻人精力旺盛,流流鼻血很正常,绝对不是因为想到别人裸体——”
姜念忽然闭嘴。
楚寒洲指尖一顿,眉微蹙:“裸体?”
姜念仰起头安静地看着星空顶,一脸的哲学,“我在思考裸体的意义,人既然生下来就是光溜溜的,为什么要穿衣服呢?”
楚寒洲也顿住,这是个棘手的问题,但他不想让姜念冷场,思考片刻,“那你死后可以不穿衣服下葬。”
姜念:“……”
好在没过多久,林追白就踩下了刹车:“到了到了。”
话落,他一把推开车门,便朝一个方向飘过去,“老婆老婆。”
下一刻就被一拳捶飞:“死鬼!你给老娘看看现在几点了!”
姜念:“……”
小心……肝?他看着那抱着一个女人大腿流面条泪的林追遖鳯獨傢白,“老婆我错了。”
楚寒洲也把轮椅放了下去,伸出手抱住姜念:“抱歉,我抱你到轮椅上。”
姜念拔掉了纸巾,鼻血也止住了,大概是刚才太尴尬,所以这回儿被抱上轮椅,他反倒没那么拘谨,甚至打量起了楚家老宅。
入目是两扇极其精美绝伦的大门,往里走去,很大很漂亮,介绍完毕。
总之就是有钱到姜念以为很贵的东西在这里到处都是。
还没遇上什么人,楚寒洲就顿了顿,“爷爷。”
姜念抬头看去,右侧方位进场的,是一个拄着拐杖,十分有精神头儿的老头,对方也眯眯眼打量他们,主要还是打量姜念。
楚寒洲不着痕迹地挡住姜念:“爷爷,这是我的爱人,姜念。”
姜念也点点头,“爷爷好。”
老头眼里闪过睿智的光芒:“我不信,除非你们亲个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