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顾云有两天茶饭不思,总是走神儿。
胡尘问她怎么了?在胡尘眼里,顾云那是雷打不动要修行的人,天塌了都不能让她分心,成仙是她人生的终极目标。除非是关于那个人的。
果然,顾云问她,“秦烟不认识我了,我要,怎么和她重新建立起……双修的关系呢?”她还是想着要双修,两个人一起走过漫漫红尘,一起飞升比过她自己一个人孤独的飞升好多了!
啊~胡尘超级意外,她的师父不纯洁了,一心只想和人间女子搞双修,啧啧啧~!不过既然是自己师父,那她还是给出了中肯的建议,“女人啊,一是要哄;二是要缠。好女怕缠郎啊!”
说得好像你多会似的,你不也是单身狍么?
胡尘眉毛一扬,“师父,我的本质可是只狐妖~”说着还捏了个骚气的兰花指。
啧!有道理。
“看到白雾,你怕不怕啊?”嘴上这么问,顾云却做出一副:别怕有我在。的样子。
秦烟摇头,她觉得挺刺激的,她还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
哎,秦大胆还是那个秦大胆,失忆也是如此。她但凡能害怕一点儿,是不是自己就有用武之地了。
“那你问问他们,两年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儿?导致了他们丢钱?”顾云给了秦烟一些提示。
对哦。秦烟转头去问聂家人。
“没有啊!我就是个老实的赶山人,平时见到山神庙都要拜一拜的,咋就这样了呢?”聂大愁容满面,这个事儿他也想了很久,就是一直想不到,要是知道当时得罪了啥不早就有办法了么?
“都怪你爱打牌,还说打牌要穿什么红内裤,是不是那时候冲撞了什么咱们不知道?”聂大的老婆毫不顾忌丈夫的面子,埋怨道。
老太太撇了撇嘴对媳妇儿的话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反驳看来也不喜欢聂大打牌。
“你很喜欢打牌?”秦烟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聂大点了点头,又道,“都是,都是以前是事儿了,后来家里总丢钱我都不敢打牌了。我还担心是牌友给我使坏呢。慢慢的都断了。”
可是打牌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呢?秦烟的思路又卡主了,她又向顾云投去求助的目光。
“你之前都去哪里打牌?”这次是顾云问的。
“我以前都是去隔壁村打牌。我们这小村子里的年轻人少,玩不起来。隔壁村也有几个赶山的哥们儿,我跟他们相熟,偶尔凑在一起打牌,也不玩钱,拿山货输赢,最多就是输一包蘑菇啥的。主要是,喜欢玩。”聂大尴尬的笑了下,还心虚地看了眼身边的老妈和老婆。
他打牌这事儿,当初他妈和他老婆没少说他。听顾云这么问他突然不淡定了,“难道,真的是我那群哥们儿害我?”
秦烟眼睛一亮,“难道是下了咒?”她又很意外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种事?脑中一闪而过一些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她没有抓住。
“咒,不会是白色的。”顾云凑在她耳边小声道,“一般,咒都是黑色、红色还有蓝色的,没有白色的咒。”
对哦,她看到的是白雾,“那你知道这白雾是什么?”
顾云挑眉,她自然知道,但是答案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先问问他牌友的事儿。”顾云吊起了秦烟的胃口,她得不到答案就又去问聂大和他打牌的那些人都什么情况?
“大家都是赶山的,没啥啊。”聂大想不出来。
“怎么没啥?”聂大的媳妇儿抢道,“隔壁村那个刘麻子不是好吃懒做,赶一次山吃仨月,没钱了再去赶山,还爱喝酒,喝多了打老婆把老婆都打跑了么?要真是有人害你,那一定是他!”
到这里,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猜了起来。
【打牌特别容易断交,我和我闺蜜就是因为打牌绝交的。做朋友就别打牌,伤感情。】
【那个刘麻子是不是嫉妒聂大家有钱给他下了诅咒?】
【这不就有答案了么?刘麻子没跑了!】
“难道是刘麻子?可是,我倒霉了,他也没发财啊!”聂大不理解,下咒一般不是让别人倒霉然后让自己走运么?那刘麻子去年上山喝多了被雷劈的树倒下砸断了腿,他更穷了。
“是反噬!”秦烟脱口而出,为什么她会知道呢?太奇怪了,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玄学啊!话刚出口她就陷入了沉思,自己,不太对劲啊。
“对,是反噬。不过,刘麻子没给你下咒。”顾云见秦烟成功入套,她接过了话茬。
“没有下咒?”聂大不理解了,他好奇地问顾云,“这位,大师?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事儿得你自己回忆。因为你得罪的可不是简单的鬼神。”顾云道。
“不是简单的鬼神,难道是厉鬼?”秦烟更好奇了,为什么顾云一直和她打哑谜?
这话一处,聂家全家都瑟瑟发抖,就连网友都惊了!厉鬼!听着就渗人。
“不不不,不会吧?”聂大紧张地想抓点什么东西在手里,抓了半天抓皱了膝盖上的一块布料。
“当然不会,你以为厉鬼都这么温柔?就那你们点钱就算了?”顾云笑道。
秦烟和聂家还有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差点以为碰上硬茬子了。还好不是厉鬼。
“那到底是什么?”秦烟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顾云耐下.性.子问她,“每个月只拿走两三千块钱,还特地抹掉他们的记忆,你觉得着像是什么?”
“报复?”聂大疑惑。
“恶作剧?”秦烟陷入了沉思,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在阳光下遮出一片阴影,坐在她身边的顾云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侧脸,一定要想起来啊。
“惩罚啊!”顾云说。
“啊!我懂了!这是要聂大记住自己犯的错,所以每个月都会让他们损失金钱就是让他们不要忘记自己做错的事。”秦烟反应过来,“以前有过这类的判决,是说一个酒驾的人撞死了一个学生,法院判他每周给这个学生的父母邮寄一块钱,就是让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和自己犯的错。”
“看似很轻,事实上却是在犯错的人心理上施压,让他永远不要遗忘,永远不要再犯错。”秦烟想这个无论是鬼还是神的存在真的很聪明也很厉害。
“可它为什么要抹去聂大和他家人的记忆呢?”秦烟想了下又觉得不对,既然是要对方记住,就不应该抹去记忆才对,应该时刻记得才能起到惊醒的作用。
“因为,聂大犯错这件事也被他遗忘了,对方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让他想起来自己做错了什么。”顾云提醒。
“我,我到底忘了啥?”聂大也懵了,这是咋回事啊?
“那你一定要想起来啊!想起来也许就会解开诅咒了。”秦烟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毕竟这种惩罚还挺伤钱的,这一家人赚点钱也不容易。
对呀,一定要想起来,顾云勾唇,可别把我忘了。
“是,是我惹的祸?”聂大试探地问顾云。
顾云点头。
“你赶紧想啊!”聂大的媳妇儿小声地催他。
“知道了,知道了!”聂大开始想两年前他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得罪了这位不得了的神鬼?
“他要是想不起来怎么办?”秦烟想起聂大说他找了很多人帮忙,要是早就想起来又何必遭这么多罪?
“你想帮他?”顾云挑眉。
“聂家人看着都挺忠厚老实的,他们种地、赶山赚点钱不容易,更何况聂红还是我的影迷。我挺想帮他们的,你要是有办法可以帮帮他们别让他们再猜了吗?”看聂大那个样子估计也想不起来什么了。
“秦影后还真是宠粉。”顾云抿唇微笑,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我也是你的影迷啊!要我帮忙也行……”她附耳过去。
秦烟抿了抿唇,“好吧,我答应你。”
好!顾云转过头对聂大说,“两年前有一天你喝醉了,是刘麻子送你回家,你想想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两年前……我,我总去打牌也总喝多,我……”聂大跟个眉头苍蝇似的,恨不得要抓头发穿越回到两年前看个究竟。
“那时候你打牌偶尔不回来过夜,你还记得不?”聂大的媳妇儿突然说道,“是不是那时候你做了什么啊?”
“不回家?”聂大仔细回想,终于在几分钟后想到了,“我,我有一次睡在了林子里!可是,那时候我喝多了晚上就会睡在山上的棚子里,那个棚子是我们赶山人临时歇脚的地方。不过,我确实有一次是睡在棚子外面的,后半夜冻醒了,我自己爬到棚子里,第二天身上还有泥,我没当回事儿。”因为这样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他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想起来,那天晚上确实是不一样,好像也是从那之后他家里就出现丢钱的事儿了。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聂大还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不要紧,他知道有人能帮他想起来,他当即拿出手机给刘麻子打电话,那天可是刘麻子送他回家,结果把他丢在木棚子里面的。
怪不得大师要问他牌友的事呢,问题出在刘麻子身上啊!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经过刘麻子回忆,那天晚上他俩都喝多了,但是刘麻子穿得少又扶着聂大送他回家,出了不少汗提前醒酒了。醒酒后他看到聂大站在山神庙前撒尿。
赶山的人多少都有点迷信,对大自然带有天生的敬畏感,加上那天喝酒,刘麻子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要不是聂大旧事重提,他都快忘了,还不忘嘲笑聂大,“你喝多了,是真不管不顾,那可是山神庙啊,被你尿塌了都!”
说是山神庙,其实就是个小土房子,不到一米高,什么时候盖也不知道,反正从他们爷爷那辈就有了。
“我的妈呀,原来是得罪了山神老爷!”聂大战战兢兢道,那可是保佑赶山人性命的山神啊!他怎么敢?
得知了真相的聂老太太也给了儿子一拐杖,媳妇捶了他两下,“看你以后还喝不喝猫尿?连山神都敢得罪,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那,那怎么办?”聂大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向顾云和秦烟寻求解决的办法。
“你现在备上酒菜,送到山神庙上去,在山神庙的后面有块大石头,石头底下压着你丢掉的钱,你用那些钱翻盖一座新的山神庙,逢年过节供奉就可以了。”对于这种惩罚,山神算得上是温柔了。
那可是神庙被腌臜的尿液冲垮,山神没有让聂大死在山上着实仁慈,而那些围困他们的白雾也会自动解开。
走出聂家大门时,顾云还感慨,“有些事可不能遗忘,真的会要命的。你说是不是啊?秦影后?”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走在前面的秦烟突然转过身对着她张开了双臂,做出了要拥抱的姿势。
顾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她要干嘛?
“还愣着干嘛?答应你的啊,快点,一会儿我要反悔了。”秦烟催促道。
啊!刚才顾云和她咬耳朵,说自己帮了聂家人,她们就会先获胜,为了庆祝可不可以拥抱一下?毕竟她也是秦影后的影迷。
顾云快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秦烟,这个拥抱是她求来的,却也是秦烟主动的,这种感觉很奇妙,失而复得的感觉,要是她的秦烟能想起她来就更好了。
温暖的金色功德与和煦的淡蓝色灵气缠绕在一起,顾云都不想松开,她紧了紧怀抱。这种感觉真好!
就在这时,听到工作人员说,“隔壁组输了,她们帮不了那家人,那家人很棘手好像鬼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