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还没走?”马姐敲门进来,疲惫地瘫在沙发上。
白清月神色黯然,点点头,没有说话。
马姐看出白清月心情不佳,不在出声打扰,闭上眼在沙发上小睡。
等夜深了,酒吧最火热的时候,有的事情供她处理。
白清月看着时间已经到晚上八点半,以前她一般八点的时候回家,最迟没有超过九点,现在她完全没有回家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在家乖乖等许琛下班,是不是像个小傻子等君主临幸一样。
酒吧旁边就是酒店,还是五星级高端服务的。
白清月计划,等到十点才编辑消息发给许琛,解释说玩得太累,在朋友家睡了,今晚不回去了。
让许琛也尝试一下等人的滋味,尝试一下被人遗忘在家里的感觉,白清月恶劣地笑了。
许琛到达‘魅色’酒吧的时候,正在气氛上升得最热烈的时间段,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但还没有醉,趁理智还在家,积极寻找共度良宵的佳人。
许琛的出现,在酒吧引起一阵骚动,风流男女对着许琛吹口哨。
黑色的v领上衣,交叉的领口很好拉长了许琛的肩颈视觉,丝绸的布料在灯光下色感光泽,更显高级
灯笼长袖的设计包裹住了有力的手臂,不露一丝肌肤,使人只能把女光聚焦在露出的那一节皓颈上。
许琛不管周围人的视线,径直走向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吧台位子坐下,周围的人自动散开,给她留下一片私人领域。
许琛想她坐在门口,白清月就不可能从她眼皮底子下偷偷溜出去了。
人群的喧嚣渐渐停止,只有DJ热情的电音声。
大家都在屏声敛气,等待勇士进攻拿下突然出现的丽人。
许琛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自然撑在地面,展示修长瘦削的腿部线条。
即使没有化浓妆,许琛本身深邃冷艳的五官已经足以让人沉沦了,加上浓黑凌乱的碎发,又A又飒。
大厅里骤然变化的气氛,引起了马姐和白清月的注意。
白清月升起兴致朝外面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新花样,缩回沙发继续消沉。
马姐怕有人在酒吧里搞事,做什么违法犯罪的坏事,把她酒吧给封了,打起精神站起来,凑在窗子前仔细观察异动。
“月月,你过来看看那个坐在门口吧台旁的女人。”马姐记得白清月是弯的,赶紧让她来看看。
白清月不情愿地揉了把脸,整好情绪,费力地撑起身子走到马姐旁边向她说的地方看去。
“月月,这个女人好有魅力和气势,是你的菜诶。”马姐激动,看到这样的优质美人,顾不得往常与白清月的社交距离,兴奋地摇着白清月手臂。
如果不是她笔直,马姐也想把这么带劲的美人拐到床上试试。
白清月看待某人的身影,已经呆呆不动了。
白清月先是惊艳与心动。
在一众淡妆浓抹的男男女女中,许琛自身冷淡疏离的气质,可以轻松把自己从人群中凸显出来。
不论是五彩斑斓的灯光,还是争奇斗艳的俊男美女,或者是慷慨激昂的歌手,都沦为了许琛的背景色,背景音。
但许琛没有堕落为酒吧中放纵男女的一员,从她紧抿的嘴唇,和掩饰不耐的眉眼,都可以看出她的禁欲与自持。
禁欲与自持是引发欲望最好的诱惑。
白清月续而怒火中烧。
说好的加班呢,原来是来酒吧寻花问柳,做酒吧公主和少爷的工作呢。
白清月火气上头,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就要出去教训某人,手刚碰到门把手,却被马姐叫住。
马姐笑调笑道:“虽说是你的菜,但月月也不能这么急吧。”
白清月听到马姐的提醒,脑子回炉,试想自己从酒吧包间里跑出来,捉住偷玩的伴侣,白清月也不占理。
况且她们今天闪婚,没有感情基础,怎么好去对别人指手画脚。
白清月眼眶发酸,就要落下泪来。
马姐不知道白清月内心的一系列活动,欢欣地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月月终于在姐这看上个人了,姐给你当参谋出主意,保你把那个女人拿下。”
马姐看白清月背对着自己站在门前不动,以为她胆怯,继续吹嘘。
马姐鼓舞道:“月月,你马姐开‘魅色’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有的是法子帮你抱得美人归,相信姐。”
白清月收拾好情绪,挂着勉强的笑容转身回到沙发上坐着。
厚重的妆容,加上昏暗的灯光,马姐没有仔细观察,没有看出白清月现在的难过。
马姐在那边天花乱坠地讲述自己过往的见识与经历,白清月侧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许琛。
许琛若有所感,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排排一模一样的小房间,视线被单向玻璃阻隔,杜绝了她向里面寻找的目光。
某个小猫和我玩捉迷藏呢,我可要好好逗猫猫玩。
许琛想着,微微扬起嘴角,化开满池坚冰。
最先向许琛发出邀请的是位成熟大姐,她是为和她一起来的男性朋友探路的。
女士很有分寸,停在许琛一臂远的地方。
其他人都期待的看着故事的发展。
但知道除非非常心动,特别出众的人在酒吧都会拒绝第一次邀约,以抬高身份,所以大家都猜得出这位女士要铩羽而归。
女士含笑着邀请许琛去他们那桌一起喝一杯。
许琛看过去,那桌有一个小姑娘和两个小伙子,小伙子看到许琛看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许琛回以微笑,明着观看的人立即欢呼拍掌起来,有戏,但不好勾搭,暗中管察的人摩拳擦掌。
女士受到鼓励,再接再厉,前倾靠近许琛。
许琛微微往后仰,拒绝了女士,点了杯‘大都会’鸡尾酒给她作为歉礼。
大都会是酒吧最常见的鸡尾酒之一,度数不高,口感酸甜,送给女士表达歉意刚刚好,礼貌绅士。
其他人见许琛没有坚决拒绝,再次确认许琛不是不接受邀请,只是对邀请的对象要求很高。
事物越有挑战性,成功的果实越甜美。
有这位勇敢的女士作为开头,其他人踊跃上前尝试。
许琛对于前来勾搭的男生都高冷拒绝,遇到小姐姐,只是拒绝后都为她们点‘大都会’,一视同仁。
对于那些没有分寸,妄想贴近揩油的,许琛都是冷脸以对,直接伸手阻挡在一步之外。
酒吧气氛又热闹起来了。
白清月看着蜂围蝶绕的许琛,指甲用力陷在沙发的皮料里。
马姐见白清月两眼看得发直,更清楚她对许琛的钟情和志在必得。
“马姐,借你的一次性染发剂和卷发棒用用。”一个想法在白清月脑海里成型。
马姐听到白清月要行动,忙不迭取来这些工具给白清月。
“染发剂是我一直用的喷雾染发剂,很方便。”马姐把拿来的东西一一摆在桌面上
“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些化妆品补妆。知道月月讲究,这些眼影和腮红都是我自己用的国际大牌送的小样,没开封过。”
马姐对白清月还是有几份真心的,小事上会为她考虑。
白清月翻看了一下品类,够用。
白清月先把头发染成湄拉红,因为第一次用,不太熟练,是马姐帮忙的。
马姐戴上手套,挑一缕白清月的发丝,均匀的喷上染发剂,然后梳匀,再喷一次加固染色效果。
十分钟后,满头红发的白清月新鲜出炉,湄拉红是比酒红色更鲜艳一些的红色,加上白清月发色浅,上色后看起来发质轻盈,像一团天边燃烧的红云,肆意张扬。
发色的红比衣服的酒红浅,看起来既有个性又有层次。
白清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沾着些红色染发剂,在大红的口红下还可以看出那个乖巧的白清月。
白清月擦干净脸,重新画了一边阴影,加重五官的立体感,调整面部线条。
进过白清月的重现,她的鹅蛋脸更接近瓜子脸了,眼部渲染到位,显得眼睛又大又妩媚,鼻子高挺,小嘴嘟嘟,几乎看不出日常生活中白清月清纯可爱的影子,只剩下魅惑人心的妖精。
再将头发卷成小波浪,盘起来,扯松,形成一个慵懒的大盘发,两边鬓角各留一绺小卷发修饰脸型,让脸蛋彻底变成瓜子小脸了,能戳穿地球的那种。
白清月站起身,此时她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了。
马姐惊呼,白清月这是火力全开呀。
白清月把另一边肩膀袖子拉下来,让斜肩变成一字肩,完全露出脖子和锁骨。
在白清月改造自己的时候,许琛抑制住不耐烦,应付络绎不绝凑上前的男女。
许琛有些坐立不安,她本想制造些动静引白清月出现,告诉她你的谎言被我识破了。
可现在看来,白清月对许琛被勾搭的事完全无动于衷。
许琛气闷,还要应付越挫越勇的陌生人。
虽然她谈生意来过这些声色场所,但都是在包间,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侵扰。
看着还有那么多跃跃欲试的窥探者,许琛打起退堂鼓,喝了一口89年的红酒,准备离开。
白清月迈着漫不经心的步伐,打开包间门走了出去,过道里的侍者都立足呆呆地看着她。
白清月穿过通道,出现在大厅门口。
靠近门口的人瞬间呆滞,随着白清月穿越人群,这份安静像一股推力连续传递扩大出去,一直蔓延到整个场地。
白清月经过一个拿着玫瑰的男子,对他展颜一笑,那男子更加痴了。
白清月取走他手里的花,折断根茎,别在胸口,不停顿地朝许琛走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许琛呆愣地看着白清月,手里的酒忘了喝。
作者有话要说: