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不在家。
白清月把衣服收拾好，提着深蓝色的制服包，去对面许琛那。
她们已经很熟了，每天一起吃饭回课室，大人不在家的时候，互相串门。
“叮咚~”
“来了。”
许琛开门。
“进来吧，清月。”
白清月边换自己的专属棉布拖鞋，边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别紧张，家里只有我，其她人我打发她们出去了。”许琛提起白清月的包，往屋里走。
白清月跟上。
只有她们两个人在，真好~
“东西都在这里面？”许琛把包放在桌子上。
白清月点点头，拉开拉链。
“这是我选的裙子，姐姐你看合适吗？”
白清月把叠好的裙子抖散，举在许琛面前展示。
普普通通一条白色连衣裙，圆领，泡泡短袖，长度到膝盖。
裙摆上有绣花，是些小小的花草，因为也是用白色的线，看不太出来。
“穿上试试吧。”许琛说。
白清月环顾四周，都是些衣柜，还有一张大梳妆台。
“在这？”白清月问。
许琛点头，说：“这里是我的衣帽间，你直接换就是了。”
白清月咬了一下右半部分嘴唇，要求道：“那姐姐，你转过去。”
许琛莞尔，说：“好，我不看你。”
许琛背过身去，盯着欧式雕花的门。
白清月解开绣花衬衫的扣子，布料摩擦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米黄色的雪纺半身裙带起一点气流，被丢弃在梳妆台桌角边。
“好了，姐姐。”
白清月边整理着裙摆，边叫许琛。
许琛转身回来看着白清月。
“还可以。”
许琛评价。
白清月走到镜子前，左右转圈看了看，不甚满意。
“好普通...”
“就是平平无奇一条白裙子呀。”
许琛站在白清月的身后，帮她撸平褶皱。
纯棉的布料，折叠之后，总有弄不平整的折痕。
“等会用熨斗熨烫一下，会好看一些。”许琛说。
白清月也发现了这些恼人的痕迹。
“我现在脱下来马上弄吧。”白清月说。
许琛拿出睡袍，白清月两三下换下裙子。
熨斗工作，发出‘呜呜’的声音，白色的水汽在空气中弥漫。
熨烫过的裙子，看起来好多了。
白清月这次稍微满意了一点。
“我准备了配饰。”
白清月扒拉出自己带来的腰带、胸针什么的。
“我这也有些，但都是不常用的。”
许琛打开靠门的那个衣柜，里面一排排全是胸针、领结、领带等等。
“清月你看看，需要什么。”
白清月瑶瑶头，拿着自己的胸针在胸口比划，总感觉不是最好的搭配。
许琛眼睛扫过自己这一排排摆得装饰品，也没有满意的。
这些饰品，除了领带，其它的许琛是不用的；它们的款式和质量的确是比白清月带来的那些好，但风格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亮点。
白清月放下胸针。
没有合适的，还不如不戴，避免给衣服穿孔留下印记。
试试腰带吧。
棕褐色的女士细皮带、黑色的雪纺细带、稻杆色的编织带……
“姐姐，都不好看。”白清月泄气。
许琛走到白清月身后，环住她的细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怎么会不好看呢，我们清月最好看了，换一条裙子试试？”
白清月垂下头，叹了口气说：“我想自己搭配，用这种素净的裙子打底，是最好搭配出风格的，其它设计好装饰的裙子，都是设计师的风格，好看也是设计师搭配得好看。”
许琛在白清月颈窝蹭蹭，说：“你这些搭配不会出错。”
“只是不出错而已，但满大街都是这样的。”白清月抿嘴。
“裙子既然是打底，我们在外衣上做功夫？”许琛建议。
“现在天气热，基本都不穿外套了，搭配薄纱质的外套也难出新意，而且在成人礼上穿薄纱外套显得轻浮，不够庄重。”白清月否定。
许琛也犯难了，她本来对这些没有了解，只是在各种宴会上见得多。
“姐姐，你试下你的西装给我看吧。”白清月不纠结自己的了，关注到许琛身上。
“我的西装没什么好看的，就最传统的形制。”许琛不在意。
“姐姐，说好今天试衣服的，你就穿上给我看看嘛~”白清月央求。
白清月转过身，双手搭在许琛肩膀上，眼巴巴地盯着许琛。
“好。”
许琛打开专门挂西装的衣柜，当着白清月的面解开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姐姐，我回避一下？”白清月迟疑。
“没必要，我们都是女生。”许琛说。
白清月看到许琛露出结实健壮的腰背，小腹上鼓鼓的六块腹肌。
“姐姐等会儿，你试试这件。”白清月按住许琛拿普通白衬衫的手，选择了另一件。
白清月选的这件，花样更丰富。
是镂空绣花的领子，胸口压了褶子，镶了蕾丝；版型是宽松休闲的样式。
许琛把这件套上。
“姐姐，你换这件粉色的薄西装外套试试。”白清月晃晃自己手里举着的衣服。
许琛愕然。
她都不知道她衣柜里有粉色的西装。
一定是上次品牌方一起送来的，她没注意到。
“清月，粉色貌似不适合我。”许琛还是比较喜欢深色系的。
“这个好看，姐姐试试嘛~”白清月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许琛，充满期待。
“好吧。”许琛同意，试一件衣服而已。
许琛放慢动作，别别扭扭地扣上唯一的那个纽扣。
“姐姐，好看的。”白清月双手捧脸。
“真的？”许琛表示怀疑，这个颜色太嫩了吧。
许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粉色的外套显得她没有那么冷冽了，像一块慕斯蛋糕。
咦，这个比喻让许琛恶寒。
“我还是换一件吧。”许琛的手已经放在纽扣上，准备解开。
白清月按住她的手，请求说：“先穿一会儿，给我看，好不好？”
许琛怎么会拒绝白清月，无奈道：“就这一会儿。”
反正不出家门，穿给白清月看还是可以的。
白清月看看自己这身，说：“我配个粉色腰带怎么样？”
许琛想想，说：“我有个粉色的披肩说不定可以。”
当初许琛看到这个披肩的时候，就知道不适合自己，但她还是把它留下来了，她知道有人合适。
这条披肩是一整块丝绸，像流水一样顺滑；可以披肩膀上，也可以挂胳膊上。
许琛把这块丝绸在白清月腰上绕一圈，背后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剩余的部分还可以垂到白清月小腿肚那。
丝绸很宽，绑在白清月腰上，多余的部分皱在一起，凌乱而不失美感。
白清月在镜子前转转，身后的蝴蝶结也跟着晃晃。
“怎么样。”许琛问。
白清月点点头，终于满意了。
许琛给白清月梳顺长发，在右边耳侧别上粘了珍珠的发卡。
“姐姐，我们去拍照。”白清月兴奋地说：“拍下来作纪念！”
许琛有些惊讶，她没有拍照记录的习惯，还是同意道：“好吧。”
“等会。”
白清月叫住许琛，选了根同样粉色的领带在许琛领口比划。
“就这样吧，衬衫领口已经很多装饰了，不需要领带，走吧。”白清月拉着许琛出去。
拍照地点在许琛楼下，绣球园里。
大朵白的、粉的、蓝的花丛间，白清月靠在许琛怀里，许琛揽着白清月的腰。
‘咔嚓’一声
留下她们的回忆。
第二天就是成人礼，孩子排在前面，父母站在后面。
白清月作为学生代表之一，上台发言。
白色的裙子很素净，一点都没有损毁她的学生气，束腰的粉色宽腰带显得她腰肢越发细瘦。
大大的蝴蝶结一晃一晃的，吸引人们的眼睛，把白清月包装成一个可爱的礼物。
许琛穿着一身白西装，精致的剪裁利落地显出她挺拔的身姿，脖子上的粉领带，添了一丝浪漫。
许琛拿着话筒站在台下，看着白清月，为她骄傲。
白母看着自己优秀的女儿也很高兴，咧开嘴。
等流程走完，孩子带着家长在校园里合影，或者去外面吃饭。
白清月带着白母和许琛擦肩而过，没有打招呼。
白母对白清月说：“刚才那个和你一样上台演讲的女孩，是不是住我们对面小区，我看她挺眼熟的。”
白母已经不记得许琛了。
白清月没有回答，轻轻点了点头。
白母笑容满面，颇为得意地说：“清月，你爸爸和妈妈虽然没有文化，也没有才干，但把你带出人才了，你考上好大学后一定要回去给祖宗烧高香，我们家的闺女不比隔壁富人小区的差。”
白清月还是没有回话，她多年的努力不是白母几句话可以概括的。
白母对于白清月成绩有多好，根本没有概念，在她眼里只要能考第一就是好学生；白母对于白清月能上什么大学也是没有了解的，她只知道要上人人挂在嘴边赞叹，全国最好的学校。
幸好白清月成绩很好，不然白母越发怨种。
那边许母看见白清月，倒是记得她。
“刚才那个孩子叫白清月吧，老是和你并列第一。”许母感叹，有些羞愧地说：“我记得以前她和你一起玩过，都怪我当初口不择言，吓到她了，不然你们还是好朋友。”
许琛没有说话，同意白母意思，当初她的确错了。
现在白母依旧后悔当初说错话，只是因为看到了白清月成绩好，未来的潜力大罢了。
白母和许母都不知道，白清月和许琛又成为了好朋友，只在她们面前装陌生人而已。
白母/许母鼓励：高考加油，一定要考好。
许琛/白清月：高考一定要好好发挥，和妹妹/姐姐一个学校。
十多年的努力不会被辜负，在这一场考试中被再次证明，努力终会有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